“因为曹洋和银子已经栽了，我们要是也栽在了这里，总部的队长就少了一半，那时候国外会如何？地方驭鬼者势力会怎样？总部还是总部吗？”
李军不耐道：“难道放任不管，谁知道这三个鬼东西会不会在路上出手，到时候不一样要面临这个问题，你想把希望寄托在鬼的未知上吗？”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沈林站在一旁，心里纠结。
两人的说法没有对错，只是风险大小的问题，但现在没有人掌握了全部的信息，所以根本无从判断，到底哪条路才是最合理明智的。
“都停下，听队长的吧。”阿红心里焦急，她手上还流着血呢！
其余几人这才偃旗息鼓，把目光投向罗异，期望他来做一个决定。
“必须打。”罗异言简意赅，但语气强硬、冰冷，不容拒绝。
“小船吃水线变深了。”他严肃道，“而且是越来越深，这意味着什么，我想不用我再教你们了。”
几人低头看去。
小船现在已经被水淹没了三分之二。
“之前我们五人时吃水线只有接近一半的样子，这种变化说明两个问题：一是船和灵异公交车一样，都有着承载的上限：二是在靠近鬼湖的源头中，水的压制之力在扩大。”
“无论是两种一起，还是单独的哪一种情况，对我们而言都极为不利。”
“那就动手。”柳三不再坚持。
李军眉头一挑，似乎没想到柳三转变得如此之快。
柳三也不理会他，他熟悉罗异的性格，冷硬霸道，富于主见，这种人打定主意后就不会更改，现在主动解释了一番，也是看在大家同为队长的面子上，真要继续反驳，那就是不给对方面子，挑衅对方领队的权威了。
“动手！”李军早就忍不住了，他脚下一跺，惨绿的鬼火瞬间炽烈的燃烧起来。
柳三额头青筋一跳，深感这家伙的鲁莽，“注意点，别把船点燃了。”
“我知道。”李军动手途中不冷不热的回应了一句。
另一边沈林不甘其后，他直接踏出了船舱，踩在了水面之下。
要知道这条河已经极为接近鬼湖了，它的恐怖程度堪比西游记中“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的流沙河。
是出现在现实的弱水。
但沈林也并未离开太远，他立身水上，身型渐渐的变淡，就如同要消失了一般。
但几人心下明白，这不是对方被灵异袭击了，而是他主动进入了恶鬼的意识世界中。
柳三仍旧停在船上，“我的情况特殊，纸人无法长时间在水里存活，所以我需要配合。”
他说着话，一具纸人噗通一声跳了下去。
纸人一进入水中，立马犹如八爪鱼一般贴在了其中一只恶鬼身上。
然后它开始撕扯，将自己腿上的黄纸扯下来纸贴在了恶鬼的脸上。
透过水面，可以看到，恶鬼麻木不仁的面孔被遮盖起来。
纸人继续行动，
就像是以伤换伤，自杀式的袭击。
很快恶鬼的胸口、肩头、手臂、两腿……
全都出现了黄纸。
黄纸贴住恶鬼，开始如包粽子一般将鬼裹了起来。
恶鬼察觉到入侵，本能的开始挣扎，灵异的对抗在水底悄然爆发。
水声与波浪交叠掀起，一股股漆黑的浑浊污水不断的上涌。
就像河水被煮沸了一般。
柳三神色凝重，“这玩意儿比想象的麻烦，不只是鬼，连鬼湖也在压制我。”
罗异清楚的看到，那不断冒出来的恶水里面夹杂着粗砺的黄纸。
黄纸是灵异的体现，正常情况下，它是不会被损坏的，除非遇到了更强的灵异。
显然，柳三的灵异在下面正在被瓦解，或许要不了多久，恶鬼就会摆脱黄纸的束缚登临到船上来。
“黄纸会带着纸人上浮。”
各种灵异交织，水面已经彻底被搅浑，这种情况下下水绝不是个明智的决定，所以罗异决定让鬼浮起来。
随着声音，水底下的情况发生了变化，透过纸人的视角，柳三惊奇的发现那贴在恶鬼身上的黄纸表面诡异的出现了一股力量，这股力量不止加强了黄纸的压制，还隔绝了河水的侵蚀。
虽然不明白罗异怎么做到的，但他反应很快，立刻沟通纸人让其加快压制恶鬼。
当最后一张黄纸被撤下，一具骷髅架子呈现出来，它松开了手，犹如完成了某种使命一般，毫无反抗的沉入水底。
恶鬼被包裹限制，它开始上浮。
“李军！”罗异喊了一声。
“明白。”
水面上熊熊燃烧的鬼火中间突兀的出现一处空白。
两具恶鬼从空白处透出了水面。
其中一只鬼，满身黄纸，被束缚得死死的。
另外一只如同刚丢进火葬场里的死人，全身焦黑，股股尸油与脓水混杂，恶臭无比。
即便烧到这种程度，恶鬼也未被完全制服，它全身颤动，机械的站起身来，似乎还想反击。
罗异前踏一步，前一秒手里还空空如也，等到眨眼之后，一根棺材钉便已贯穿恶鬼。
无解的压制触发，恶鬼瞬间沉寂下去。
“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棺材钉。”沈林爬上传来，他混身湿漉漉的，就像是在水里浸泡过一般。
柳三目光下探，原本船底仅剩的一只恶鬼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沈林目不转睛的看着棺材钉，神色里满是好奇。
“早就听说这东西厉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我更好奇的是罗队的拿手武器不是斩鬼刀么，什么时候变成了根光秃秃的钉子了？”
罗异面不改色的抽回棺材钉，他震动手腕，将上面沾染的血肉和污血抖落。
“难道我不能有两样武器？”
沈林眼角一抽，听出了罗异语气里的不善。
他拧了拧眉，看到李军、柳三两人的目光似乎也不太对。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个问法有些过于冒失了。
武器和恶鬼能力一样，都属于隐私范畴，就连总部都不落于纸上。
“别介意，我只是第一次看到这东西，单纯的有些好奇而已。”他解释了一句。
棺材钉的大名，随着饿死鬼这个国内第一起S级事件响彻全球。
说完全不动心，不忌惮那都是假的。
“船上升了。”阿红惊呼一声。
果不其然，原本吃水线深重的小船，诡异的上浮起一大截。
“是数量吗？”李军思索道。
罗异将手上的尸体丢弃。
“不”，他观察了一下，“是灵异！”
“鬼船承载的是灵异，并非数量。”
鬼船收费是按鬼的数量来计算，但承重却是按灵异来计算。
“等等，船好像有点漏水？”
第527章 抵达
阿红提起脚，鞋底湿了一片。
不知道什么时候，水渗进了船舱里。
“这就是我说让船异常的不是数量，而是灵异的原故。”
“之前我们五人上船，船身连晃都没晃一下，但第二个渡口开始，船身摆动的幅度加大了，而且吃水线也明显变深，起初我以为是因为增加了恶鬼的缘故。”
“不错，这也是我们动手限制它们的原因。”李军附和道。
“但动手过程中，我们几人全力复苏灵异，我明显感觉到船身下沉，小船内的水也就是那个时候漫过船舷，涌进来的。”
“只不过当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恶鬼的身上，没有注意到这一异常。”
“船上不能动手，那就真的和灵异公交车很相似了。”柳三沉思道。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船似乎有浸泡过的痕迹。”沈林手掌抚过船身，指尖上面竟出现了微弱的湿汽。
几人目光惊疑，这一发现无疑是个糟糕的坏消息。
“我也察觉到了”，罗异点头，“再联想到之前上船的一幕幕，我越发肯定了一个猜想。”
“什么猜想？”柳三问道。
“在民国时期有人发现了一只鬼，这只鬼的压制力很强，于是这人便打算以这只鬼为核心，打造一片灵异之地，用来处理灵异事件。”
“但用人关押鬼无疑是件效率极低且危险极大的事情，所以他琢磨出了一个用鬼关押鬼的方式。”
“那就是利用灵异道具，这艘鬼船。”
“你是说这艘船是被设计来运送恶鬼，把它们关押进鬼湖的？所以其实刚刚船底的三位才是真正的乘客。”李军跟上思路道。
“不错。”
“那这中间就出现了问题，灵异公交车运作的原理是因为鬼有想去的地方，刚才那三只鬼总不可能是想去到鬼湖里被关押吧？”他质疑道。
“不，有一个东西能做到，那就是鬼钱。”
罗异拿出一张两元的鬼钱放在中间。
“有句俗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们上船的时候也给了鬼钱，那么鬼钱运作的逻辑是什么，大家想过没？”
“是免去恶鬼的袭击，承担恶鬼的袭击，还是转移恶鬼的注意？”
阿红紧蹙眉头，“对人来说，这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很大。”罗异拿起鬼钱，“目前已知的能保护活人的恶鬼与道具数量有很多，但大体都没有逃离这三个范畴，比如红色鬼烛、叶真的替死鬼就是替人承担恶鬼的袭击，替死娃娃、岛国的鬼瓷都是转移恶鬼的袭击，而这次行动配备的鬼香，周登手里的面具则是免去袭击。”
“看起来似乎像是免去袭击，因为鬼钱使用后恶鬼就会离去不会出手了。”阿红道。
“不，是转移”，柳三肯定道，鬼钱流通很少，现场的人群里只有他与罗异使用过。
“如果是转移，那么是转移恶鬼的袭击还是转移注意？”罗异再次问道。
这一次，柳三面色一顿，陷入了沉思。
过了几秒他道：“应该是转移了注意力，虽然在对抗中鬼钱会消失，看上去像是被袭击损毁了，但鬼也是有可能离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