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越来越近。
沙沙声也越发的清晰了。
王善脸色煞白,他知道,这个收音机是来找他的。
他左顾右盼,有些坐立难安,尤其是神色,充满了警惕。
这种警惕,不仅仅是针对恶鬼,还有针对其他人。
因为没有人说得清鬼收音机到底是凭借什么在找人,如果是锁定说话人的气息,那么把他丢出去,会是最好的选择。
“希望那鬼东西不要来吧。”他心中忐忑,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
然而世事总是这样逗弄人心,越是害怕出现的事情,越是可能发生。
“沙~沙沙!”
“我来了,你们在哪儿?”
收音机的声音响起了。
王善心头一颤,睁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滴滴冷汗顺着脸颊滴下,两腿不争气的颤抖。
已经见识过这玩意儿诡异的众人根本不敢说话,杨小花捏着气球线,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周登脸色一沉,把掀起的面具放下,露出一张阴郁的鬼脸。
杨间手掌摸上柴刀,额前脑后两只鬼眼不安的来回滚动,似乎连它都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危机。
收音机内的声音不断响起,重复的永远是那几句话。
“我来了,
你们,在哪儿?”
声音不断回荡,一时间好似有很多台收音机在讲话,让人根本分不清它的方位。
这种现象大致持续了二十秒的时间。
然后外面安静了。
不只是收音机安静了。
就连那些沉闷的踏步声、滴水声、开门声、哭声都通通消失了。
当诡异的声音退去,死一般的寂静一下便如实质的大手一般抓住了众人的心脏。
呼~呼~呼~
咚~咚~咚~
氛围好似凝固,众人唯一能听到的是粗重的呼吸和隆隆的心跳。
当氛围凝聚到了极点,
一台老旧的收音机竟出现在了地面上,它越过了大堂与后堂的分割线,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沙,沙沙!”
收音机在收听信号。
信号这一刻突然接收到了,那种盲音消失不见。
“嘿,嘿嘿。”一个怪异的声调,从收音机里传了出来。
“沙,沙沙,我找到你们了!”
“你们都该死!”
所有人面色大变。
杨间反应最快,他鬼眼睁开,一道猩红的目光从眼内投出,红光化作匹练,犹如实质一般扫向鬼收音机。
他在一瞬间叠加了数只鬼眼,释放了巨大的灵异力量。
烟尘弥漫,现场犹如被犁过一般。
鬼收音机已经被抹去,就连地面上都被扫没了一大块青石地砖。
“成功了吗?”
孙瑞、李阳望向杨间。
杨间握紧柴刀,一双鬼眼不但没闭合,反倒凶光更甚。
因为在他的视野中,一台老式的收音机在相同的位置,以相同的姿态在缓缓凝聚。
不过片刻鬼收音机再度出现。
“沙,沙沙!”
熟悉的动静传来。
杨间脸色阴郁得要滴出水来,那足以抹去现实的力量自然没有落空,之所以没抹去鬼收音机,只是因为,这根本不是源头。
它只是个媒介。
“沙沙!”
熟悉而又诡异的声音再次出现。
“你们……活不过今晚,沙沙!”
鬼收音机的出现,仿佛是一个信号。
大堂内犹如墨水的黑暗,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般,一下子向着后堂涌来。
这种涌入,迅猛又激烈。
后堂残余的亮光一下子就被压抑到极点,那燃烧的蜡烛只剩米粒般细微的昏黄。
阴暗之中,鬼影绰绰,种种魑魅魍魉隐约,阴冷的杀机毕现。
当真正的恶鬼来袭。
一种明悟在众人心头升起。
守夜,并不是守着尸体,度过一夜。
而是在这一夜,守住自己的命!
第477章 灵异如潮
“沙,你们,活不过今晚。”
幽暗中,鬼收音机怪异的男声响起。
听到这话。
很多人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这一刻感觉自己已经被厉鬼盯上了,仿佛这句话将要演变成现实。
王善感觉腿都软了,他撑住棺材盖,心脏不断的加速跳动,让他有种心脏快要爆裂的错觉。
杨小花同样如此,若不是棺材里躺着一人,她甚至都想躲进去,然后把盖子合起来。
“给我滚开!”
打破这种恐怖氛围的是周登,这个胆子奇大的人快速上前两步,然后一脚朝着地上的收音机踹去。
收音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向着大堂内落去。
“我……要杀掉你!”
声音消失了。
收音机没入黑暗,却没有听到掉落在地上的动静,十分古怪。
“做得到的话,来试试好了!”周登贴合面具,身上气势一下子阴冷诡谲起来。
在这一刻,他伪装成了恶鬼。
“这里已经是最后一块安全区了,一旦被攻破,引得那棺材中人复苏,我们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戴上面具的周登,不只是外貌就连声音都变了,不再是那个吊儿郎当的社会不良青年,而是一个残忍又冷酷的杀手。
他挥手之间,就逼退了一只靠近的恶鬼,让其重新回到大堂。
准队长的实力,在这一刻得到展露。
周登一边对抗一边说话,没有顾忌现场的人是属于两位队长的人马,在这种灵异局势,这种危机关头,别说只是队员,就算是夫妻,兄弟,也难免有阋墙,各自逃命的事情。
杨间站出身来,“周登说的不错,后堂能一定程度的屏蔽恶鬼感应,即便现在失效,也不会瞬间失控,连饿死鬼事件我都走出来了,我不信这里能留下我。”
“我与周登会顶在前面,若是我俩都顶不住了,那你们就从后门撤退。”
这是最后一种选择。
周登回过头来,人皮面具蠕动,好似恶鬼复生,他咧了咧嘴,诡异的腔调从他口中传出。
“相信我,你们不会想去那片鬼林的。”
鬼林的恐怖,绝对远胜古宅。
至少现阶段,老人复苏以前,是这样。
“他们就在那边!”
收音机沙沙的声音还回荡在前面的黑暗之中,隐约还可以听到只言片语。
这鬼。
仿佛在引导其他厉鬼的靠近。
黑暗正在逐渐的侵蚀进后堂,棺材前的那两炷香亮起点点火星,空气之中弥漫的那种香味似乎越发的浓郁了。
阴影出现在青石地砖上,一只湿渌渌的手掌从里面伸出,它一下就抓住了杨间的脚踝。
杨间感觉脚部一疼,低头一看一只鬼手像钳子一般死死的捏住了自己小脚踝。
上面的力量很大,它一边捏紧一边向下拽,好似要将杨间也拖入阴影之内一般。
杨间冷哼一声,身后的鬼影站起,一把就拿住鬼手,只是片刻,那手掌松开了,然后恶鬼也跟着沉入了阴影之内。
一次诡异的袭击就这样被化解了,但杨间面上并没有高兴的神色。
因为第二种、第三种袭击同时到来了。
黑暗之中突然出现了一条惨白的人腿。
人腿有些肿胀,上面还沾染着一些灰土,杂草,似乎刚从某个水井,池塘之中打捞出来的一样。
而在另一边,一个披着黑布,双眼深深凹陷,满脸灰尘的男人也出现了。
这只鬼一出现,一股浓郁的霉臭扑面,黑色的青苔从青石砖上长出,白色的墙面墙皮翻卷,块块掉落。
桌椅板凳生起黑斑,坚固的木头长出裂纹,发出腐朽的气机。
不过一两个呼吸,半间屋子被侵蚀,好像一瞬间经历了数百年的风吹雨打,成为断壁残垣。
这种腐败的气机由恶鬼的身上散发,然后向四面八方弥漫。
杨间捏着柴刀,猩红的眼球不断转动,寻觅着恶鬼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