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异手掌移动,似乎在米拉脑子里翻找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捏着一颗珠子缩回了手臂。
米拉下意识的后侧一步。
“这颗眼珠子与你有缘。”
什么叫有缘,现实社会中有钱就叫有缘,灵异世界中有命就算有缘。
恶鬼进入人体,不但没有杀死米拉,反倒让她成功驾驭了。
“有缘?我不要与它有缘。”米拉甩了甩脑袋,看着这颗漆黑的眼珠子有些害怕。
“既然如此”,罗异想了想,“那就不让它寄存在体内,做成道具好了。”
他说完,手掌一招,鬼域的力量深入地下,然后摄拿出一块铁石。
心念一动,那块铁迅速的融化、拉伸、成型、雕刻出花纹来。
短短几个呼吸,一支造型新颖别致的权杖形成,他拿起珠子,将其嵌入到权杖顶端,然后递给了米拉。
“这只鬼已经被我做成权杖,它可以放大人心的善与恶,引导七情六欲,蛊惑人心,用得好,可以帮你很大的忙。”
米拉接过权杖,好奇的来回翻瞧。
罗异嘴角抽搐,女人有时候就是这般奇怪,明明是同一个东西,换个好看点儿的样子,她们的态度就能发生三百六十度的转变。
米拉仔细的研究了一会儿这才作罢。
“我伟大的神,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她没有问教皇,在她看来,有罗异出手,自然没有什么摆不平的,即便是教皇,也绝不在话下。
罗异思量一番,“教皇一死,这片区域势必会出现巨大的权利真空,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我们自己吃下,只是有一点确实如菲利普所说,我毕竟是外来者,强行占领这里肯定会引起本土势力的不满。”
“连教皇都不是对手,那些人难道会比教皇更厉害?”米拉疑惑道。
“这自然不是”,罗异摇头,“若是我在,自然可以弹压一切敌人,但我也有我的事情,无法长时间停留在欧洲。”
他顿了一顿,看向米拉,“所以我需要一个代言人。”
“您是说……我?”米拉有些诧异,但内心深处又有些惊喜,有些期待。
“不错”,罗异点头,“你本身便是欧洲人,熟知这里的人文特色与历史,现在你又成为了驭鬼者,也算是成功打入了灵异圈子,我有意扶持你成为新的教皇!”
“教皇!”
米拉心头一跳,她先是惊喜,然后便是惊恐。
虽然没有经历过太多,但教皇这个位置,想想也绝非一般人可以坐的。
“我怕我承受不起!”
纠结片刻,她怅然开口。
没有人不向往高位,但她有自知之明,这个位置教皇做得,罗异坐得,她却坐不得。
这无关肤色、种群、政治、背景,只是因为她不配。
她不具备上位者的能力!
这份能力,不只是恶鬼,还有胆量,心性与勇气!
罗异自然知道她的顾虑与短板,但他也没有太多好的办法,因为他在欧洲全无根基,此刻颇有一种无人可用的尴尬。
但教皇这个位置对他的信仰累积又很重要,绝不容有失,所以他只能赶鸭子上架,让米拉强行上位。
“你不用怕,我会在背后支持你!”
罗异安抚了一句。
米拉看着没有丝毫松口的罗异,感觉头皮发麻,压力山大。
她是有幻想过做一做祀神的首席传教士,但那也是以后的事情,她完全没想到这一天居然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突然到她连心理准备都没有。
“我会尽量帮你补齐短板”,罗异说完从怀里拿出个手机:“这里面有个账号,上面有灵异圈大部分的情报,至于你的实力……”
他打了个响指,“这也好办,本身不够,那就道具来凑,将我给你的祀神之书拿来。”
米拉懵懵懂懂的掏出那本黑色的圣经。
罗异手掌拂过书页,祀神之书四个黑金色大字凸显出来。
字体一成,一股淡淡的香火气息升腾,同时一种莫名的吸引出现,让人忍不住想要翻开,仔细观瞧。
罗异抽出长刀,逆刃朝上,虚斩几刀,然后右手按在书册之上。
灵异开始作用,书册在无风的情况下一页一页的自主翻动。
鬼婴、鬼眼、鬼树、鬼青衣、鬼教师、鬼新娘、愿望鬼、骗人鬼、鬼画………
一幅一幅栩栩如生的图案出现,与之前不同的是,一些画变得立体起来,而另一些则是快速褪色,化作黑白。
整个过程,速度极快。
等到最后一页,罗异自身的画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顶铜绿斑驳,金银钥匙交叉的三重宝冠。
“好了。”
罗异拿起书册这本书,他以朋友圈抢来的鬼书为蓝本,中间又融入了关押恶鬼的鬼套娃,最终形成了这件灵异道具。
“还是不够保险”,罗异皱了皱眉,想了想他又拿出在王家老宅得到的记事簿,将其融入了祀神之书的最后一页,直到这时他才满意的点点头。
“这下就可以了,这本书以我的灵异为中介,连接了现实和祀神空间内所有的恶鬼,你若是遇到敌手,可以输入灵异勾连书中的恶鬼,就会短暂的获得它们的力量,至于反噬,则会由这本书替你承担,但有两点。”
罗异面色郑重起来。
“你身上的鬼权杖虽然能力不错,但体量并不大,你借用的恶鬼力量越大,时间就会越短,对敌时务必注意。”
“至于另一点,这本书的最后一页是个陷阱,你不要翻看,若是遇到不可敌的对手,可以设法引他上钩。”
米拉静静地听着,生怕有遗漏。
罗异说完,拉着她的手臂,一步一步将其带上高台。
“从今以后,米拉将会被人遗忘,而教皇将会永世长存。”
“你,就是新任教皇!”
米拉被罗异按着坐在高椅之上,这种居高临下,俯视一切的大权独握不禁让她心旌摇曳,忍不住就要沉迷其间,难以自拔。
但好在她也并非什么蠢人,她撑住冷冰冰的权杖站起身来,半跪在地。
“伟大的神,对您来说,没有教皇,只有米拉!”
她垂下头颅,恭敬又真诚。
“善!”
第450章 朋友,不就是用来挡刀的?
大汉市,鬼邮局。
一楼的前台位置坐着两个面面相觑的男人,其中一个穿着西装,眉头皱成川字,手里面燃着一截香烟,烟灰抖落一地。
另外一个拄着拐棍,脸色蜡黄,时不时的就要猛咳一阵,就像是肺癌晚期患者,看上去状态极差。
“你说这玩意儿怎么办?”张韩努努嘴,指了指桌面上的的信件。
这是一封红色的信件,上面缕缕烟气升腾,边缘处封口完备,似乎还未打开过。
在信件之上,还拴着一个红色的气球,很显然,这是一件灵异道具,但是不知道具体有什么用。
“你是管理员,你问我怎么办,我还想问你呢,我这大汉市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可以交差了,又出这档子事儿,我还想多活两年呢!”孙瑞嘴角一撇,将拐棍拄得邦邦响。
“你又不是不知道队长的命令,在我成为管理员后就取销了送信的机制,不该有任务了。”张韩猛嘬了一口香烟道。
孙瑞不以为然,“现在罗队又不在,谁知道你有没有私藏一封,留着坑人?”
“你放屁,我要坑人,一定把信单独留给你,等你死后,我就申请大汉市的负责人,继承你的遗产,名正言顺的管理境内的鬼邮局。”
“好家伙,我就知道你这老小子不怀好意,竟然打我那十几个小情人的主意。”
孙瑞气急,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激动,接着又是一段吭哧吭哧的咳嗽。
“别咳了,我听得你肺叶子都要咳出来了,这你阵仗,真他娘的吓人,搞得我都想立马去趟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了。”
张韩看得眼皮直跳,他还真有点怕孙瑞就这么咳死了。
孙瑞冷哼一声,“我真是谢谢你,你放心,等你死了,坟头都长草了,我都还活得好好的。”
“还是说正事儿吧,我很确定在我成为管理员之后就取消了送信的机制,在那之后也没有信了,也就是说这封信是在我成为管理员之前就已经派出来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张韩重新点燃一根烟,神色有些严肃。
孙瑞想了想,“你说罗队知不知道?”
“队长肯定也不知道,以他的性格若是早知道早就处理了,我现在担心的是这封信居然瞒过了我的探查,这说明它的背后怕是还有些我们不知道的隐秘。”
“你是说那位?”孙瑞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幅幅诡异的油画。
张韩点头,“多半是了。”
这下孙瑞也感觉棘手了,“那就真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了。”他顿了顿,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道:“那些信使还在吧?”
张韩眉头挑动,“还没来得及解散他们,毕竟这些人身份不一,普通人还好说,直接打发就是了,但有的是驭鬼者,还有的像杨间这种还是队长级的人物,我要结束这里,总得给人家一个合理的说法。尤其是杨间,你知道的,他爹还在这里呢,我总不能直接就把人家撵出去。”
孙瑞眼珠子转了转,“这封信留在这里就是个定时炸弹,正好这些信使也在,不如就派出去,让他们去做。”
“可你觉得鬼邮局的转变这些经年的信使会察觉不出来吗,以他们的见识,恐怕早就知道有新的管理员上位了,我若是还搞这些,他们怕是得找我拼命,我倒是不怕,但我现在出不了邮局,他们要是在外搞风搞雨......“
张韩没有说下去,但孙瑞已经明白了他的顾虑。
“这也好办,就说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但鬼邮局的运转多年,惯性难停,所以还剩下这最后一封信,送完这封信,你就解散送信团队,放归他们自由。”
“嗯”,张韩琢磨了下,发现孙瑞说得似乎也有些道理,“但就怕这套说辞瞒不过杨间,我很早就与他打过交道,他这人很多疑,怕是会怀疑这套说辞。”
“他怀疑又怎么了,咱们又不是故意坑他,是他自己入侵来的鬼邮局,也是他自己上的楼,成为的信使,这送信任务本就该有他一份,你只是管理员,又不是邮局创建者,能取消信使机制就已经很不错了,哪能更改送信人?”
张韩想想也对,自己反正是问心无愧,至于杨间会不会多想,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即便他有什么不满,那自己也不怕,他可不是孤家寡人,他身后还站着罗异呢!
“那就这样办。”张韩把快要烧到手的烟屁股在桌面上一捻,伸出手就把那封红色的信件抓了起来,然后塞到了孙瑞的怀里。
孙瑞一脸懵逼,“你干什么?”
“我把信给你,你去告诉大家呀!”
孙瑞连忙将信扔掉,“这种得罪人的事情为什么是我去,整件事情与我无关的好吧。”
“还与你无关,整件事情的源头就是你,要不是你没管理好大汉市,鬼邮局怎么会出现,鬼邮局不出现,敲门鬼罗文松又怎么会死,那罗文松不死,大昌市七中事件怎么会发生,杨间怎么会成为驭鬼者,又怎么会来到这里成为信使的一员。”
张韩一条一条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孙瑞看着义正言辞的张韩,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呆了呆,突然反应过来,“你放屁,我管理的是大汉市,不是鬼邮局,罗文松又不是我杀的,他们中的一些人成为信使比我成为负责人还早,这口锅怎么能扣到我的身上。”
张韩咂吧下嘴,心道:“这家伙,反应挺快呀,一点也不像他外表表现的那般要死要死的。”
孙瑞脸红脖子粗的看着张韩,同样的想法也浮现在他的脑子里。
“真是看不出来,这家伙外表憨厚老实的,其实满肚子的腹黑心机,我可得注意点,别一不小心被他外表给蒙蔽了。”
气氛尴尬,两人齐齐沉默下来,各自转着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