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对于恶鬼的杀人规律，更是必须慎之又慎，不能盲目、武断的就下了判断。
要知道一丁点儿的差错都有可能带来杀身之祸。
于是他再次抬起头来，这一次它没有动用灵异，而是凭借肉眼去仔细观瞧。
“画像虽然依旧有种莫名的吸引，但却不强，心智坚定的人可以很轻易的避免。”
“再动用灵异的力量试一次！”
菲利普复苏体内的恶鬼，再次看去，而随着他的注视，画像再起变故，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陡然出现在他心头，那幅画中的男人竟然眼皮颤动，有了睁开的迹象！
“这就是他们祭祀的那个邪神！”
这一次他无比确定，这就是教皇口中的邪神，那个半年以来，征服了周围数条街道，吸引了上千人狂热追随的邪神。
与此同时他还看到了一旁燃烧的香火。
“这是一只鬼，这些人竟然在祭祀一只恶鬼！”
这一刻他出奇的愤怒，那是一种信仰被践踏，神圣被玷污的的狂怒。
“在主的教堂之内，祭祀邪神，这些背弃了主的叛徒，主是不会饶恕你们的！”
菲利普放弃观察画像，颤抖着声线，举起右手！
“你们都该死！”
这一刻他已经不想再去区分这些人哪些无辜，哪些有罪，他只想血洗这个教堂，杀掉这里的每一个人！
“今日，就让我以手中的枪来结束你们罪恶且愚昧的生命，用你们的鲜血洗去这遍地的肮脏，让污秽被冲刷，让尘埃被抹去，让主的圣洁与荣光重新燃起，驱散世间的所有罪恶与痛苦，你们，
通通去死吧！”
话音一落，菲利普紧紧握着手枪，食指不停的扣动扳机，一粒粒橙黄的子弹穿过枪管内长长的膛线，射向四处，收割着一条又一条鲜活的性命。
教堂内顿时鲜血横飞，乱做一团。
高台之上那个女人在看到菲利普举起手枪的一刻就暗道不好，但她还是晚了一步。
一颗子弹飞速打来，她只感觉胸口一凉，紧接着整个人都被子弹上携带的巨大惯性推倒在地。
这一枪正中心脏，但米拉却没有立刻死去，她匍匐着身体，捡起那本黑色的圣经，用沾满鲜血的双手将其打开。
出乎意料的是，上面一个字也没有，全是一幅幅怪异的图像，青黑的婴儿、戏服的青衣，古板的教师，待嫁的新娘、飘飞的鬼画......
这根本不是什么圣经，这是恶鬼的群像！
米拉快速的翻阅，直到翻到最后。
书册打开，里面是一个身穿黑袍，腰胯金色长刀，身躯昂扬的苍白男子。
在这幅画像之下，还有着一个金色的祀字图案，米拉看着这个造型古朴繁复的字，怀着如朝圣一般的心情一字一的念道：
“信徒米拉，恳请祀神降临！”
第442章 鬼语人
米拉临死之前，终于翻开黑色圣经。
菲利普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点，这就是普通驭鬼者和顶尖驭鬼者之间的差别。
他们在不动用恶鬼灵异的情况下，五官五感的敏锐性都和正常人一般无二。
所以在他眼里，心脏中了一枪的米拉已经和死人没有任何区别。
这是他身为顶尖枪手的自信。
“别，别杀我，我爸是议员，你想要什么，金钱、权势、女人，我都可以给你！”
一个衣冠楚楚，面色慌张的男人把手举过头顶，挥舞着一叠钞票。
“只要你放过我，这些都是你的，你有任何要求，我们都可以谈。”
“对，我的老公是知名的企业家，他可以给你钱，很多的钱……”
一个穿着礼服的女人尖声道。
“我爸是黑手党的实权人物，他发起火来，整个旧城都要颤抖，我劝你放了我，不然你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
还幸存的众人一边疯狂逃窜，一边或威胁或利诱，都企图让这个杀人狂魔停下来。
菲利普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手里面慢条斯理的继续上着子弹。
有少部分聪明人已经从他随意冷漠的表情里品出了不对，开始悄悄的向外退去。
菲利普将弹夹一推，抬起头来，眼里露出一缕凶狠与残忍。
“你们话说完了吧，交待完遗言，那就通通去死吧！”
橙黄色的子弹从冷冰冰的枪口宣泄而出，菲利普的枪法极好，几乎每一颗子弹都能轻易的带走一条性命。
“疯子！”
“恶魔！”
“跑，快跑！”
“快，快向外跑！”
……
教堂内乱做一团，人群开始慌乱的四处躲藏，不得不说，这种方式对菲利普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他始终只有一个人，即便是再厉害的枪手，也难以短时间内搞定溃散的四五十人。
但他可以，因为他还是驭鬼者。
短短几秒，诺大的教堂内已经面目全非，原本热闹的祷告会被强行终结，几乎三分之一的人倒在了血泊中，还有的躲在各个角落，瑟瑟发抖。
菲利普扔下手中已经没有了子弹的手枪，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这种声音高低起伏，尖锐又低沉，嘈嘈杂杂的让人听起来只觉得脑袋昏沉，恶心反胃。
这是鬼语，只有鬼语人才能听懂的鬼语。
仔仔细细的听了一会儿，菲利普脸色有些发白，他立即行动了起来，锃亮的皮鞋踩在浸满鲜血的地板之上。
踏踏踏～
犹如恶魔的脚步，一声一声，毫不停息，步步紧逼，收割性命。
躲在角落的幸存者们浑身紧绷，尽可能的蜷缩着身子，希望能躲过这恶魔的搜索。
但事与愿违，那恶魔仿佛开了天眼一般，总是能准确又无误的找到一个又一个隐藏起来的人。
等死往往比杀人更加可怕。
终于，有人心理防线崩溃，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他站起身来，身躯微微颤抖，这是肾上腺素快速分泌，人体超常的表现。
“我不怕你！”
年轻男人吼了一声。
都说恐惧到极致就是愤怒，此刻他便是如此，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反击，杀掉这个恶魔！
“给我去死！”
年轻男人愤怒的喊了一声，他手里面捏着一把小刀，蛮横又凶恶的朝着菲利普扎去。
面对袭击，菲利普嘴角扬起冷笑，他后撤一步，手掌向前一拉一拽，脚下猛踢对手膝盖，一下子就把面前的男人放倒在地。
“愚蠢！”
菲利普嗤笑一句，膝盖狠狠下压，顶住男人后背，同时伸出手握住男人手腕，将其双手擒拿贴在后背之上。
他拿起对方的匕首，在其惊恐尖叫声中割裂断对方咽喉。
“杀人了，杀人了，我要报警，叫警察来。”
一个躲在暗处的女人恰好看到了这悚人的一幕，她紧缩身体，不断的按着手机，然而根本没人接听，听筒内全是忙音。
唰～
忽然，女人躲藏的帘子被拉开，菲利普弯下腰夺过她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
“真是天真，还想报警？我告诉你，今天晚上的旧城，我说了算，警察也管不到！”
他说完将手机一丢，一觉狠狠的踩在上面，巨大的力量让手机支离破碎，溅起的玻璃碎片飞速划过，在女人的脖子上划出好长一道伤口。
尖叫声嘎然而止。
菲利普甩了甩手上的鲜血，从西装上衣口袋内拿出一张方巾，擦了擦残留的血液。
“麻烦！”
他骂了一句。
丢垃圾一般丢掉的方巾飘飘荡荡，最终分毫不差的盖住女人死不瞑目的面容。
“嗯，还有八只小老鼠跑掉了么。”男人侧耳听了一会儿。
但诡异的是，现场根本没有其它的声音。
“呵呵，这些人真是可怜”，菲利普似乎想到了什么，满脸的冷笑。
“你们以为这里已经是人间地狱了，但哪里知道，比起那个手段残忍的老巫婆，愿意施舍你们一个痛快的我简直可以算得上是圣人。
他走了两步，想了想又停了下来。
“外面的事情我就不管了，免得那个老巫婆又认为我在和她争功劳，她就不想想，复苏恶鬼，可是要命的事情，要是命都没了，些许功劳又有什么用？”
“更何况，教皇如此重视这件事情，以他谨慎的性格，又岂会把所有的宝都压在我们两个身上。”
菲利普望着阴沉沉的窗外，那里似乎还隐藏着一个巨兽，此刻正张大嘴巴，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感叹两句，他拖过一条长凳，毫不避讳的就这么坐在死人堆里。
啪～
打火机燃起细小的火苗，菲利普使劲的吸了一口，那种尼古丁、焦油混合血液的腥气味道让他沉醉的眯起了双眼。
呼～～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浓浓的白烟，看着自己遍地的成果，露出个满意又变态的笑容。
“这个时候，要是再有个妖艳的婊子给我来上一曲就更棒了！”
他感叹道。
……
教堂外，克里长街。
太阳已经完全消失，一轮残月高高悬挂，洒下微弱又暗淡的光亮。
空荡荡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唯有几个流浪汉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燃烧着木屑抱团取暖。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电子产品的噪音，也没有鸟兽的叫声，只有她急促又焦急的脚步不断回响。
灯光昏暗不定，视野的能见度最多只有十来米，空气阴冷潮湿，打在人身上有种瘆人的冰冷。
米拉掏出手机，上面依旧没有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