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徒之间的称呼,我觉得也可以规范一下,众生皆平等,那就叫爱叫啥叫啥吧!
以后咱们教派的牧师就不要叫牧师了。”
银焰骑士们直接陷入了呆滞,审判长果然没有错,他简直是个天才!
而被派去招呼守备官的孙浩宇回来之后旁听了一会,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哟?孙哥,忙完啦?
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明教兼职个牧师……嗯,傻哔的职务?”
由于戴恩大骑士他们忙着把李半夏刚刚说的那一堆东西都记录下来,所以空下来了的他跟孙浩宇开起了玩笑。
孙浩宇忍不住的吐槽:“还明教,那接下来的教派架构,是不是就该任命左右光明使、四大护教法王、五行旗主了?”
“你这个东厂厂督,要想兼任光明左使倒也不是不行,反正是一个班子两套牌子,到时候东西厂的塞尔番子,不也兼任明教弟子么?”
李半夏乐不可支,又询问了一句:“守备团那边什么情况?”
“查看了一下战斗现场和那些蜥蜴人俘虏,见你在跟银焰骑士说话,没敢过来打扰就直接告辞了。”
孙浩宇汇报了一下工作结果:“不过我跟他聊了聊,从他那里得知了一些关于珀克伯爵的情报,珀克领和北方埃德尔公爵领之间的战争很不理想,铁锚骑士团的损失很大,守备官转告了一个消息,说是珀克伯爵想拜访咱们使馆庄园。”
“拜访咱们?他想干嘛?打不过想找咱们当外援?
你没告诉他咱们东方使团,作为外来者要保持中立态度,绝不干涉他国内政?”
李半夏奇怪道:“话说珀克领和和那个埃德尔公爵领,不是都属于新伽利法王国么?顶多一个属于原布鲁兰系南方贵族,一个属于塞尔系北方贵族势力,他俩怎么打起来了?”
“据说是这老小子急着脱手变现,把你卖给他的那些丝绸、瓷器,作为来自东方的艺术品、奢侈品卖给了埃德尔公爵,坑了人家一大批艾伯伦龙晶。
结果等咱们出手的售价,传到埃德尔公爵耳朵里去之后,他才知道珀克伯爵在咱们的价格基础上,又翻了好几倍转手卖给了他。
气得埃德尔公爵要求珀克伯爵退还一半的艾伯伦龙晶,或者用更多的丝绸和瓷器补足差价,珀克伯爵不干双方就吵起来了,埃德尔公爵威胁要进攻他的珀克领,把被他骗走的龙晶换成土地拿回去。
其实本来是打不起来的,贵族纠纷要上禀国王裁决,国王的调停双方不满意才会正式开打,所以双方陈兵各自领地的边界本来只是互相试探了一阵,结果珀克伯爵手下那个铁锚骑士团长还是太年轻,被对方领兵的指挥官虚晃了一招,骗得他先动了手。”
孙浩宇无语地吐槽:“结果让埃德尔公爵找到了正当理由,直接开打按着珀克领锤……现在连新伽利法国王,都没有理由阻止他吞并珀克领了,据说已经丢了好几十个骑士领了!”
李半夏搓着下巴盘算起来:“那你说,他找咱们想干什么?”
“找咱们当外援大概率不可能,咱们真要介入的话可就是外部势力入侵了,而有外部势力入侵那国王就有理由动手了,到时候珀克伯爵更扛不住。”
孙浩宇分析道:“所以他大概率是看中了咱们手里的武器装备,想从咱们这里采购一些用来武装他手下的农奴士兵增强战斗力……”
“我还以为你说的铁锚骑士团损失很大,是珀克伯爵手下那些准骑士损失很大呢?”
李半夏一愣:“结果没想到打了半天,还停留在用农奴充当炮灰杂兵互殴的阶段呢?”
“你见过哪个国家发动战争,起手先甩蘑菇蛋的么?
两个势力之间的战争,职业者都属于轻易不会动用的重武器范畴,虽然威力大但是造成的伤亡也大。
他们之间的这种冷兵器战争,还有点停留在兵对兵、将对将的战斗思路上,所以双方使用起职业者来都很谨慎。
职业者通常作为决定一场战役胜负的主力来进行投放,毕竟双方手下的职业者兵力总共就那么多,谁先消耗完了就等于是谁先失去战争潜力。
而且打仗就是烧钱,打的就是双方的资源储备,前期大概率是用征召来的农奴充当杂兵,再搭配雇佣来的佣兵、冒险者等低阶战力,充当炮灰来消耗对方的资源,等谁的钱和物资先扛不住了,才是职业者真正上场玩命,双方一决胜负的时候。”
孙浩宇笑道:“珀克伯爵通过倒卖咱们的丝绸、瓷器大赚了一笔,又因为咱们前进基地、使馆庄园两边同步发展采购的各种物资,吸引来了大量的商船到港贸易,他也趁机收了不少税,现在手头有钱、有粮、有物资,所以这场战争还有得打……那你要不要见见他?”
“见肯定是要见的,可我最近没有时间啊?
我一会就到点打卡,回923基地那边去了,明天早上回来后又要跟阿瓦呱嗒部落的蜥蜴人谈判。
然后又要去匹奇弗营地和巨龙哨站那边送物资,希望谷那边还准备派遣一支勘探队进入终焉山脉,我估计得跟着去。”
李半夏看了一眼正如痴如醉研究真言教义的银焰骑士们:“行吧,等我从那边回来了,再看有没有时间去见见总督阁下……”
……
当科瓦雷大陆这个季节的夜晚,能看到的最后一颗月亮在天空中隐去身影,悠扬的起床号也在使馆庄园中再度响起。
成为了东方使馆附庸眷族的塞尔遗民们,很快从一晚香甜的安眠中苏醒了过来,精神抖擞的投入一天忙碌但有条不紊的工作之中去。
庄园护卫队……最起码对外是这么称呼的,东西两厂的塞尔番子们起床后,在各自档头的率领下离开营帐迅速集结成队,开始高唱着旋律铿锵有力的东方战歌,列阵跑步前往庄园大食堂就餐。
虽然庄园护卫队的营区,距离位于庄园中心的大食堂远了一点,不同字号番队的营帐都位于庄园边缘地带,随着庄园面积的扩大还会跟着一挪再挪,这就导致他们每次去吃饭都不得不跑步穿过大半个庄园的面积。
但东方教官说了,饭前跑一跑,健身又开胃。
一想到跑饿了能多喝两碗,庄园厨师班熬制了一整夜的香浓黑麦粥配疙瘩咸菜,塞尔番子们也就没什么怨言了,更何况晨跑又何尝不是一种体能修炼呢?
于是乎每到饭点,使馆庄园里都能看到一队队的塞尔番子,以百米6秒的速度高唱着“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狂奔向大食堂的壮观场面。
怎么了?怎么了?
那些在光栅牢房里,已经被关了一夜的毒暮蜥人猛地瞪大了眼睛,身上因为夜晚的低温变得暗沉的鳞片,迅速变得五彩斑斓起来。
这些温血人为什么要逃跑?是部落的大军终于杀过来救牠们了吗?可是逃跑的话为什么要排着这么整齐的队,还唱着这么高亢的歌?
“嘀嘀嘀……”
监控室里响起了极有节奏的警示声。
值班战士将画面切换过去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声:“来的够早的。”。
然后拿起通讯器进行汇报:“各部门注意,那些蜥蜴人来了!刚过警戒线,数量不多只有十几只,应该是阿瓦呱嗒部落来的谈判队伍,派一支战术小队过去接应一下……注意!李顾问还没有到位,没办法跟牠们沟通的情况下,小心不要产生误会!”
一个班的先遣队战士迅速集结并着甲,很快十几台造型看上去张牙舞爪的钢铁大罐头就集结了起来。
一支支机器狼群形成的编队,从专门为它们准备的整备帐篷里,成群结队的冲了出来,在迅速锁定各自的指挥官后,跟在战术小队成员的身后一起向丛林方向移动过去。
战术小队原本不多的人数,因为不断加入的机器狼群和球形机器人,反而显得队伍有点浩浩荡荡的。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但是每次看都觉得很震撼……浩瀚帝国似乎很擅长使用构装体?”
刚率领着银焰骑士们做完完晨间祈祷的瑞恩大骑士,征询着戴恩大骑士的意见:“戴恩,我们需要跟过去看看吗?”
“冕下既然没让人来通知我们备战,那应该就是不用我们这些人出手了。
这支东方使团的成员,做事有他们自己的一套章法,昨天你也见识过他们强大的侦测能力了,他们甚至能在数哩之外察觉到蜥蜴人的入侵,所以这些蜥蜴人的一举一动逃不过他们的关注。”
戴恩大骑士眺望了一眼,还没什么动静的丛林边缘后,推测道:“应该是过来的蜥蜴人不多……既然连庄园的护卫队士兵都没有动起来,说明他们侦测到的情况并不紧急,我们只要看管好监牢这里的这些蜥蜴人俘虏就行,还是不要贸然过去打乱他们之间的默契了。”
第202章 人化之龙?
绿舌头.嫩苔藓.阿瓦呱嗒,在丛林的树木之间翻腾飞跃的一阵疾驰。
矫健的双腿每一次弯曲,都能精准地蹬在粗壮的树枝上,借助弯曲下沉的枝干抵消冲击后,在树枝回弹的瞬间借力弹射出去,扬起的气流卷起一蓬洒落的树叶。
即便偶然会因为选中腐朽的枝条而失足,可牠敏锐的反应却总能及时探手用锋利的爪子抠住掠过身旁的其它树枝,像猿猴一样将自己旋转着甩飞出去。
再加上身后修长的尾巴,也时不时地能够在翻腾之间给牠巨大的助力,终于在晨光降临之前赶回了那座可怕的温血人庄园。
作为阿瓦呱嗒部落跑得最快的斥候,牠为了给部落传递战团全灭的噩耗,几乎是不眠不休连气都没敢喘上一口的狂奔了一整夜的时间。
但得到这个坏消息的红斑酋长愤怒地几乎活撕了牠,还好睿智的跛脚大巫师拦住了无能狂怒的酋长,向牠详细地询问了战团覆灭的整个过程。
在得知这些掌握着可怕雷霆和闪光的外来东方温血人,在以近乎摧枯拉朽的碾压之势击败了部落战团的情况下,却表示愿意让牠们赎回部落的蜥人勇士后。
跛脚大巫师分析出这些东方温血人,应该是无意掺和牠们蜥人族和本地新伽利法王国温血人之间的仇恨,便说服了酋长跟温血人进行谈判……不谈不行!
牠们阿瓦呱嗒部落,派出去袭击使馆庄园的这支战团,几乎是部落里绝大部分的战力了,剩下的蜥人战士在下一代成长起来之前,根本不足以在五年一次的联盟会战中,保护部落不被其牠部落吞并,牠们没得选!
所以既然这名外来的龙裔领主……虽然不明白一名高贵的龙裔,为什么会跟一群低贱的人类混在一起,但部落的战团会输给有龙裔存在的势力就不奇怪了。
毕竟跟巨龙血脉沾亲带故的族裔,绝对是比强力种还超规格的存在,跛脚大巫师甚至觉得对方只是击败了牠们,却并没有杀掉部落的蜥人战士已经是很仁慈了。
既然这位龙裔领主屈尊纡贵的,愿意对同为有鳞一族的牠们网开一面,阿瓦呱嗒部落哪怕只是看着他的面子上,也得去跟这些外来的东方温血人见上一面,不然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最主要的是,绿舌头这个傻子!
人家放牠回来报信,牠还真就老老实实的一路直接跑回了部落,中间连去其牠部落绕几个圈子的伪装都没做,真当人家龙裔的嗅觉是摆设么?
这下牠们不去也得去了,除非阿瓦呱嗒部落愿意单独面对一个龙裔的怒火,其它蜥人部落如果知道跟牠们结仇的是一名龙裔,是绝对不可能站出来帮助抵抗对方的!
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绿舌头,委屈的在大巫师的命令下又重新率先赶回庄园报信,但是从丛林中带着飞舞的草叶一跃而出的牠,却发现自己选中的落脚点附近,守着一群可怕的铁罐头和无头狗!
看着还略显昏暗的晨曦中,无数道划过薄雾的猩红奥能射线,密密麻麻的锁定了空中的自己,吓得绿舌头落地的双腿不由自主的一软,一路翻滚到了那些铁罐头跟前。
近乎力竭的牠只能拼命的举起了胳膊,那上面有那位龙裔领主给牠套上去的奇怪手环,他说过只要戴着这个就能安全的进出庄园。
领头的铁罐头用那张可怕的兽面甲盯着牠看了一会,无言的抬头看了看昏暗的丛林深处,知道双方语言不通的绿舌头,只能比手画脚的表示自己是先来报信的,大巫师率领的谈判队伍还在后面。
也不知道这些可怕的铁罐头听懂了没有,但对方并没有对牠动手却让绿舌头松了一口气的瘫倒在了地上恢复着体力,还偷偷的打量着那些奇怪的无头狗。
谈判队伍在丛林中移动的速度,虽然要略逊于绿舌头这个迅捷型的斥候但也并不会慢上多少,主要是为了等行动有些不便的跛脚大巫师。
牠年轻的时候在曾经的联盟会战中,被对手部落的人偷袭砍断了一只脚掌,因此在丛林中无法像其牠的蜥人战士一样行动这么自如,大家还得轮流背着牠潜行。
也没等上多久,在一阵没有刻意遮掩的声响中,一群阿瓦呱嗒部落的毒暮蜥人从丛林中冲了出来,同样发现了在丛林外堵牠们的铁罐头和无头狗们。
看着丛林边缘满地被砍伐的树桩,这些没有参与昨日袭击的蜥人们,露出了愤怒的神色冲对面数量跟牠们相当的铁罐头们,发出了威胁的嘶嘶声。
“啪!”
为首的强壮毒暮蜥人脑袋被抽了一巴掌,然后一个略显干瘦的独脚老蜥蜴,从牠的背上挣扎着爬了下来,用一根黝黑发亮的木杖支撑着身体,一蹦一蹦的走到先遣队的战士们近前。
先打量了一下他们身上可怕的龙骑甲,又看了看他们身后成群的奇怪无头狗,忍不住叹息,战团头目六指难道是个傻子吗?看到人家身上穿着这样的铠甲,难道还不跑?
可老蜥蜴不知道的是,等看到穿着这样铠甲的人出现时,牠们再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我是毒暮蜥人族阿瓦呱嗒部落的巫师,是来觐见那位尊贵的龙裔领主阁下的!”
老蜥蜴的姿态摆的很低,牠会说一些通用语,但因为蜥人的发声特点总是带着嘶嘶声,所以很担心对方是否能够听懂自己蹩脚的话。
让牠意外的是,对方在牠说完后似乎说了一句某种龙语,但是发音和牠们蜥蜴人说的龙语不同,牠听不懂。
夸巴拉的有鳞一族,无法跟这些温血人和睦相处的原因,除了双方需要争夺生存空间之外,语言不通也是一大主要的原因。
能说龙语的人类和能说通用语的蜥人族一样稀少,双方在根本无法沟通的情况下别说是主动缓和仇恨了,能不一见面就掏出武器互殴就不错了,这也是为什么牠作为阿瓦呱嗒部落的巫师,乐于见到黄昏行者组织出现的原因。
可神奇的是,对方说了那句龙语之后,从他的腰间却再度传出了一句通用语:“让你们的人放下武器,不要做出任何会引起误会的举动,然后跟我们来!”
虽然负责保护跛脚大巫师的蜥人战士们很不情愿,但对方在阿瓦呱嗒部落袭击过庄园的前提下,自然是不可能允许牠们携带可能造成威胁的武器进入庄园范围的,哪怕牠们的武器可能只是一些简陋的黑曜石长矛和粗木棒。
其实对双方来说,放不放下这些武器其实根本无关紧要,先遣队的战士只是例行公事的随口这么一说而已。
而对蜥人战士来说,手里的武器只是牠们爪牙的延伸,就算没有这些武器,牠们锋利到能撕开厚树皮的爪子和嘴里带毒的獠牙才是牠们天生的武器,所以在跛脚大巫师的命令下,很快就原地放下了武器跟随先遣队的战士向庄园内移动。
跛脚大巫师杵着黑木拐杖,一蹦一蹦的跟随在这些可怕的战士身后,脑袋却东张西望的观察着庄园里的一切。
这座属于龙裔领主的庄园,看上去感觉与其他温血人的庄园不太一样,但是牠又说不出来哪里有些不一样,也许是那些看上去古里古怪的巨大钢铁怪兽?
长着一支独臂的钢铁怪兽张开巨大的爪子,发出巨大的“亢亢亢亢……”噪音,将一棵树木被砍伐后遗留下来的树根带着土块连根拔起,轻松的就像是健壮的蜥人战士拔出了一窝地蛋一样。
穿过布满工地的庄园,跛脚大巫师看到了那些被俘的蜥人战士,这些部落里最健壮的战士此刻被古怪的白色细条束缚着双臂,老实的蹲在一片空荡的空地上。
周围只有一些射出奥能射线,构成低矮围栏的金属柱子,附近甚至都没人看管牠们,这样简单的囚笼居然也能关的住力大无穷的蜥人战士?
跛脚大巫师看到这个场面倒还是能保持冷静,可牠身后的几名蜥人战士按捺不住了,直接冲了过去想要将同类救出来。
可是光栅围栏里的毒暮蜥人看到牠们冲过来,布满厚鳞的僵硬面孔上却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嘶嘶大叫:“别过来!别……”
牠们过激的行为立刻触发了周围无头狗看守和那些大铁球秘法守卫的反应,在一阵密集的轻微爆破声中,几乎每只冲过去的蜥人战士身上,都被钉上了十几枚连着纤细金属线的飞镖,然后在一阵电弧闪耀之中,牠们抽搐的跳起了霹雳舞,硬梆梆的直接倒在了地上!
丸辣!毒暮蜥人俘虏们脸上全都露出了惨不忍睹的表情,有的干脆扭过了头去,那些冷漠无情的秘法守卫,接下来会间歇电击牠们长达半个小时作为惩罚。
作为唯一一只体验过这种滋味的毒暮蜥人,秃尾巴很有发言权。
牠只能说,那是牠这辈子感觉最漫长的半小时,那简直就是地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