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在乎他。”李嗣说,“而且她以为他在乎。”
“舔狗嘛,是这样的。”
维尔娜沉默,风吹过城墙,很冷。
“你会怎么处置我们?”她问。
“你们现在是我的俘虏。”李嗣说,“我和你们的团长做了交易,你们也不需要帮助我们,因为你们都是俘虏。”
“不过战争结束后,你们就是自由身了。”
“那团长呢?”
“她也是俘虏,和你们一样。”
“干什么?”李嗣看了一眼维尔娜,她正一直盯着自己看。
维尔娜没回应,只是点点头,随后便转身走下城墙。
李嗣独自站在城墙上,天这时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光线洒在平原上。
阿尔布雷希特接到消息时,他表现的有些意外。
因为他没料到事情会是这个结局。
副官告诉了他铁荆棘在阿格利斯托斯那边的情况:
铁荆棘佣兵团全员投降,娜克莎活着。
阿尔布雷希特有些不理解。
“刺客呢?”于是,他问副官。
“全部被俘或被杀。”
阿尔布雷希特点点头,他没什么反应。
“知道了。”过了一会儿后,阿尔布雷希特才开口,“辛苦了。”
副官策马退向后方。
阿尔布雷希特看向远处,看向阿格利斯托斯的方向,事情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以为她会死,因为他了解她,知道她对自己的感情。
他也很清楚,她会为了不让他失望而选择奉献自己。
但他错了。
不过也无所谓,他并不在意。
卓尔的两面三刀不会让他感到意外,哪怕娜克莎是个很异类的卓尔。
不过在阿尔布雷希特眼里,她和那些不特殊的卓尔没什么区别。
卓尔就是卓尔,他并不关心,也不在意。
她的死活,她是否反水,她倾心于谁。
那都不重要。
从腰间小袋里取出那枚石头,将其放在手心,脑子里想着一些东西。
关于接下来战斗的安排,以及某个人的面孔。
第46章 得不到他的心,可以得到他的人嘛
这是李嗣第一次接触到卓尔,比较可惜的是有点异味,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卓尔。
不过也无所谓,李嗣并不在意这些。而且异味卓尔反而更好,毕竟他可不想和正宗卓尔打交道。
就比如那些被娜克莎的手下逮住,立刻就出卖了雇主的卓尔。
正常情况下,你显然不能够指望一个卓尔的信誉。而阿尔布雷希特选择了让卓尔去刺杀娜克莎,这毫无疑问也说明了一件事情:
他并不在乎娜克莎。
不过无所谓,就算是这样,李嗣也还是有办法让娜克莎对他服服帖帖的,毕竟对付这种舔狗,他可是再有经验不过了。
阿尔布雷希特的魅力值肯定没自己高,这一点李嗣敢肯定,毕竟他可是高贵的26点魅力,这个数值可不是一般的魅力人能碰瓷的。
接收完卓尔的投降后,李嗣又来到了娜克莎房间。她的副团长也在房间里,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娜克莎的断臂。
维尔娜听见进门的声音,手下意识地按在已经不存在的剑柄上。随后,这位副团长似乎准备说话,但被李嗣打断,他看着娜克莎,问道:
“即使这样,你还爱他?”
“爱。”
娜克莎的回答很快,没有犹豫。维尔娜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嘴唇抿成一条线。
这个回答也没有出乎李嗣的预料。
李嗣点点头,走到床边拉过椅子坐下,“我还有办法。”
娜克莎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虽然他似乎一点也不爱你,但我还是有办法。”
说着,李嗣凑到娜克莎面前,两人的脸离得很近,娜克莎能在对方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她的这个动作搞得心脏突然跳了下,耳朵动了动,尖端有些发烫。
不过她表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李嗣。
李嗣乐呵呵地看着她,正准备开口,但是却被维尔娜打断:
“够了!”
李嗣看向维尔娜,挑了挑眉毛,“干什么,你现在是我的俘虏,我让你来见你们团长已经是足够给你优待了。你可没有在这里说三道四的资格。”
维尔娜的脸色沉下去,她的手握紧又松开。她又看了一眼娜克莎,后者轻轻摇头。
维尔娜深吸一口气,没有再看李嗣,也不再说话。
她也清楚,自己没办法对李嗣做什么。因为现在他们军团所有人的生命,包括娜克莎的生命,都被掌握在李嗣的手中。
她根本没法反抗。
见维尔娜乖乖闭嘴,李嗣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再次看向娜克莎。
娜克莎的脸上没什么期待之色,因为她实际上也清楚,阿尔布雷希特是不可能爱上她的。
“虽然你目前得不到他的心。”李嗣也不在意,慢悠悠地说道,“但是你没有有想过,你可以先得到他的人?”
娜克莎一愣。
见到她的表情,李嗣嘴角勾起,他知道,现在该是画饼的时候了。
他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开始讲故事。
“战争结束后,他会是俘虏。我会把他关起来,关在一个房间里。你可以去看他,每天去。”
“不,我会把你们一起关起来,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你们会每天都在一起。”
“第一天,他可能不理你。第二天也是,但第三天,第四天,他会开始和你说话。因为人需要和人说话,否则是会疯的。”
“你们会聊剑术,聊历史,聊他喜欢的那些东西。你会听他讲提图斯的事,一次,两次,很多次。”
“然后有一天,你会带着酒去。卓尔的酒,地底的酒。你们一起喝,到时候他喝多了,话就会变多。他会说起小时候的事,说起训练,说起第一次上战场。”
“你会静静地倾听,你会记住他说的每句话。”
“又有一天,你会带着伤药去。他可能在训练中伤到自己,毕竟俘虏也需要活动。”
“你会帮他处理伤口,你的手指碰到他的皮肤,他会僵一下,但不会躲开。”
“日子一天天过,到有一天晚上,你去的时候,他睡着了。你坐在床边看他,他的头发散在枕头上,他的嘴唇微微张开。”
“你看了很久,然后你俯身,吻了他。”
李嗣停下来,房间里这会儿很安静,他看了娜克莎一眼,这个卓尔此刻眼睛睁得很大,她的手抓着床单,指节发白。
“他会醒来,”李嗣继续说,“他会看着你,他的眼睛在黑暗里很亮,他会问你在做什么。”
“你会说,我在爱你。”
“他可能推开你,也可能不会。”
“如果他推开你,你就站起来,说对不起,然后离开。第二天再去,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如果,如果他没有推开你……”
李嗣往前倾了倾身体,声音压得低了些:
“如果他没有推开你,那天晚上你就会留下。月亮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你们两个身上。”
“卓尔的皮肤总是凉的,但那天晚上,你的皮肤会变暖。他的呼吸会吹在你脖子上,很轻,很烫,你会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在沸腾。”
“第二天早晨,你在他怀里醒来,他的手臂环着你,他的心跳贴着你后背,你能感受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利。”
“他会醒得比你晚,你转过身,看着他睡着的脸。晨光照在他脸上。你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吻他的额头。”
“他会醒来,他会看着你。这一次,他的眼睛里会有别的东西。”
“日子会继续过去,战争会结束,但你们仍旧会在一起。”
“一起吃饭,一起说话,在一起睡觉。秋天来了,树叶红了。你会给他带一件披风,因为天冷了。他会披上,会对你说谢谢。”
“冬天,第一场雪落下。你们坐在窗前看雪,他会握住你的手。你会感觉到,他的手很暖。”
“然后有一天,可能是春天,可能是夏天。你会问他:阿尔布雷希特,你爱我么?”
“他会沉默,沉默很久。然后他会说: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我希望你留下。”
“就是这样。”
李嗣说完,靠在椅背上,看着娜克莎。
“如何?”
娜克莎没有回答,她的瞳孔有些涣散,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急促。
旁边维尔娜盯着地板,双手紧握,她时不时会抬起头看李嗣一眼,目光有点复杂。
过了一会儿,娜克莎眨了眨眼,她看向李嗣,眼神重新聚焦。
“你……”她的声音沙哑,“你真的能,真的能做到?”
“当然。”李嗣歪头,“而且你的阿尔布雷希特不是有女神所护佑么?凡是由母亲所诞下的,皆无法将他杀死。”
“这还省了我留手的机会。”
娜克莎咽了咽口水,随后,她颤抖着问,“你,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的卓尔援助我作战。”李嗣说,“既然普通手段已经没办法让阿尔布雷希特爱上你,那你也就没有必要再帮着巴尔萨人做事了,不是么?”
娜克莎没说话,李嗣注意到她的眼神,很清醒,里面的情绪也很复杂。
显然,她不是很想让自己的兵团再牺牲那么多人了。
于是,李嗣道:“你们不需要参加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