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李嗣盯着自己的目光，娜克莎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点嘲讽，“没见过卓尔么？”
“在这几天之前，确实没有。”李嗣如实回答。
“所以，和你对卓尔的幻想有出入吗？”娜克莎问。
“有一些。”李嗣点头，“你们……”他回忆了一下自己过去看过的那些文艺作品，主要是舞台剧和说书……啊不，酒馆里吟游诗人口中的卓尔形象，组织了下语言：
“你们这些卓尔，给我的感觉……额，相对来说，没有那么地……额，狡猾？卑劣？”
“从一个兽人嘴里听到这种话还真是难得。”娜克莎笑了笑，随后，她点点头，“是的，他们的确和一般的卓尔不一样。”
“我记得你们卓尔是母系社会？”
“是。”
“但好像那些雄性卓尔，对于你也非常尊敬。”李嗣回想起他见过的那些雄性卓尔。
“他们都是我的兄弟姐妹。”娜克莎说，她在说这话的时候，眸子直勾勾地看着李嗣，“你能够理解这种情感吗？兽人？”
“亲情、友情、信任。”
她自言自语着吐出几个词语，随后笑了笑，“我想你应该是理解的，毕竟你长得和人类一模一样。”
李嗣没有回答对方的这个问题，因为他觉得这是对兽人的侮辱。
虽然兽人在人类社会当中的名声可能还不如卓尔，因为卓尔至少长得漂亮，符合人类审美。
不对，说不如还是夸张了些，这俩的名声其实半斤八两。
当然，能半斤八两其实也说明卓尔对于人类来说，恶劣程度还是比兽人高多了。
“你的那些手下。”李嗣将话题拉回来，说道，“他们愿意为了你去死，但你可以让他们活下来。”、
“既然他们如此看重你，我想你应该也会一样地看重他们？”
“条件呢？”娜克莎问。
“告诉我所有你知道的，你们的布置，你们的战术，还有巴尔萨人的……”
“不可能。”李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娜克莎打断。
“你会害死他们。”
“那就死。”娜克莎往后靠了靠，让背靠在墙上，“我们习惯了。”
“你可以考虑考虑。”李嗣说。
“我考虑过了。”
李嗣走到她身前。阴影笼罩住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娜克莎。看着她紫色的眸子。
看着这个卓尔，李嗣考虑了下，他决定再次使用美男计。
虽然他没有在这个女精灵的眸子里看到那几个卓尔那样，被隐藏得很深，被她们的理智克制住，但确实存在，而且旺盛的欲望。
但卓尔大概率都是好色的，而且卓尔的母系社会特性也让她们也并不羞耻于面对这些。
想到这里，李嗣蹲了下来。
两人现在离得很近，李嗣膝盖几乎碰到娜克莎的腿。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
她的皮肤很凉，触感细腻。
娜克莎僵住了，她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变得急促。她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比她自己的皮肤热很多，那股热从接触点蔓延开，迅速涌向四肢百骸。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下颌线，随后擦过她的下唇，她的嘴唇微微分开，热气从她嘴里喷出。
“你很漂亮。”李嗣歪了歪头，“虽然我还没见过几个卓尔精灵，但你确实是最漂亮的一个。”
娜克莎猛地扭开头，让李嗣的手滑脱下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耳边鼓动，她的脸颊在发热，她知道自己的脸红了。
卓尔的脸红不明显，但皮肤会变暖，会泛起更深的光泽。
她现在应该愤怒，应该咬他的手，应该唾弃他。
但不知道为何，她没有。
她只是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但半天发不出声音。
“告诉我。”李嗣的声音继续想起，“告诉我关于他的事，然后，或许我可以……”
“别碰我。”终于，她开口了，发出沙哑的声音。
李嗣愣了下，他突然意识到娜克莎的反应不太对。
的确，她有那么一瞬间是在享受这种诱惑，在有那么一瞬间，或者说，刚才的整个过程里，李嗣也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欲望。
但现在，那里面没有了。或者说，被强行压制了下去，现在里面充斥着慌乱、羞耻、愤怒，还有恐惧。
她的身体在发抖，李嗣能感觉到。
“你在害怕。”他收回手，说道。
娜克莎没有回应，只是沉默。
李嗣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可以轻易诱惑的卓尔，因为这不是那些故事里的黑皮荡妇，这是一个……额，纯爱卓尔？
超级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瞬间，一个念头便在脑海里闪过。
李嗣改变了策略，他再次伸出手，掐住她的脸，声音变得冷漠。
“如果你不合作，”他说，“那我便会用更直接的方式，对你做任何事，我想做的事情。”
“然后，我可以录下来，用魔法水晶录下来。送到那位，额，那位阿，阿，阿尔布雷特面前，你觉得，他看到之后会怎么想？”
娜克莎身子猛地一颤，看着她的反应，李嗣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
他妈的，一个纯情卓尔，难道还拿捏不了么？
也不急，李嗣就这么等着，等着这个女人的回答。他当然不会真的那么做，因为他喜欢你情我愿，美男计的基础是对方的确有欲望，有想法，而不是这种。
时间缓缓流逝，大概半分钟后，娜克莎开口了：
“他……”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不会在乎的。”
“嗯？”李嗣愣住。
“你确定？”
娜克莎盯着他，她的嘴唇在颤抖，眼睛里有泪水在积聚，但她没有让它们流下来。
“我……”她说，“我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那就试试。”李嗣显然不信，“看看他会不会在乎。”
但娜克莎没什么反应，只是闭上眼睛，片刻之后，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那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空洞。
“请便吧。”她说，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平静。“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完，她再次闭上眼，头向后仰，露出脖颈，一副完全放弃抵抗的姿态。
李嗣的手停在了她的脖子上，他能感受到这女人动脉的跳动，跳得很快，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像是一个死人。
他感到一阵尴尬，将手收了回来。
看着娜克莎颤抖的睫毛，李嗣摸了摸下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反正也不吃亏。
在闭眼的那一刻，一个念头在娜克莎心里闪过。毕竟他是这样的，这样的脸，这样的眼睛。
而且，她想着。
阿尔布雷希特从来不会这样看过他，虽然他对自己很温和，也很关心。但她是卓尔，她不是傻子。她其实知道，阿尔布雷希特对她没有任何那方面的情感。
她只是不愿意去相信这一点，不愿去相信在他眼里，自己和其他那些生活在幽暗地域里的卓尔其实没什么区别。
淫乱、放荡，对某些事情毫不在乎。
那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至少这个兽人还觉得她漂亮。
她等待着，等待着那只手伸过来，等待着疼痛，或者别的什么。
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几秒钟过去了，十秒，二十秒。
她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一切，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尽管不想，但最终，她还是睁开了眼。
她看见李嗣站在那儿，脸上带着点尴尬。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这很滑稽。
她有点想笑，然后，她笑了出来，很轻的一声，从喉咙深处响起。
“怎么了？”她看着面前的兽人，“兽人也会有顾忌吗？”
李嗣确实没打算这么做，诚然，他会使用美男计。也不介意和卓尔发生点什么，他确实很想体验一下……呸，他为了部落的未来，甘愿牺牲自己。
但他不会用强，这种事情他从来都不会做。他的美男计是建立在对方对他有着明显欲望，真想要和他发生点什么的前提下的。
他只是打算用这个吓唬对方，然后让对方就范，这是计谋的一种。这是他超级大脑想出来的超级计划。
绝对的有效，绝对的强大，绝对的无敌，绝对的……
但现在，见这女人宁愿被自己雷普，却也不想背叛那个巴尔萨人，这让他有些尴尬。
不过，这尴尬很快就变成了愤怒，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娜克莎，“他妈的，你以为我不敢么！？”
娜克莎盯着她，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某种光芒，“我已经说过了，他不会在乎的。”
“你长得很好看，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你比阿尔布雷希特还要好看，请记住，他的名字是阿尔布雷希特，不是阿尔布雷特。”
“对于我来说，这并不吃亏。”
说着，娜克莎嘴角勾起，“我还是处子之身，请你温柔点。”
“贱人！”李嗣愤怒了，“你他妈的，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就范吗？！你他妈的就不能配合一下吗？他妈的，为什么！？”
“他妈的，我这样强大、这样天衣无缝、这样冷酷无比的计谋，这样超绝的阳谋，他妈的，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进套子，为什么不屈服于我了！？”
“靠嫩娘！！”
第44章 卓尔，屈服
李嗣显然是破防了，他直接在房间里跳了起来，面红耳赤，死死盯着娜克莎，破口大骂。
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震得娜克莎耳膜都有点疼。
而看着他这歇斯底里，明显破防的模样，娜克莎的心情又变得更好了些。
她看着李嗣，看着他跳脚的模样，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但突然，李嗣停了下来。前一秒还在跳脚，但下一秒就停了下来。
“那个阿尔布雷希特并不喜欢你，对吧？”李嗣看着娜克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