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亲卫悍不畏死，用大盾硬扛战锤的轰击，盾牌碎裂，人吐血后退，但立刻有新的补上。
他被硬生生地拖住，根本没法抽身。
哪怕他是传奇。
他的力量根本无法逸散出去，他的攻击也无法波及到太多单位。
他可以打出雷霆，让大地颤抖，让空气哀嚎，可在此刻，这些攻击轰在尤利娅的这些亲卫身上，却只是泥牛入海。
那固然有伤害，也能杀死敌人。可它做不到在瞬间清空出一大片区域。
不是所有传奇都能有李嗣和钢骨那样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或者说，兽人的勇猛之所以被所有种族认可，是有原因的。
因为他们是真能打。
尤利娅的呼吸平稳，眼神冰冷地锁定乌尔里克。
她知道对方的打算，用传奇的力量强行撕开缺口，打乱她的指挥，然后靠骑兵冲垮整个军阵。
她也知道自己的优势。她的亲卫足够强，数量也比对方预估的多。
只要拖住，等马库斯组织起反包围，那么胜利的天平就会倾斜。
他们的人数不够，他们只能速战速决。
而拖下去，胜利的一方只会是她。
对尤利娅而言，巴尔萨人的突袭不算意料之中，但也不是意料之外。
乌尔里克也盯着尤利娅，又扫了一眼周围越战越勇的亲卫队，他脸色不好看。
情报有问题，这部队的数量和他得到的数据对不上。
他们不该有这么多。
这女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戈塔克！”他喊了一声，声音穿过战场。
巨汉一锤逼退面前的亲卫，扭头看他。
“快一点！”乌尔里克说，他的剑势陡然变得急促，道道剑光罩向尤利娅，试图逼她后退，扰乱她对军阵的维系。
但尤利娅精准地截住每一道袭来的剑光，火星在她身前不断迸溅。
但她一步不退。
与此同时，更远一些的地方
李嗣骑在羽暴龙背上眺望着远处的战场，距离不近，但以他的目力却是看得清楚。
尤利娅的亲卫水平很高，他们和巴尔萨骑兵绞杀在一起。马库斯的军团正在缓缓运动，形成反包围圈。
更远处，塔尔苏姆的城头上，隐约有些人影在晃动，但没人出来。
他们大概在观望，或者被昨天的轰炸打怕了。
钢骨站在他左手边，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萨鲁在右手边，也在看着远方的战场。
“看起来，”萨鲁先开了口，“我们的女将军还挺能扛，她那两千亲卫相当精锐，巴尔萨人的突袭这回是有点踢到铁板了。”
“酋长，”
钢骨也在这时开口，问李嗣，“你怎么看？我觉得，现在介入是最好的时机。”
“侧击巴尔萨人暴露的右翼，配合尤利娅将军的亲卫和帝国人军团的反扑，有很大把握击溃他们。”
“我会冲进去配合尤利娅将军，那两个传奇会被拖住，我们的骁骑可以切割他们的步兵。”
李嗣没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下巴上摩挲着。
继续看着战场，看了大概半分钟。
“那俩传奇，”之后，李才开口，朝乌尔里克和戈塔克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随后他咧开嘴，转头看向钢骨，眼睛里有点得意，“现在你知道昨天开完会后，为什么我让你也来了？”
钢骨笑了笑，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许。
“嗯。”他应了一声。
“去缠住他们，剩下的骑兵交给萨鲁和我。”李嗣挺直了身板，再次看向前方的战场。
随后，他补充道，“萨鲁，待会儿等我带着羽暴龙骑兵对地轰炸之后，你立刻带着剩下的骁骑压上去。”
萨鲁裂开嘴，“知道了，尊贵的酋长。”
不再多说，李嗣的骨骼开始发出爆响，肌肉不断隆起，将厚重的札甲撑得紧绷。
黑色的毛发从皮肤下钻出，身高拔升，肩膀变宽。
几秒钟后，李嗣再度化身人猿。
他骑在羽暴龙身上，后面是三百名羽暴龙骑兵。
在接收了钢骨的部落后，他的羽暴龙骑兵队伍也迎来了一次扩充。
抬起手，握成拳头。
随后挥下。
一只只羽暴龙展开羽翼，腾空而起。
它们遮蔽了天日，向着远方的军阵冲去。
天空在嘶鸣。
第15章 冲！杀！
羽暴龙在天空发出尖啸，他们朝着前方的军阵扑去，喷出一枚枚火球，尽管有相当一批羽暴龙是刚刚被驯服，和自己骑手还需要足够的时间。
但对于兽人而言，一起参与战斗便是最好的磨合。
兽人会被认为是最优秀的战士自然是有原因的，他们的确天生就是为了战斗而生。
他们并非是人类那样的神造生物，而是在名为‘大自然’的环境中，经过数百上千万年的磨练、厮杀所筛选出来的物种。
在大自然中，只有最坚韧、最强大，最能够适应环境的生物，才可以占据生物链的最顶端。
当然，也可以说创造出兽人这个物种的，就是这个宇宙的创世神。如果从这一点来看的话，他们似乎比人类还要高级一点。
“哈哈！冲吧！杀吧！将他们杀死！将他们碾碎！哈哈哈哈！！！”
李嗣在天空狂笑着，声音在天空与大地上回荡，他身下的羽暴龙同样咆哮着，它巨口张开，喉咙深处蓝白光芒凝聚。
而后，第一枚雷暴球脱出口腔，拖着炽烈尾迹，砸进下方的巴尔萨步兵阵列。
强光、闪电，瞬间吞噬了下方大片的区域，刺眼的蓝白闪电在地面不断明灭，电弧张牙舞爪，十几道人影在这璀璨的光影中僵直碳化，而后碎裂。
他们的盔甲被熔成扭曲的金属疙瘩，和焦黑的骨肉粘在一起，空气中，一股焦臭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雷暴球就这样沿着军阵犁过去，炸开一团团蓝白色的死亡之花。蓝光闪耀，电蛇在人群中横冲直闯，带走一条又一条人命。
但这并不是结束。
因为天上有三百条羽暴龙。
所有的羽暴龙都张开了嘴，或是泛着蓝光，或是闪烁着红芒。
无数火球从空中坠落，奔向大地，空气开始嗡嗡作响，变得扭曲且滚烫。
它们掉进巴尔萨人的军阵中，然后炸开，绽出极耀眼的光。
那光亮得让人眼睛发疼，亮得足以在人的眼球上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它吞掉大片的土地，吞掉盾牌，吞掉长矛，也吞掉 穿着铁甲的人。
光里面有东西在扭动，有些是火焰，有些是闪电，它们从爆炸的中心窜出来，在大地上狂乱地扭动。被碰到的人会僵住，然后发抖，最后倒下。
一轮打击下去，大地上出现许多黑色的圆圈，里面没有泥土，只剩下绚烂的结晶。
空气很热，又很冷，热的是电与火，冷的是死。
李嗣在天上笑，笑声很响，压过了羽暴龙的尖啸。
他骑着战兽，从天上撞了下来。
大地闷响，羽暴龙一头砸进了人堆，冲击波荡开，将周围的七八个士兵瞬间掀飞。
而后，一道寒芒闪过，李嗣在坐骑落地的瞬间便已挥出他的骑矛。那些被抛上天空的士兵们瞬间断开，被斩成两截。
“哈哈！杀！！”李嗣大笑一声，双腿一夹，羽暴龙开始疯狂地在人群中奔袭。
李嗣的骑矛一刻都未曾停息，他戳向一名士兵，将他胸口贯穿，随手将其甩掉，顺势扫向侧面的士兵。
没有人是他的一合之敌，月华之猿形态下，他的力量庞大无匹，甚至足以与巨龙媲美。
更多的羽暴龙骑兵砸进战场，砸进巴尔萨军团的侧肋。它们落地瞬间的冲击会暂时清空一小片区域，然后，背上的兽人骑士们便会开始挥动武器。
精金打造的双刃骑矛在人群之中横冲直闯，切开钢铁，斩断血肉。
混乱开始在巴尔萨的后队蔓延，他们本在全力应付正面尤利娅亲卫的压力和马库斯军团的反扑，但这侧后方突然来的打击又狠又毒，让他们瞬间受了重创。
但毕竟这也是精锐，而且是相当程度的精锐。
因此，很快，这些巴尔萨人便稳定了下来。
他们开始抵抗，开始反击。
五六个巴尔萨精锐结成小阵，盾牌相抵，长矛从缝隙刺出，试图拦住李嗣。
但李嗣看都没看，羽暴龙前冲之势不减，它张开嘴，一颗雷爆球再次射出。
不过这一次，这攻击没有起到那么好的效果，一面大盾上闪烁着光芒，将羽暴龙雷爆球的威力尽数吸收。
但下一刻，李嗣的骑矛便刺出，那精金打造的矛头被巨力推动着，竟是硬生生凿穿了那面大盾，将后面的士兵脖颈捅穿。李嗣手腕顺势一抖，将尸体带起，砸向旁边另一人。
周围的人数没有减少，军官们嘶吼着，试图用人墙把他困住。
李嗣咧开嘴，右手握着骑矛，格开一柄劈来的战剑，左臂猛地高举向天空，五指张开。
天际，一点银芒亮起。
它迅速变大，拉长，化作一道银线。，撕裂天空，穿透云层，带着一种冰冷的寂静，直落战场。
落入李嗣张开的巨掌。
光芒收敛，一柄长戟显现。
尽管不怎么喜欢，但不得不说，这东西其实很好用。
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李嗣哈哈一笑，将另一只手里的骑矛猛地掷出，骑矛化作流光模糊的灰影，贯穿前方冲过来的巴尔萨士兵，一个，两个，五个，直到被一名军官挥剑砸落在地。
而羽暴龙背上，李嗣已经握住他的新武器，开始了新一轮的杀戮。
月之华开始闪耀，死之火也开始蔓延。
以他身体为中心，伴随着一道白芒，所有的士兵顿时僵住。
他们保持着进攻，或是举盾的姿势，然后，沿着腰间一道平滑得不可思议的切面，上半身缓缓滑落。
伤口没有流血，切口处的血肉和盔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白灰色。
他们矗立在那儿，变成了一座塑像，被抽走所有生机和色彩，然后，化为细密的尘埃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