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鲁看着他。
“是。”
“恨就对了。”
狮王转过身，走回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
“萨鲁。”
“嗯。”
“诺吉拉是你的了。”
萨鲁没有说话。
狮王继续道：
“那些贵族，我会处理。那些巴尔萨人，钢骨会处理。现在你只需要坐上王位。”
“我不想当国王。”
狮王转过身，看着他。
“我知道。”
“但你必须当。”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儿子。”
狮王走到萨鲁面前，他伸出手，像很多年前那样，想摸他的脸。但萨鲁退了一步，让狮王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萨鲁，片刻之后，他收回手。
“好。”他说。
他走回窗前，继续看着窗外。
“你出去吧。”
萨鲁盯着自己父亲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身，径直离开。
门在身后关上，房间里只剩下狮王一个人。
他仍旧在看着外面，那些火光，那些尸体，那些还在燃烧的街道。
这些都在表明着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的国家，正在被改变。
萨鲁从王宫里出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偏西了。
李嗣站在门口等着他，双手抱胸，靠在墙上。娜克莎和维尔娜站在他旁边，一左一右，贴得很近。
萨鲁和自己父亲相处的时间并不久，李嗣本来打算回去的，但中途遇到过来的娜克莎和维尔娜，因此就又折返了回来。
看见萨鲁出来，李嗣直起身。
“怎么样？”
萨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于是李嗣也没追问。
他点点头，转身朝营地走去。萨鲁跟上来，走在他旁边。娜克莎和维尔娜跟在后面，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
走了一段后，萨鲁突然开口。
“老大。”
“嗯。”
“他杀了萨尔巴。”
“我知道。”
“他让我当国王。”
“你能不能说点我不知道的？”
“我说我不想。”
虽然这个李嗣也知道，但他没这么说，“然后呢？”
“然后他说，我必须当。”
李嗣转头看他。
“你怎么说？”
萨鲁沉默了几秒。
“我没说。”
李嗣点点头。
他们继续往前走。
营地近了，火把的光芒照过来，士兵们在巡逻，俘虏被押成一排排，战利品堆成小山。到处都在忙碌，到处都有人影晃动。
钢骨站在中军大帐外面，正在和几个军官说话。看见李嗣他们过来，他停下，朝他们点点头。
李嗣走过去，萨鲁跟在后面。娜克莎和维尔娜也跟上来。
钢骨看着萨鲁。
“见了？”
“见了。”
钢骨没再问，随后他转身，掀开帐篷的门帘。
“进来吧。”
帐篷里灯火通明，一张大桌子摆在中间，上面铺着诺吉拉的详细地图。几个蜡烛台放在四角，把地图照得清清楚楚。
钢骨走到桌边站定。
“城拿下了。”他说，“但仗还没打完。”
李嗣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娜克莎和维尔娜很自然地走过来，于是李嗣立刻取消了这个吊儿郎当的姿势，双腿平放，让两人一左一右坐在他腿上。
李嗣伸手搂住她们的腰，动作熟练得很。
这就是酋长啊，酋长就得过这样的生活啊，是不是。
说起来娜克莎和维尔娜这俩，还真是各有特色，尽管都是近战系的职业。
萨鲁看了这一兽二卓一眼，没说话，走到桌边，站在钢骨旁边。
钢骨指着地图。
“这是我们现在的位置，王都。”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
“从这里往北，是北境。那边有三个大贵族，各自养着私军。最大的是霜狼家族，他们控制着北境三分之一的土地，手里有九万精锐。”
“往西，是西境。那边有五个贵族，最大的叫铁脊家族，不是那个要塞，是另一个。他们手里加起来有二十万人。”
“往东，是东境。那边离巴尔萨最近，受巴尔萨影响最深。那边有七个贵族，全都是亲巴尔萨的。手里加起来可能有十四万人。”
“往南，就是我们打过来的方向。那边的贵族已经投降了，或者被我们灭了。暂时不用考虑。”
李嗣听着，一边听一边将两个卓尔搂紧一些。
他现在还是猿人状态这显然丝毫影响不了他的魅力。
对于娜克莎和维尔娜来说，这更是另一种风情，另一种美感。
“达令，你浑身都是结实的麻搜呀~”
钢骨完全无视掉李嗣，继续说：
“所以现在，我们真正控制的地方，只有王都这一片，加上南边那几个投降的城市。其他三个方向，都还是那些贵族的。”
“他们有多少人？”李嗣问。
钢骨看了连这点算数都不愿意做的李嗣一眼，叹了口气。
“加起来，可能有接近五十万。”
“五十万？”李嗣挑了挑眉，“这么多呢？”
“是的。”钢骨说，“数量上和质量上都很好。”
“不过，也不算都是精锐。”
“那些贵族私军，有的精锐，有的不行。霜狼家族的兵很能打，铁脊家族也还行。至于东境那些，有巴尔萨人帮忙训练，装备更好，不过腐化很严重，很难说是强是弱。”
萨鲁在旁边补充：
“而且，他们不齐心。”
他指着地图。
“北境的霜狼家族，和西境的铁脊家族有仇。两家争边境的一块地，争了上百年，打过好几次仗。所以他们不可能联手的。”
“至于东境那几个，尽管是亲巴尔萨的，但他们之间也有矛盾。谁当老大，谁分得多，都是问题。”
钢骨点头。
“对。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一口气打过去，是分化他们。”
李嗣听着，摸着娜克莎的腰。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钢骨和萨鲁对视了一眼。
萨鲁开口：
“先稳住北境和西境，派人去和他们谈，告诉他们，我们只打亲巴尔萨的，不打他们。只要他们不插手，以后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他们会信？”李嗣问。
“不一定。”萨鲁说，“但可以争取时间。”
钢骨接话：
“但东境那的是必须打的。他们是铁杆亲巴尔萨人的派系，不可能投降。而且他们离巴尔萨最近，随时可能得到支援。”
“所以要先打东境？”
“对。”钢骨说，“先把东境打下来，切断巴尔萨人和诺吉拉的联系，然后再回头处理北境和西境。”
李嗣点点头。
“行。你们定。”
他打了个哈欠。
“打仗的时候叫我，别的别问我。”
萨鲁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