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点点头。
“还有呢？”他继续问。
瓦尔德马尔又沉默了一会儿。
之后，他才看着李嗣，说道：
“你想知道的事，我都可以告诉你。但有一个条件。”
“说。”
“让我见见你们的钢骨元帅。”
李嗣愣了一下。
“见他干什么？”
瓦尔德马尔嘴角动了一下。
“他是个真正的军人。我输给他，不丢人。我想当面跟他说句话。”
李嗣看了这个巴尔萨将领几秒，随后点了点头。
“行。”他说，随即转身，朝马可尼努斯走去。
“给他治伤。”他说，“好好看着。等打完仗，带他去见钢骨。”
马可尼努斯点点头。
李嗣继续往前走。
夕阳正在落下，把整片平原染成血红色。
那些尸体，那些血迹，那些残破的旗帜，都笼罩在这片红光里。
他走到一处缓坡上，停下。
看着远处。
那里是王都的方向，萨鲁应该在营地里等着。
钢骨那边，应该已经准备好正式攻城了。
或者说，攻城已经开始了。
深吸了一口气，把空气中的血腥味吸进鼻子里，吸进喉咙里，随后，李嗣咧开嘴。
这一次打得很爽。
而且花不了多长时间，他就能接着打。
战斗，爽！
*
*
*
奥斯塔拉，王都。
埃里克站在书房的窗前，背对着房间。窗外是王宫里的花园，外头阳光很好，花园里百花争艳。
但他的两只手紧紧握成拳头，攥得发抖。
身后的门被推开，一阵脚步声响起，伴随着声音：
“殿下。”
“说。”
那声音顿了一两秒后，才说道：
“前线战报。瓦尔德马尔将军的部队……全军覆没。”
尽管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但当再次听到时，埃里克的身体还是僵了一下。
他没有转身，继续问道：
“有多少人活下来？”
“不到两万。溃兵正在往边境撤退，帝国骑兵还在追击。”
“瓦尔德马尔呢？”
传令官沉默。
这时，埃里克终于转过身。
他看着那个传令官，一个年轻的军官，脸色苍白，低着头。
“瓦尔德马尔呢？”他又问了一遍。
传令官抬起头。
“被俘了。”
埃里克不再说话，他呼吸有些急促，嘴唇在发抖，手攥得很紧。
但最终，他还是平复了下来。
“帝国出动了多少部队？”埃里克问。
“大约……一万。”
“一万。”
埃里克重复了一遍。
一万人，打败了八万人。俘虏了瓦尔德马尔。
这个数字背后的含义他很清楚，这意味着，帝国人动真格的了。
“谁指挥的？”
“情报说，是钢骨的部队，但核心是帝国精锐。第一马可尼军团的英白拉多卫戍骑兵，第四弗拉维亚和第八贝利撒留斯的步兵。还有……”
“我问你那支帝国部队的指挥官！！”
埃里克终于失态了，他大声吼了出来：
“难道你要告诉我，一个下贱的兽人，能够指挥这种级别的部队吗！！？”
“他们的人类指挥官是谁！！！告诉我！！！”
埃里克咆哮着，脖子上青筋绽起，脸涨得通红。
“说！！！”
“却，确实是一个兽人，殿下。”军官结结巴巴地说，“现场的指挥官也是兽人，是，是那个李嗣。”
“他拿着神器，率领着帝国人的骑兵部队冲在最前面。瓦尔德马尔将军就是被他缠住，无法脱身。”
埃里克剧烈地喘着气，眸子死死盯着面前的军官，足足一分多钟没说话。
最终，他还是平复下来了心情。
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李嗣。”
他低声说出这个名字。
那个兽人酋长。那个在艾莉诺·麦克莱恩家里住了那么久的家伙。
那个他曾经想拉拢，后来又决定打压的人。
现在他在诺吉拉，带着帝国最精锐的部队，打垮了瓦尔德马尔。
埃里克重新睁开眼，他脸上的怒火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尽管手仍然在抖。
“父亲知道了吗？”
“陛下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埃里克点点头。
他挥了挥手。传令官行礼，退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看着窗外。外头阳光很好，但他只感觉到冷，只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十分钟后。
书房的门再次推开，弗雷德里克走进来。
他穿着简单的深色便服，没有戴王冠，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老人。他的双眼睛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埃里克身上。
埃里克看着自己的父亲。
“父亲。”
弗雷德里克走到他面前，站定。看着自己精神状态显得有些萎靡的儿子。
“你都知道了？”
“是。”
弗雷德里克点点头。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花园，然后道：
“八万人。”
他说道，“我们部署的八万人，全军覆没了。”
“八万的巴尔萨精锐，被帝国人摧枯拉朽地碾碎。这些全部都是忠于我们，忠于王室的部队。”
“现在没了。”
埃里克低着头，没说话。
弗雷德里克继续说：
“瓦尔德马尔是我亲手提拔的将军，他是巴尔萨最好的统帅之一。”
“但现在，他也变成了俘虏。”
他看着埃里克。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的孩子？”
“知道。”埃里克回答。
弗雷德里克看着埃里克。。
“那么，说出来。”
埃里克沉默半晌，随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