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嗣酋长，你们来了？欢迎欢迎。”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那是负责和他们谈生意的江河日下。
第29章 红蛇与黑鹰
“东西已经做好了？”
“是的，已经做好了，李嗣酋长。”江河日下点点头，“地面还在建设中，不过地下的建设已经完毕了，我们的工厂也在那边。”
“工厂就是那种进行生产……”怕几人没听明白，江河日下还特地解释了一下专业名词。
“额，我们还是知道工厂是什么的。”李嗣打断他的话，“所以现在可以验货？”
“当然。”江河日下微笑，“请和我来，地下还有靶场，你们可以随时进行实弹射击。”
江河日下领着他们在要塞里穿行，通过一道厚重的石门沿着下坡抵达地下区域。
空气变得凉爽干燥，里面飘着金属和油脂的气味。
工程法师的存在让在地下修建宽敞空间变得十分容易，这里除去是他们的生产基地之外，也是玩家们的住所。
李嗣他们路上经过了一处居住区，不少房间的门都敞开着，一些玩家正在里面休息或整理装备。
继续深入，嘈杂的金属撞击声和低沉的嗡鸣逐渐传入耳中。生产区域映入眼帘。
魔法能量流转的微光在一台台机器上闪耀，这些结构奇异的机器引导着能量流，金属坯料在无形的力量下被拉伸，塑形，发出有节奏的轻鸣。
它们的运转依靠着这个世界的力量，那些魔法核心与魔法阵。
熔化的金属液流入模具，冷却后便是成型的枪管或机匣。黄铜片在传送带上被冲压成弹壳，随后装药、压入弹头、密封，整个过程只需要一两个玩家在旁边操作，无比流畅，如行云流水
“依靠着魔法的力量，我们将不同的法术组合起来运转，制造出了这些可以大幅度提高产量的器械。”江河日下解释道，“当然，感谢莱奥先生和阿格利斯托斯冒险者公会提供的法师们，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助，我们也难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形成工业化生产。”
一边说着，江河日下带领李嗣等人继续前进，最后来到靶场。
那是一个宽阔的空间，墙壁厚实，几名玩家将一挺新式机枪和一箱弹药放在射击位上。
这挺机枪外形粗犷，厚而长的枪管和硕大的供弹箱彰显着它的力量。这显然是专门为兽人设计的武器，因为它足够大，对于身高普遍在一米八左右的人类来说，它显然有些太大了。
按照李嗣先前要求的，重机枪的握把改成了更适合抓握的步枪式握把，前方还加装了便于稳定持握的斜向握把。其机匣表面泛着帕里铁特有的暗泽。
“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增大了口径，它现在的口径达到了14.5毫米。”见李嗣一副迷茫的样子，江河日下笑了笑，“当然，您不需要知道这个，您只需要知道它的子弹有这么大就行了。”
随即，他身后的玩家递过来一枚长长的子弹，李嗣看了一眼，立刻就有了一个直观的认知。
“空枪重五十公斤，后坐力方面对各位来说应该不是问题。”江河日下道，“它比我们最开始图纸上的预计重量还要轻上不少，这一切都要得益于阿格利斯托斯镇生产的帕里铁，这真是一种非常优秀的金属。”
“还好吧。”李嗣耸了耸肩，帕里铁确实很好，特别是以帕里铁为主材料的帕里奥钢。但真要说的话，那肯定还是不如精金。
走上前，单手便将这挺对于地球人而言需要架设的武器抓了起来，掂量了一下，重量确实挺轻。他另一只手拿起供弹箱，将其安装在枪旁，把弹链接上去，利落地完成供弹。
然后，便像持握一支大型步枪般，将机枪抵在肩窝，左臂前伸握住斜握把，右手指搭上扳机。
“咚咚咚咚——！”
巨大的轰鸣在地下靶场炸响，远比之前试射的重机枪更加狂暴，但消焰器的存在反而让枪口的火光比上次他见到的那种重机枪要小不少。
这把武器强大的后坐力足以震碎普通人的肩骨，但李嗣魁梧的身躯却连动都没动，当然，他这个身材在兽人标准里只能算个小萝……额，算小巧的。
他稳稳地控制着枪身，点射，然后转为连发，远处的厚重钢板靶子发出刺耳的撕裂声，被凿出一个个巨大的窟窿。
硝烟弥漫中，李嗣放下枪，点了点头。“好。”
他把枪递给萨鲁，后者饶有兴致地接过，也试射了一轮。
他没有瞄准，仅仅只是单手把枪端着，枪械本身的重量也是一种后坐力控制方案，就是这个方案一般人玩不来。
即便如此持枪，这把枪的后坐力表现依旧稳定，枪口喷出弹幕，将靶子彻底撕碎。
“你也试试，确实很有价值。”不过萨鲁的兴趣也就是一会儿，再打了一轮后就失去了兴致。
不过他当然也知道这种武器的价值，随后，他将武器递给卡比拉
卡比拉点点头，接过武器，学着李嗣的样子将枪举起瞄准了一下，随后又放下，把枪托夹在腋下，扣动了扳机。
一发发子弹倾泻而出，他仔细体验着操控感，进行了几次精确点射，子弹都准确地命中了远处标靶的中心区域。
“很有效的武器。”卡比拉评价道，“在特定距离上，它能极大地增强普通战士的杀伤力。”但他随即看向一旁覆盖着帆布的更大物体，“不过，我更好奇那些。”
江河日下掀开帆布，露出几门造型简洁的步兵炮和迫击炮。“这些射程更远，威力更大，适合对付密集阵型或简易工事。”
卡比拉走上前，仔细观察着火炮的结构，手指拂过冰冷的炮身，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不过，就在几人专注于新武器时，消息传来了。
这一次，率先被通知到的不是玩家们，反而是萨鲁和卡比拉。
玩家们固然有着极其便利的通讯系统，但不代表这边没有。一道细微的光芒在萨鲁随身携带的一颗水晶中亮起，同时，卡比拉腰间的某个兽骨符咒也微微震动。
两人几乎同时抬起头。
“斥候探到红蛇和黑鹰的踪迹了。”萨鲁看向李嗣。
地下靶场的喧嚣瞬间静止。李嗣脸上的随意迅速褪去，他点头，“嗯。”
兵贵神速，这是战争亘古不变的道理，不论是莱奥还是那些敌人，他们都很清楚。
因此，玩家们才能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建起要塞和生产线。
而也正是因此，红蛇与黑鹰也不会给他们做好万全准备的时间。
第30章 巴尔萨
在远方，地平线的另一头，一条黑线正在蠕动，变粗。
一座由矛尖构成的森林在阳光的照耀下快速地移动，那是军队，他们沉默地在地上推进，卷起滚滚尘烟。
大批骑兵在侧翼移动，将草屑与泥土不断地卷上天空。
没有喧哗，没有战鼓。只有一种低沉的，仿佛大地本身在呼吸的闷响，那是成千上万脚步和马蹄踏在地面上的声音。
他们的行军速度很快，非常快。所有的军士都在奔跑，但却又能在如此之高的速度下保持着队列的齐整。
这本身也说明了他们的水平。
红蛇的军士阵列于队伍正前，士兵们内里穿着黑钢板甲，头顶巨盔，外面是暗红色的镶边罩袍。他们显然比铁牙骑兵那天遇到的红蛇步兵装备更加精良。
黑鹰的部队翼护侧后，甲胄颜色更深，近乎墨黑，空中的狮鹫骑士们以精准的编队掠过云层，投下不祥的阴影。
重型的驮兽在队伍靠后的位置，背负着用油布覆盖的庞大物体。
“巴里尔，那些铁牙的骑兵，还有几个兽人部落，可不好处理。”在军阵的核心区域，三匹战马并排奔行，它们的鞍具上装饰着彰显身份的徽记。
这显然是队伍的指挥官，三人的身周是精锐程度比军阵外围明显还要高一个档次的军士。
这些军士都是骑兵，胯下也并非战马，而是某种类似蜥蜴的生物。
黑鹰兵团的领袖巴里尔是个面容瘦削的中年男人，他听着身边人的话，擦拭着弯刀，没做回应。
“铁牙的骑兵不好对付。”与他说话的声音继续响起，音量不高，但在嘈杂的行军声中清晰可闻，“他们装备太好，训练有素，不是普通部落。我以前和他们对上过，损失很惨重。”
“我知道。”巴里尔回答，“他们的领袖是帝国第三奥古斯都军团出来的，他以前是那里的骑兵。那是帝国为数不多还能打的顶级部队了。”
说话的人是红蛇佣兵团的领袖，名叫格雷格，比寻常的兽人还要壮硕，脸上有一道长长的旧伤疤。
“我的飞龙会盯死他们的羽暴龙部队，那些长毛的双足蜥蜴不能长时间在天上飞行。”巴里尔将弯刀收进刀鞘，“在空中，它们不会是我的飞龙部队的对手。”
格雷格没有去看巴里尔，他正看着面前马鞍上的水晶球，那里显示着斥候在高空拍摄到的情况。
“他们将一些异界旅者安插在了外围，并且建了不少的要塞。”
“还没造好。”巴里尔道，“而且强度不够，我们的攻城设备能轻易将其击溃。”
“嗤。”
三人里的最后一位，在听了一会儿巴里尔与格雷格的对话后，突然嗤笑了一声。
两人同时将目光转向对方，但眼神里没有不满，只有恭顺。
那是一个穿着锃亮浮雕板甲的男人，个子不算高，一头红发，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充满着一种上位者的傲慢。
“不要小看那些羽暴龙，比起你部队的那些杂种飞龙…”见两人看向自己，对方缓缓开口道，语气中同样带着那种上位者的傲慢和优雅。
“当然，格雷格团长的谨慎值得肯定。”巴尔萨人突然改口，“巴里尔团长的勇武也毋庸置疑。”他的马鞭虚点了一下前方，“但我们的目标不是与兽人部落比拼勇武，而是拿下阿格利斯托斯，以及那座矿场。”
巴尔萨人轻轻拉动缰绳，他胯下的战马步伐优雅而有力。
“你那些混血飞龙的爪牙，还撕不开真正远古种的血脉。它们或许长得古怪，但体内的巨龙血统可远比你那些飞龙的纯正。你的飞龙部队或许能短暂占优，但取胜？”
他轻轻摇头。
随后，他将目光掠过两位团长，视线穿透钢铁构成的森林，投向远处的地平线。
“我只需要那里的矿场，任何阻碍，清除即可。你们的任务是撕开他们的防线，吸引主力。剩下的，”他顿了顿，“我的卫队会处理。”
巴里尔和格雷格沉默了一下。
他们知道对方口中的‘卫队’指的是什么。那是这位巴尔萨将领所率军团的军士，其精锐程度要远远胜过他们各自压箱底的精兵。
巴尔萨人不再多言，三人所在的位置陷入了沉默。
格雷格和巴里尔将目光投向四周，那是红蛇团长格雷格的精锐。随后，他们又将目光投向前方，穿透人群，看向军阵中的某些身影。
这些士兵分散在军团的队列中，他们的甲胄颜色与制式乍看与周围同伴无异，都是红蛇的暗红镶边或黑鹰的墨黑。
但细看之下就会发现，二者材质截然不同。
那不是普通的黑钢，或者帕里奥钢，而是有着致密光泽的精金。
其甲胄的接缝处严丝合缝，线条无比流畅，军士们的盔甲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纯粹的实用性。
他们沉默地行进，步伐与整个军团保持一致，他们的面容隐藏在头盔之下，保持着绝对的沉默。
即使是在高速行军中，他们的呼吸也平稳得可怕，肩膀不见丝毫晃动，如同磐石在移动。
这些便是这位巴尔萨将领的卫队，或者说，是隶属于某支巴尔萨王国军团的士兵。
而那支军团的指挥官便是这位倨傲的巴尔萨将领，布莱斯·卡塞尔，巴尔萨帝国的军事贵族。
队伍继续前进，格雷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斧柄。
布莱斯看了这个巨汉一眼，嘴角勾起。
“不用担心那些兽人所谓的精锐，”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我的卫队会处理。他们渴望着真正的战斗，而不是砍杀农夫。”
巴里尔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但没一会儿便消失不见。
“按照既定计划推进。”布莱斯收回目光，语气不容置疑，“格雷格，你的步兵方阵在前，顶住兽人的第一波突击。巴里尔，你的空中单位压制并寻找机会摧毁他们的远程力量和指挥节点。”
“而我的卫队会作为突击力量，在关键时刻投入，凿穿他们的阵线。”
他轻轻一夹马腹，战马略微加速，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去碾碎前方的敌人。
“速战速决。”他最后说道，声音随风飘散，“让这些野兽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精锐。”
第31章 无效巨炮
一条黑线自地平线的另一头出现，不断地蠕动，迅速变粗，最终化为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