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可以确定自己身上不存在任何魔法效果,但对方却能检查出来,说明查的不是魔法,而是曾经存在的魔法。
难怪教会能垄断超凡,这种直接追根寻源的,有几个超凡者跑得掉。
要么加入,要么火烤,这么一来二去,肯定都只剩下合法合规了。
“你们看,他身上果然有黑魔法的痕迹,他是巫师!以前的马文可是褐色的头发,还有棕色的眼眸,怎么可能是他这种黑发黑眸,一看就是恶魔之子!”
男爵指着马文,得理不饶人,嘴里还喊着:“烧死他!烧死他!”
这里的观众,大部分人还是认可他的统治,或者说不认可也没用,拳头在握他就是真理。
“烧死他!烧死他!”
许多人跟着喊了起来,一时间整个场面完全逆转。
砰!
这一次,法官用木槌敲击了一下槌垫,与之前一样的冲击波向着周围爆开。
强大的气浪甚至熄灭了火把和篝火。
“肃静!如果再有人扰乱法庭秩序,本法庭必将严惩不贷!”
围观群众都闭上了嘴,他们会在别人起哄的时候跟着起哄,但一旦没人带头他们会立即闭嘴。
陪审团虽然交头接耳半天,但却也没人说什么。
证人身上出现了异常,这就使得马文的证词完全没作用了。
“证人马文,关于这一点你有什么要为自己辩诉吗?”
马文脸色平静,一点都没有因为这点事而出现慌乱,他早就在内心找好借口。
不过在他开口前,有人比他还要早,提比列在庭外举起了手。
老法官可以无视,但胖神父却不行,毕竟这是他的自己人。
“稍等。”
在安抚了老法官后,他招手示意提比列入场。
“什么事?”
“法官大人,关于这件事我可以出面作证,马文是无辜的,他是黑魔法的受害者……”
当着众目睽睽的面,这位神甫将马文之前在男爵战争中,包装成了遭受苦难的无辜者——虽然他也确实无辜。
例如他是被男爵的女巫诅咒,从悬崖上跌落,运气好没死。
又例如马文是那场瘟疫中唯一的幸运儿,很可能痕迹就是那会留下的。
“这种事你为什么刚刚不早说?”
主教脸色不悦,显然对提比列的表现很不满意。
“抱歉大人,我以为这种事应该私下向您汇报的。”
“你敢向天父起誓吗?”
“当然,以父之名……”
马文在旁边看着脸色都没变化的提比列,内心冲着他比了个大拇指。
敢在主教面前胡诌,还发誓的,这位神甫是第一个,一句话,牛逼。
同时他也想起上次对方的那句话“如果神不认可我,那他就不是我的神。”实用性主义这一块,神甫确实拉满了。
老法官看向阿尔弗雷德:“爵士,你怎么说?”
“我也可以证明,是威廉——我是说,斯宾塞·兰开斯特在战争中动用了黑魔法,幸好提比列神父路过我的领地,这才将我们从那可怕的瘟疫中拯救出来。”
听到这,不管是主教还是法官,脸色都不好看,这可不是小罪名,搞不好对方要死人的,不管是诬告还是真实,总得有一方死。
“兰开斯特勋爵,对于他们的指控,你有什么要为自己辩诉的?”
马文看着他们火力转移,还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他的借口也差不多,只不过改成自己在路上被人伏击而已。
一位神职人员和骑士帮自己作证,肯定比他自己开口更有说服力。
不过,好在对方发现不了自己身上次元袋,手套还有面具不正常,只发现了肩膀上。
马文活动了下手指,暗自庆幸模拟里的装备,不是那种什么古早网游里的会冒金光,不然他真的没办法解释了。
“慢着,在勋爵回答以前,我觉得主教大人您应该试试您的新作品。”
提比列打断了提问,从长袍下摸出一顶奇怪的铜制头环。
他高高举起,向着周围的人介绍。
“这是主教大人发明的头环,它只有一个效果,那就是任何佩戴上的人都无法说谎。”
马文看懂了,导师名字写前面,这也是个想进步的。
他很少用实用性强来描述一个人,但提比列真的做到了。
神是实用的,马文这个朋友也是实用的,现在就连一个头环都得是实用的。
听到他的介绍,不少人都脸色微变。
“天父教导我们应当诚实,此乃神的旨意!”
一道光束,就像阳光穿过黑夜,照射在那顶头环上,为头环附上了一层圣洁。
所有围观的群众都不由自主跪了下来,双手捧十祈祷。
马文虽然不信,但还是装装样子。
而被提比列夸赞的马丁主教更是如沐春风,是人都想听漂亮话,尤其是这种戴高帽的。
在神的旨意下创造出可以让人保留诚实这一珍贵品质的头环,说不定今年的地区主教就是他的了。
“勋爵,您是否愿意接受这项试练?”
法官也一副来了兴致的模样,捻着胡子转头看向脸色难看的男爵。
他被架住了,要不要赌?
赌,万一头环是真的事就大了。
不赌?看着那群已经明显不信任自己的士兵,以及法庭带来的守卫已经将面甲落下,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我……接受。”
颓败的男爵被提比列戴上了那顶头环。
“兰开斯特爵士,你对于自己刚才被指控的罪名有什么辩诉?”
“我得纠正一下你们,我并没有让我的宝贝去追杀一个不起眼的佣兵,他还不配,我只是让她在城堡中散播瘟疫,结果她失败了,后来又想着通过操控他们的梦境来杀死他们,也失败了,所以不要说什么我用超凡的力量给他们带来灾难……”
戴上头环的男爵神色恍惚,嘴里语气却十分平稳,有条不紊地回答着所有问题。
而马文则是揉了揉眉心,掩盖自己瞳孔中那一闪而过的粉色光芒。
第109章 他怎么可能是我弟弟
当男爵——不,现在该称呼他为斯宾塞·兰开斯特。
等他回过神时,他已经被沉重的镣铐锁住。
短暂的错愕过后,他又惊又怒。
玩弄人心的男巫!
他看着马文,可惜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在刚才他因为辱骂法官,主教以及国王,被一名骑士用铁手套打得嘴部肿胀,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斯宾塞转过身,看向马文,迎接他的是那张年轻脸庞上,充满胜利者味道的笑容。
他在笑,他在嘲讽自己!
这时,他看见了一个身影。
红色长发被竖立成马尾,身上是一套束身的高领猎装。
他名义上的妻子,实际上连点关系都没。
法理上的封君卡佩大公的千金,特蕾莎·卡佩。
不少人都感慨他是个幸运儿,竟然娶到了卡佩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如果不出意外在大公死后他将继承这个爵位。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段婚姻根本就不存在,对方也无所谓这种名义上的东西。
那是一群女巫组成的家族,他当年知道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因为任何继承兰开斯特爵位的人,都需要在那张契约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永远忠于卡佩家族,看似宽松的条件却让他成为别人的一条狗。
而拒绝只会让他哪天突然病死在自己的床上。
这种恐怖的女人,他幸运?他幸运个屁!
“斯宾塞·兰开斯特,根据你犯下的种种罪行,本法庭对你进行宣判。”
老法官目光如炬,从席位站立,指着脸部臃肿的男爵大声宣判。
此时的天,竟已出现一丝朦胧的亮光,这场审判竟然持续了一整个夜晚!
“斯宾塞·兰开斯特,你因犯勾引女巫,战争罪,亵渎罪,谋杀父兄,玷污骑士荣誉,不伦,纵容盗贼……背叛王国,背叛了你的子民,在国王授权下,本法庭给予你审判,根据以上罪名本法庭宣判。”
法官顿了顿,抬头看着这名早上还意气风发的男爵,摇了摇头。
虽然他不知道人有旦夕祸福这句话,但相应的故事道理这个世界也是有的。
“你将被剥夺头衔,以及被带到指定地点,处以斩首。”
接着他放下羊皮纸,那上面罗列着罪名以及判决,递给了一旁的马文。
“马文·兰开斯特,根据你的意愿,本次死刑将由你亲自行刑,愿神宽恕你的罪孽。”
一旁的马丁主教闻言也起身重复同样的话。
马文笑了笑,没有说话。
在这个世界也好,真正的中世纪也罢,刽子手这个职业,拿着高薪却过着惨淡的日子。
他们被称之为“不洁者”与麻风病人,妓女,盗墓贼,收尸人等职业并列。
刽子手会穿着黑袍来避免被事后报复,因为每次行刑时,目的不仅仅是让犯人死去这么简单。
有的需要让犯人死快点,例如斩首,有的需要犯人死慢点,例如绞刑或鞭刑。
加上那血腥的工作环境,让许多人都会出现或多或少的精神问题,中世纪可没心理医生。
所以刽子手往往和孤僻,古怪等词汇关联在一起,有些刽子手干脆就是死刑犯,只不过他先把自己的狱友送上路罢了。
像马文这种主动要求参与行刑的请求,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但考虑到他被承认的私生子身份,以及被指定的继承人资格,他们也只好说点客套话了。
只不过马丁主教的笑容就有些假了。
其他法官和陪审团陆续离席,只有他走到马文身旁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