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马文可以轻松避开所有巡逻的守卫。
想引来守卫,只需要在其他地方弄出点动静,把他引过来后打晕即可。
但那样的话自己就太专业了,他觉得那样罗比说不定会想办法除掉自己。
“你有什么建议吗?”
面对罗比的询问,马文只是装傻充愣。
“我只会开锁,带你们来到这里就是我的极限了,你该不会觉得我能把守卫干掉吧?”
他声音不自觉提了一些,罗比眼疾手快将他按住,用匕首架在他颈部并捂住嘴。
“闭嘴,你想害死我们吗?”
他恶狠狠说着,全然没发现马文藏在黑暗中的眼睛里,是肆无忌惮的杀意。
他已经不止一次想着要不要弄出点动静,让罗比死在这里。
但那样的结果大概率是对方把自己卖出去,都没好果子吃。
“那你应该想想办法,我只负责开锁。”
马文说完,转身不再言语。
他的态度,像极了拿多少钱干多少活的打工人。
像这样的人才,哪怕凶狠的罗比也不敢得罪太狠。
因为上一个就是这么跑的,好不容易有个傻子入伙,怎么也得榨干了。
“你应该认识那个守卫吧?”
马文点了点头,他确实认识,甚至还有点交情。
“你去引来他。”
“你在开玩笑吗?我?”
然而罗比没有说话,但手里的匕首却越来越近了。
“我是个死刑犯,我该怎么让他相信我?”
“这是证明你的好机会,我相信你这么聪明肯定能做到的。”
马文看着火光中的脸,心中的杀意已经快溢出了,但想了想自己现在还需要利用对方,也只好压抑自己的怒火。
“好,不过事后我要多拿点。”
面对马文的趁火打劫,罗比眼睛眯了眯,思索了一会后用生硬的语气说道。
“可以,不过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和我讲价。”
谈妥后,马文面无表情地起身,速度之快其他几人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而马文则是步伐轻盈,但每一步都走在黑暗中,披风已经被他摘下。
“谁!”
守卫一看到那黑暗中的人影,连忙戴好头盔,武装戒备。
“是我啊……”
马文声音很轻,轻到如同呢喃,可在寂静的黑夜却很好的传入守卫耳朵。
“鲁本,我是马文啊,你忘了我吗?你还欠我一磅面粉呢。”
听到这句话,之前满脸凶狠的守卫忽然神色大变。
“什么?马文!你、你不是……”
“嘘~我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他从黑暗中走到卫兵面前,双手高举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你不是死了吗?”
守卫鲁本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马文虽然状态看起来不太好,但确实不像一个死人。
“哈哈,没有的事,我被男爵命令去做一个秘密任务了。”
鲁本和其他守卫不同,他不是雇佣的,而是从四代以前就开始为男爵家族服务。
虽然没有被册封为骑士,不过却也比大多数人过得舒服。
这个岗位也是如此,虽然看起来守夜很麻烦,可换来却是他白天什么都不用干,一个月也有5枚银币的薪水。
“我该怎么相信你?”
鲁本虽然面带笑容,但手一直没松开剑和盾牌。
马文左右看了眼,将头凑了过去。
“男爵和他……”
没人知道他说了什么,而鲁本脸色却变了变,作为男爵心腹,他当然知道一些男爵的秘密。
但眼前的男仆也知道,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大人在吗?我要找他汇报一些事情。”
鲁本脸色变化了一阵,显然思考马文是不是在骗人。
“如果你不信的话,下次我再来吧,希望不会耽误大人的事情。”
说完他转身就走,丝毫不留恋的模样。
虽然他行为很可疑,但鲁本依旧不敢赌,不敢赌马文是不是在骗自己。
“慢着。”
走了五步的马文心下松了一口气,他是真怕对方不配合。
好在,他赌赢了。
也许是他那位不知道坐没坐上马桶的父亲,在跨越不知道多少个世界保佑自己。
马文心中对变强的念头愈发渴望了,没实力干什么都得赌。
如果他今天有实力和母亲玛莎一样,随便消失在别人面前他要赌吗?
或者是学会隔空直接杀死守卫的那招也行。
“让我搜一下身,然后进去吧,男爵在书房,你知道的,他每天晚上都得在那待上几个小时,所以你最好别打扰到他。”
“当然,规矩我清楚。”
鲁本搜完身确定马文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后,才让开身位给他进去。
马文回头看了眼,发现罗比已经在往这靠,他连忙转身进入城堡。
临行前还留下一句话。
“别和任何人说起我,包括男爵,今天我已经违背规定了,你也不想我挨鞭子吧?”
“我懂我懂。”
说完他便迅速离开了。
如果他不在场,不管他们怎么弄,马文最多是有嫌疑,他不能保证鲁本不会暴露自己。
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城堡的内部构造对他而言就和家一样。
因为原身家里人早死光了,一年到头基本住在城堡里,可以说除了男爵比较隐蔽的空间,剩下他都了如指掌。
没过多久,罗比带着三个蒙面的人进来了。
“你们把他杀了?”
“没有。”
见对方没打算多说,他也不好多问。
仔细看了下,几人身上没有明显的血迹,这才稍微放心,
“跟我走吧。”
第10章 男爵宝库
马文回忆着记忆中的常识,其中一项就是看天色来判断时间。
太阳的位置,月亮的位置可以告诉他们现在时间大约是什么时候。
他瞄了眼天上的月亮,这个世界的月亮和模拟中不一样,没有那么梦幻,但却也足够独特,因为居然有三个月亮,两大一小呈‘品’字形。
他大概换算了一下,现在应该是晚上的22点以后,23点以前。
对于上一世的他而言,现在不过是他刚从那份每天12小时,税前4000实发2500不上就会饿死,上下班通勤2小时的工作中刚刚脱身。
但对于这个世界的人而言,已经是进入猪崽般的酣眠状态。
城堡中大多数仆人也是如此,他们早就沉浸在梦乡不可自拔。
城堡一共四层,其中最底层是地牢、马厩、仆人生活区域以及储藏室。
当然,还有城堡不可避免的防御工事。
二层是小教堂以及宴会的客厅,厨房配餐室也在这里。
第三层则是领主的套房和宾客卧室,领主夫人的卧室,旁边就是男爵的宝库。
第四层是空的,当做瞭望塔使用,偶尔男爵也会到这里照看他豢养的宠物,一群喜欢到处拉屎的鸟。
在马文的带领下,他们避开了四层巡逻的守卫,他们是这座城堡晚上为数不多还醒着的人。
但也别指望这群兼职的农奴能有多精神。
只要不是脸贴脸,他们的警惕性也就那样。
跟在马文身旁的罗比越来越心惊,他发现自己好像小瞧了马文。
这种出色的身手真的是一名仆人该有的?难道他其实是其他地方跑过来的同行?
可对城堡的熟悉程度,没在这里生活上几年根本不可能达到。
正从四楼往三层摸的马文自然不知道罗比在想些什么。
他伸手阻止身后四人打算继续前进,在嘴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在楼梯的拐角,一名穿着女仆装扮的女性正从一间房间里出来,手上提着夜壶。
等她离去后,马文明显留意到身后的罗比神色有些异样。
“那里面的人是谁?”他低声询问。
“领主夫人,我建议你别动什么歪心思。”
“为什么,这可是头肥羊。”
“因为她能一个人不着甲的情况下放倒三名全甲骑士,如果我是你,我会把自己那点肮脏的心思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