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对上了——头,确实是巡回法庭的人来了。”
马文平静的脸庞也不禁扬起一抹微笑,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不过我发现路上好像多了不少人,他们身上都有男爵的徽章,就像比格镇那群守卫一样。”
听到这的马文,脸上笑容凝结。
“你说什么?”
他内心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路上很多守卫在巡逻,看起来像在防备什么。”
马文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他知道那位男爵在干嘛了。
对方肯定也知道无法阻止法庭到来,那把所有证据销毁不就好了?
人,事,物三样差一个,都很难指控一位贵族。
而且,马文并没有告诉阿尔弗雷德自己把信放在哪,如果他无法到场,恐怕最后结果就是男爵被控诉非法使用超凡力量,以及欺凌自己的骑士。
这种罪名多大?恐怕不大,最多再给阿尔弗雷德赔付一笔。
因为他引入超凡的行为都被马文破解,所以其实也没造成什么巨大影响,再加上他作为男爵的身份,他最多就是再罚一笔钱,而不是为任何事情担责。
难怪这几天男爵并没有热衷于来搜捕他,而是一点动静都没。
恐怕他早就把自己的军队偷偷召集回来,并且让他们今天在所有通道巡逻。
如果马文没猜错的话,恐怕那些能过人的地方,现在也埋伏着士兵。
这是阳谋,因为马文是逃犯,现在又处于通缉状态,他只要被发现就可以击毙,无需走任何法律程序。
他将自己的猜想说给其他人听。
“头,咱们该怎么办?”
独眼脸上凝重,这种情况他实在想不到什么办法。
哪怕是他找到线人恐怕也不行。
马文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
去模拟里找办法?自己的魔法?身上的物品?
“嗯?”
马文突然睁开眼,好像想到了什么。
身上的物品!
对啊,他可是有个水晶面具可以易容,因为有副作用加上平时可以藏在皮肤下,他都把这玩意给忘了。
“有了,你们这样……”
马文实行自己的计划。
而在比格镇,往日热闹的集市今天更热闹了。
人群此时围成一圈,只为看一场热闹。
露天的广场中木料筑起高台,顶部还插着一根蓝色旗帜,上面的图案是金色的站立狮子侧身像,正是属于王室的徽章。
颜色鲜艳的上等丝绸被撑起,他们用精致的木杆来支撑红色的丝绸,并且在里面摆放了一张长条桌。
桌面打磨得光滑,连根木刺都看不见。
桌后坐了三人,居中男子身前摆着一个垫子和木槌,他们是这场审判的法官,两名贵族一名神甫。
其他则是陪审员,坐在两侧的小桌。
今天的审判被选在晚上,广场中央燃起了一团巨大的篝火,引人注目。
“以天父,国家还有王国之主的名义,今天我们召开一场审判……”
法官是一位白发贵族,明显是假发的长发被他梳理得精致整齐,脸上的八字胡更是打理到向上翘起,看起来尤为滑稽。
然而这却是一种时尚,一种属于贵族们的时尚。
法官神色肃穆,看着周围纷纷扰扰的人群不由得脸带愠色。
“肃静!”
木槌被他敲在桌上,一圈无形的波纹向着外围扩散出去,尘土肉眼可见被吹得飞舞起来。
围观的人群也被这一幕吓到了,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吓人的声音,现场突然一片死寂,无人敢继续开口。
法官此时缓缓站起身来。
“综上所述,我要求将威廉·兰开斯特勋爵与阿尔弗雷德·韦斯特爵士带到此处,接受审判,罪名是偷窃、共谋、叛变、谋杀、还有……鸡奸。”
两位贵族被带到了宽敞的广场中央,由于两人身份特殊,所以被告席和原告席都准备了椅子而不是单纯的木栅栏,以及还有一顶小型的帐篷为他们遮挡太阳。
“于此,审判揭幕——”
第102章 我有病你要不要看?
在礼赞天父与歌颂国王的的唱诗中,被告,原告以及观众陆续进入临时搭建审判庭中。
“所有与本国有关的人员,请你们聆听,请你们见证,将目光同时汇聚于此。”
把所有观众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后,正中的老法官才示意旁边的年轻法官。
“朗读罪名。”
年轻的法官看起来大约30岁左右人,一头金发蓝眼,打扮得体,胡须打理得十分整齐。
他起身后先向陪审团以及男爵行抚胸脱帽礼,再得到回礼后才将桌上的羊皮纸打开。
“威廉·兰开斯特勋爵。”
被点到名的男爵云淡风轻,还伸手示意法官继续“我听着呢”的表情。
之前的灰白头发也重新染成黑色,不过脸上的皱纹却是再也藏不住了。
“你因被指控偷窃,共谋,谋杀以及鸡奸的罪名接受审判。”
所有观众顿时目光齐刷刷看去,不过却没人敢开口。
看热闹是每个人的本能,特别是在这个娱乐手段匮乏的年代,决斗,死刑,庭审可以说是平民为数不多的娱乐方式。
然而,庭审有一个很严厉的规定,那就是任何扰乱庭审秩序的非当事人,需要砍掉一只手和脚,在如此严格的律令下,自然没人敢不当回事。
不过,这罪名看着怎么一个比一个带劲?
“威廉·兰开斯特勋爵根据国王赋予的管理权力,在恶意设计之下无限扩张自己的残暴权力,豢养盗贼剥夺一名骑士的荣誉使他蒙羞,你恶意而背叛地发动残酷战争攻击人民,且还贩卖领地自由民,与同性之人产生禁忌之恋,因此犯下偷窃,共谋,毁坏,荒废,损害等罪行。”
“上述罪行已侵犯到国家安全,因此,本法庭以国王与神圣教会的名义控告你为暴政、谋杀者、与兰开斯特领人民为敌。”
话音刚落,全场人齐声高呼。
“神佑吾王!”
“肃静!”
一套固定流程,所有人必须在法官宣布完罪名后,齐声高呼。
这样就代表着这场审判是公正且神圣的,之后法官要求肃静则是代表法庭乃严肃之地。
“勋爵,你已经听到了自己被控诉的罪名,本庭请你回答……”
男爵左右环顾四周,脸上的表情完全就是胜券在握。
“我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我有资格去管理它,并使得它变得更好,如果我有罪,应该让人们来审判我,而不是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伪君子来审判我。”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他们仿佛是在看一位疯子一样,看着兰开斯特男爵。
上了法庭还如此之狂妄,他莫非以为法官拿他没办法吗?
“肃静!”
法官又敲击了一下,随即看向男爵。
“我想您应该问问这位“忠诚”的阿尔弗雷德爵士,他都对自己的封君干了什么。”
“犯人不能蔑视本庭!”
法官又敲击了次木槌,上身前倾。
“本庭要求你回答问题!”
“那么我拒绝回答,兰开斯特永不屈服于强权,千年以前如此,千年之后亦是如此。先君奥斯曼带着我的家族披荆斩棘开辟这片国家时,你们这群人的先祖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洞里给自己的主人挖矿呢!”
此言一出,陪审团的人率先忍不住了,他们纷纷怒斥男爵的傲慢,以及先祖的荣耀更衬托出他现在的无能。
偌大的兰开斯特王国变成如今的兰开斯特领。
砰!砰!砰!
法官接连敲击木槌才将陪审团的怒斥镇压下来。
“证人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无奈之下,法官只能看向阿尔弗雷德。
“抱歉阁下,证人有事情在半路上耽搁了,马上就到。”
黑熊骑士此时眉头紧蹙,他没想到马文竟然还没来,联想到路上看见的士兵,他不难猜出这位领主干了什么。
可他却对此无能为力,只能祈祷这位年轻的巫师能够用自己的力量解决这一切麻烦。
“那就暂时休庭。”
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此时的兰开斯特男爵依旧是嫌疑人,而不是犯人。
以中世纪的法律,最后大概率他是无罪释放。
至于对方蔑视法庭这种事,对方理论上有这个权力,只不过没有这个实力罢了。
不过这种事也是属于私底下解决,而不是放到公众来说。
而此时,证人马文正坐在用板车改装的临时马车里,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他正在扮演一位病人,一位叫鲍德温的麻风病人。
赶车的则是两个女人,正是之前马文救下的两人,昨天晚上来到布雷米时,她们就住在曾经属于他的那座房子里,是村长带人帮她们建立起来。
而作为回报,她们会带着孩子帮村子里干点杂活,换取食物和物资。
“先生,前面……”
“嘘!不要问我,你们只要赶车就行,有人问就按我刚才教你们的回答,不用刻意,把你们最真实的一面表现出来就行。”
他没有带其他人,怕穿帮,原本是打算花钱雇佣两名村民来的,结果这两位自告奋勇过来,还带了个孩子作为遮掩。
马文旁边摆着一个木桶,里面塞满了一袋袋小麦粉,看起来就像是要去兜售面粉的平民。
马车摇摇晃晃继续前进,很快来到岔路口,这里已经有三名骑兵与四名手握长矛的士兵等待着。
在看见马车来时立即拦住了他们,四根4米长的长矛吓得两名女孩不断往马车里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