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条带有骨爪的手臂,可以瞬间毁掉一座房屋的尾巴,还有那鬼魅一样的速度,以及那种酷似魔法的手段。
带着六根犄角的头颅可以顶穿任何城墙。
猩红的瞳孔里有的只是对生命的漠视,还有那对鲜血炽热灼人的渴望。
那怪物完全就是为杀戮而生的,可以以非常高效的方式给所有生命带来死亡。
而她也从梦境中的导师玛莎口中,知道了这怪物的名字。
杀戮者,她所信奉的杀戮之主子嗣体内力量觉醒后的一种显现。
据说抵达巅峰时,就和杀戮之主的用于行走凡尘的化身一样。
为了杀死这种怪物,她试过很多办法,创建势力,组织队伍,可无一例外都输在对方手上。
特蕾莎惊恐地发现,名为杀戮者的怪物,竟然可以通过杀戮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每一次战斗,都只是让对方变强。
而现在,梦境里的怪物,竟然出现在她面前!
从小一块长大,特蕾莎不可能认错那张脸。
再之后……
“这个叫马文的,怎么还跟那个死了的变态同名?”
女仆的话让她心脏猛地一跳。
“你说什么?”
特蕾莎突然回头将女仆吓了一跳,她也没想到主人会突然这反应。
“马、马文啊,就是那个偷您贴身衣物的龌龊又下贱的男仆。”
在女仆的描述中,特蕾莎才想起城堡中好像是有这么个仆人。
回想了下,竟然想不出对方长什么样。
但对方和自己平日里其实没什么接触。
所以这会听到女仆的说法,才知道还有这么个事。
“偷我的衣物?”
特蕾莎将目光转向房间的角落,金属衣橱自动打开,向它的主人展露自己的内在。
“我猜可能那个男仆撞破了那个该上火刑架的……”
她还没说完,就被特蕾莎瞪了回去。
她目光搜寻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缺失了什么衣服,极有可能那个叫马文的男仆是被冤枉的。
地狱归来的复仇之魂……这是在影射自己已经死了,所以现在是亡魂?
“主人,我们什么可以回家啊!”
女仆的话让特蕾莎心中也有所触动。
正常来说,这段虚假的婚姻应该在她完全觉醒后迎来结局,但现在来看,恐怕不行了。
“再等等。”
等她找到那个真相的时候。
她转头看向梳妆台上的信,里面说男爵打算谋害她,来获取她名下那片被大公分封的土地。
“我要出去一趟。”
她决定去看看,一道绿色的线连着虚空,另外一段则是与她的心脏连结。
“啊?主人,现在还是白天……”
女仆还没说完,特蕾莎已经伸手一招,斗篷自动裹住了她,随即快步来到窗沿,从三层楼高的城堡上一跃而下。
当女仆来到窗前时,已经看不见主人的身影了。
“完了完了,白天不可以施展魔法的……”
此时的马文并不知道有人要来找他,他正带着乔和独眼前往比格镇。
送走阿尔弗雷德之后,他琢磨过了这么久,他订购的东西就算没完成全部,起码也做完八成了,刚好去带回来。
同时也顺带去看看瑞秋的铁匠铺怎么样了,他上次走可没给租金,只给了她大概60银币的定金。
一件棉甲她给出的价格是10银,加铁片则需要额外2银。
马文直接一口气定制了11套,她抹了零头算一百三十枚银币。
还有其他的尾款,如果全部清完,马文手里120枚金币又得缩水了。
中世纪的路很难走,基本都是土路,而且是人为踩出来而不是修出来。
只有那些主要城市野外的路才有可能铺上石料,完整的将路修缮一翻。
三人并没有并行,马文骑着杂色马在前,另外两人各自驱使着着马车。
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马文已经可以做到操控身下的马而不是依赖别人给自己牵了。
不过,复杂的动作他依旧不太熟练,例如让马掉头或者策马奔跑,现在的他还只能接受慢跑。
然后,他就发现另外一个棘手的问题。
骑马是会了,可怎么克服马背上的生活呢?
路况这么远不骑马根本不可能,一骑马晚上他大腿两侧全是骑马留下的痕迹。
“头,你要骑着不舒服,不如坐到后面来。”
独眼的眼神不愧是营地里最好的,他一眼就看出坐在马背上不自然的马文。
“算了,以后这种日子还长,不习惯怎么办?”
马文没有听他的话,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他一直强迫自己去适应新世界,而不是跟上辈子一样,遇到点挫折就放弃。
现在的他才知道以前自己多矫情,被人嘴几句就受不了,不像现在死皮赖脸,不掉块肉就不当回事。
但如果可以选择,他还是好想坐在空调下玩电脑,而不是坐在这匹马上啊。
就在马文回想自己的旧生活,蔑视自己的新生活时。
比格镇到了。
现在时间已经来到下午,进入小镇的队伍并不长。
不过马文留意到其中一名士兵打量了他一眼,锅盖头盔下的眼神有些惊讶。
就像惊讶他怎么还活着一样。
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默默记在心里。
“把武器交上来才能进去。”
有个士兵发现他们放在车里的弩。
中世纪,地方法才是日常使用的法律,王国法律那是上法庭用的。
例如这座小镇的领主说不能携带武器,那就不能携带武器。
如果没有,那就以默认不能带长武器为标准,只能携带匕首一类的武器防身。
马文示意迟疑的两人把武器上交,反正一会出来也可以拿。
第44章 要不搞个铁匠耍耍?
由于是下午,加上今天又没有集市,小镇上的人流比马文想的还要少。
他们三匹马两辆车在小镇的石板路上竟然畅行无阻。
与上次来的匆匆不同,这一次马文难得的闲下来欣赏中世纪的异国风情。
不过很快他就收回视线了。
不为啥,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
灰头土脸,衣衫褴褛就是这里最好的描述。
‘唉,生产力的增长不等于分配平均啊……’
马文摇摇头,很难想像刚才从他旁边经过的马车上,那名贵夫人穿着纱织的裙子,脚下更是踩着一双红水晶雕琢出来的高跟鞋。
而大多数人,却还是衣着朴素的普通居民。
路过澡堂时,哪怕知道没什么好看马文还是不自觉多瞄几眼。
白倒是挺白,也挺大,可惜真的入不了他的眼。
他也好想搓大澡啊,想当初他在波西米亚的时候,那是从街头搓到街尾,就没有他不认识的。
可惜这个世界的大多数地方的建模,还不如那边的。
正在这时,马文的余光瞥见一个身穿斗篷的身影。
如果问他什么印象最深刻的话,大概是只露在外面的那双黑丝,一看就是30D以下的。
不过一晃而过,马文也没多想。
随后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批判生活是一定要做的,不过得等他解决掉大麻烦后再说。
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的情况下,他真不应该去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克制!忍!
马蹄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声,因为杂色马已经披了马衣,马文并不担心被认出来。
至于管家这么久没回去,会不会被男爵发现?关他屁事。
他要做的都做完了,而且有了血狼在手,马文现在也真不怕那位男爵出城堡跟他玩。
大不了掀桌嘛,他从此去当异端。
而且他手里可还有一次模拟在,等他从玛莎手里学点魔法,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大老远马文就看见了瑞秋所在的铁匠铺,想不注意都难。
其他铁匠铺都处于休息状态,就她所在的铁匠铺依旧热火朝天的干。
帮工正在搬运铁钉去火炉旁,一名男性则在铁砧旁握住工具捶打一块铁片。
瑞秋双手握住铁钳,将铁片固定在铁砧上,不时出言提醒他该怎么捶打。
旁边的桌上已经摆着一件件完工的棉甲。
所谓棉甲,其实就是织物甲,也就是大多数中世纪作品,如《杀与C之歌》里常见的那种看起来很像便服,实际上是甲胄的东西。
因为那真的是贵族的便服,但对于士兵而言,这可是保命的东西。
它有较弱的钝器防御性能,对于匕首一类的戳刺也可以防御下来。
而马文定制的棉甲,除了在原本的绗缝工艺上,还让瑞秋在内层加上铁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