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马文起床的时候,床头摆着一盆清水,木质毛刷用来刷牙,一条用来擦拭的亚麻布毛巾。
不仅如此,一个小型的火塘已经在他的帐篷里挖完,里面燃烧着柴火。
难怪他刚才没盖被子睡也感觉不到冷。
“呵~”
他笑了笑,没说什么。
显然,有些事情是潜移默化,不需要他多说什么。
洗漱完毕没多久,一名带着围巾的男人就走了进来。
他叫戴比特,是营地里的厨师。
“中午好啊头,今天的午餐是小麦炖卷心菜,我还加了点黑胡椒,用餐愉快。”
一口明显是新的小型铁锅被架在简易木架上,里面是勺子以及属于马文的那个碗。
放下后,戴比特没有丝毫留恋地离开帐篷,仿佛自己只是在做某种微不足道的事。
“啧啧啧。”
马文啧啧有声,不过却还是没说什么。
他不是在享受,而是在批判懂吧,要保留批判性思维。
吃饱喝足的马文带上了独眼,打算去比格镇那边看看。
那里毗邻隔壁男爵的领地,算是附近为数不多的贸易区域,马文希望能在那把自己的金币花出去。
花出去的钱才是钱,没花出去的钱那叫废铁。
管家带来的马依旧拴在门口,旁边有一捧干草,看来是有人给它喂了。
这是一匹矮种马,马文上一世的学识告诉他,这东西不怎么作为军马使用,不过偶尔一些轻骑兵会骑。
不过他没练过马术,而这匹马跟他熟络,刚好给他试试手。
独眼热情地帮马文牵着缰绳,将马带到他面前。
马文右腿伸进马镫,好几次迟疑不太敢上。
这时他脑子突然蹦出来上一世刷到的一段视频。
‘马这种东西它会知道你好不好欺负,所以你不能露怯,得让它知道谁才是老大。’
于是马文原本迟疑动作一变,学着影视里那样,右脚发力,左脚跨过马鞍稳稳坐在马背上。
不过由于第一次上马,他的左脚并没有准确的套在马镫里。
可能因为他的动作干脆利落,这匹棕白相间的杂色矮种马并没有把他甩下去,更没有其他过激的举动。
马文不由得暗松了一口气。
这时旁边的独眼开口说道:“头,以前你还学过骑马?”
“没有,我在男爵城堡那看过他们的方法,只是试试。”
“嘿嘿,没事我给你牵马,这事我会,以前我可是当过马夫的。”
两人行走在林间,感受午后的太阳穿透树叶洒在脸上。
“你以前是马夫?”
“是啊,以前我在尤迪恩从男爵家当马夫呢。”
“那后来怎么……”
“唉,说到这个就话长了。”
独眼给马文讲述自己曾经的过往,他说,马文倾听。
原来约瑟夫以前不仅仅是马夫,还是从男爵曾经的扈从。
不过在爵士从前线退下来后,他就从弓箭手变成了马夫,曾经许诺的骑士头衔更是没影。
本来他安安分分当马夫也没什么,直到从男爵娶了一个新老婆后,对方竟然污蔑约瑟夫试图强奸她。
然后一气之下的约瑟夫就真的干了,并且连夜逃跑。
可惜一只眼还是被十字弩射瞎了,不过他说自己没死就是主在保佑他,让他捡回一条命。
听到这个,马文却留了个心眼。
一名上过战场的弓箭手,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乔也是逃兵,不知道除了身材有没有什么好一点的。
想要当雇佣兵,光有装备是不够的,还需要相对应的技巧。
他在模拟中并没有看见这方面的技巧,所以只能从身边找了。
闲聊间,两人在林中渐行渐远。
即将出树林的时候,马文问出一个自己很好奇的问题。
“这附近不是一直听说有怪物么?怎么没见到。”
他在城堡的时候就一直听说外面多危险,结果自己出来快半个月了,别说怪物了,连个大一点的动物都没看见。
很难想像一片树林里连头鹿都没,他们只能吃鸟类或者迷路的可爱阿米娅。
然而马文没想到,轻描淡写一句话,却让独眼明显慌张了起来。
他左右看了一圈,确定安全后才停下脚步,来到矮种马侧面,甚至还得压低着声音。
“头我跟你说,你可别乱讲,这地方真的有怪物。”
“什么怪物?”
马文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一头狼,很大很大的狼,比帐篷还大。”
独眼两手并用,比划了半天就想告诉马文那头狼有多大。
马文第一反应是不信,这么大的狼它吃什么?
但见独眼那惊恐的模样,他选择信一手。
毕竟,他也不简单呐。
马文决定弄点能够防狼的工具,反正他现在有钱不打算吝啬。
什么东西都不如他的命值钱。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出了森林,来到一条乡间土路。
中世纪的路,基本就是人踩出来的,那种柏油路甚至是官方修建的石路那都是十分稀少的。
上了道路,来来往往的人就多了不少,见到马文也只把他当哪个落魄的贵族,哪怕都穷到吃不起饭了,还要维护自己的出门排场。
而这种人,实在是太多了。
“前面就是比格镇了。”
第25章 比格镇
比格镇坐落于鹰头堡东边——也就是男爵的城堡,毗邻瑞文男爵的银狮庄园。
这里可以算得上这附近最热闹,最繁华的区域,也是守卫力量最强大的地方。
两位男爵同时派人坐镇这里,十余名骑士更是在这里常驻。
如果有傻乎乎的盗贼想打这里的注意,那迎接他们的,将会是那十几名骑士的铁蹄,和他们每人的十几名扈从。
两人来到道路尽头,马文本以为就到了,结果发现不是,这座小镇居然是在半山腰,他们还得沿着一条小路走到正门才行。
“这地方,以前不会是城堡吧?”
马文看着这地形就头皮发麻,这不就是那群贵族最喜欢的城堡位置么,易守难攻。
“嘿头,你眼光真毒,这地方以前还真是城堡改造的,你看那还保留着塔楼呢。”
马文抬头看去,发现城墙上还竖立着两座塔楼。
第一次骑马,他有点浑身难受。
或者说,他的大腿内侧有点难言之隐。
俗称蛋疼。
没人告诉他骑马这么痛苦啊,电视里都不这么演的。
那群男女主就跟铁尻似得,坐多远都无所谓。
不像他,这才坐不到2小时呢,屁股就跟长了针似得。
好在,再漫长的路,也有到头的时候。
带着男爵家族纹章的旗帜在两侧垂落,城墙不算高,三米左右点,狭窄的城门站着两名武装士兵。
这可不是农奴,是职业士兵。
两人被拦下盘问,不在乎哪来,去哪,干嘛定体三问。
马文还留意到,在守卫旁边挂着一块木板,上面盯着几张肖像,是罗比等人的通缉令,只不过那相似度嘛……只能说妈来了也认不出。
应付过门口的守卫后,马文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世界的小镇。
原身跟地缚灵似得,一辈子绑定在城堡,最多加个故乡。
“这……地方你认识铁匠不?”
马文四处看着,大多数人遇到他的目光都会避开。
不是他有什么无形的威压,更不是他帅得对方无法直视。
而是所有人都知道落魄贵族最难惹。
马文有着一张营养不良的面孔,黑发黑眸,身下又骑着一匹平民用来耕种的杂色马。
可偏偏比正常马矮了几个头,明显是那些老爷给家里女眷骑的矮种马,旁边还有个一看就比常人壮硕的仆人牵着马。
符合以上条件的只有一种人,没钱还要撑门面的落魄贵族。
他们有着最穷的经济和最脆弱的自尊心,脾气又和炸矿的火药似得一点就爆。
只有不长眼的愚者会去招惹这个群体。
马文也乐得如此,这意味着他麻烦会少很多。
“铁匠挺多,不过你要找什么铁匠?”
马文挠挠头,这铁匠还有分的?不都是打铁的么。
“头儿,这有打马蹄铁的,打武器的,盔甲匠好像有一个,不过那老头现在不知道还拿得动锤子不。”
听着独眼的讲述,马文这才明白,原来铁匠还会细分这么多。
“咦,怎么没听到那些给贵族打造金银首饰的铁匠?”
“你说珠宝匠?那种人在咱们这可找不到,估计得去城里才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