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质疑,银龙没有丝毫心虚,她昂首挺胸,语气笃定得让马文怀疑是不是全世界都欠她的。
“那位旅者靠近到烛堡统治范围,而所有知识都该是烛堡的,所以他丢失了手稿就等于烛堡丢失。”
马文第一次知道,听人讲话原来可以听力竭的。
不愧是龙啊!
比五色龙直接抢好一点的就是,金属龙族和强盗唯一地方在于。
他们一般不会直接抢,但如果有人掉了且没能力拿回来的时候,它们一般会出手帮助,最后再从主人身上拿到自己的报酬。
“嗯?”
马文突然愣了下,心头发寒。
“你刚刚说那座堡垒的位置在哪?”
“就在海湾公路,博德之门和烛堡中间,你只要去了就会看见,那里虽然表面光鲜亮丽,实际上是一群巴尔信徒占据,像你这种可以克制自身杀戮欲望的人太少了,那群人已经很难界定他们是不是还是人类。”
后面的话,马文已经没听到,他拔腿就跑,冲出了地下墓穴。
那里,正是他让特蕾莎带人前往的位置。
明明他得到的信息中,那里是一处接待旅者的友善之地,怎么会变成巴尔信徒的聚集地?
不过离他下来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马文用力奔跑也没追到特蕾莎四人。
“该死……”
他看着远方的巍峨城堡,脸色沉了下去。
她们已经进去了,马文一直规避和巴尔信徒接触,没想到还是碰上了。
长叹一声,他决定还是先过去看看吧。
这座堡垒有三层,其中一层是大厅,二层是旅者休息的地方,而三层则不对外开放。
马文知道的信息中,这里因为廉价,加上环境不错,来往客流络绎不绝。
否则他也不会让特蕾莎来这里。
但越靠近堡垒,他的心就越沉重。
没有路人!一个来往的都没!
这根本不符合一条商道的正常情况,更别说这附近还有个名声不错的暂歇点。
马文躲在一处石后面,打开易容工具对自己进行伪装。
他的技巧已经如千锤百炼,会不会被人认出来,就看天意了。
在他的操作下,稚嫩的脸庞被一张坚毅的中年脸取代。
修长的身形配这张脸有些浮夸,所以他又往身上穿了层垫子,让自己的肌肉看起来鼓一点。
同时用特质的药物涂抹在表皮,将自己白皙的皮肤变成古铜色。
这一套流程下来,杨过变成曹少麟,马文相信现在正常情况下,大多数人没办法认出他。
但费伦不正常的太多,他不敢拍着胸脯。
从腰带中拿出一套褐色的长袍盖在外面,挡住自己身上的痕迹,伪装成一位风尘仆仆的旅者。
“想进去的先到我这里登记!”
马文刚到就发现这里守卫森严,每个人脸上都看不见善意,只有凶狠。
前面排队有人刚想离开,却凶神恶煞的守卫挡住了去路。
这哪是什么友善之地,这分明是十字坡的黑店!
马文跟着队伍慢慢前进。
轮到他的时候,负责登记的人没有发现他的破绽。
昏暗的天色让他们不得不点亮火把照明,冬令时的白天总是短暂。
“名字,年龄,哪来的?”
“阿尔戈夫,41,从安姆来的。”
登记的人闻言抬头打量了他一眼,发现身上虽然有遮掩,但确实像那群高调的安姆人。
恨不得把自己身上最值钱的东西炫耀出来的好让别人知道自己有多高贵。
“去那边交钱然后就可以进去了。”
马文办理完所有手续进入堡垒已经是30分钟后的事了,他一边面无表情,一边心里吐槽这群邪教徒的办事效率有够快的。
他的房间被安排在二层尽头,那里刚好靠着窗。
回房间的路上,马文一直在寻找,可却没发现队友的身影。
这让马文心下一沉,难道已经出事了?
不过现在人太多,他得回房间换身行头,用另外一种方式来。
打开房门,堡垒的房间昏暗不堪,而且除了走道外其他一片漆黑。
马文的金丝雀之前已经交给了特蕾莎,自己身上现在除了装备,就只有……
“小叽。”
“叽!”
反锁房门,呼唤修格斯包裹住自己。
接着像一团流体一样,从窗户溜了过去。
被修格斯包裹的马文没有感觉到任何挤压,仿佛他真的没了骨头一样。
他沿着一扇扇窗户找过去,都没有找到同伴的身影。
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邪教徒行为。
虽然银龙有说这里是邪教徒,但马文还是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
正所谓疑罪从无。
“二层没有,我们去三层看看。”
修格斯配合地伸出三根触须扒拉在墙体,轻轻一带就让马文来到三层。
“慢点,上面有守卫。”
马文抬头看了眼,发现头顶有守卫巡逻,不过却没人往下看,显然他们不觉得有人会从城墙爬上来。
三层有个伸出城堡的平台,或者应该说是看台。
马文轻手轻脚落地,探出头左右看了眼,确定无人后才钻入其中。
三层的风格和一、二层有明显区别,少了几分华丽,多了几分阴沉,就像故事中经常出现的吸血鬼城堡那种风格。
黑红色的帷幕加上漆黑的铠甲,总让人不寒而栗。
尤其是盔甲架上黑甲的姿势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正常盔甲架上的铠甲,就算握着剑,动作也是柱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伸手握着剑柄,仿佛随时就要劈下。
马文出色的感官在他刚落地就不断发出警报。
太阳穴往上一点的神经拼命跳动着。
右边!
他看着盔甲右侧的剑鞘,这极有可能是某种陷阱。
如果有不开眼的来到这里,就这么毫无防备走过去,一定会被盔甲开膛破肚。
马文凑过去,轻轻掰下剑柄。
咔嚓——
微不可闻的声音中,他发现在盔甲后还有一道暗门。
第209章 你竟然用我的能力来对付我?
走入暗门,入眼的便是血。
黑色的已经凝结成血痂,残缺的骸骨混合着头发被随意丢弃在一旁。
迪斯科米在还有血肉的高达上爬行蠕动。
令人发呕的味道直冲天灵盖,不过对于马文而言却没什么感觉。
习惯了。
‘看来玛莎的调教还挺成功的。’
他自嘲一句,转头看向黑暗中,一尊树立的石棺被几根染红的铁链锁着。
从锁链上的积灰看,这东西应该很久都没打开过了。
马文不关心里面是什么,他只想知道自己队友去哪了。
石棺不远处有一个粗糙的石质祭坛。
他之所以知道是祭坛是因为上面此时躺着一具尸体,从性特征看是女性。
从隆起的腹部来看,她恐怕还是位孕妇。
但这位母亲并没有成功诞下自己的孩子,因为她已经被开膛破肚了。
一个属于巴尔的圣徽被刻在尸体旁边,而且旁边还有用颅骨垒起来的京观。
为了保持血液的新鲜,那些头被魔法处理过,上面的鲜血仿佛永远都流不尽一般。
毫无意义,这是一处属于巴尔的祭祀场所,在仪式中死亡的无辜者毫无疑问是最好的祭品。
马文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惋惜。
惋惜无辜者的离去,庆幸同伴暂时没事。
虽然不知道同伴去哪了,不过既然没落在巴尔教徒手里就一切好说。
本着不来白不来的想法,马文干脆在四周探索起来。
这一找还真给他找到了东西。
《天铸神兵》
‘这难道就是银龙说的手稿?’
他打开手稿,原本只是想粗略扫一眼,刚才忘了问银龙丢的是什么。
里面的内容也基本是些对他没用的东西,如何制作强大的魔法装备。
相比起做,马文更喜欢拿。
可当他准备合上手稿时,无意间目光落在扉页上的一句话,却让他陷入沉思。
“只有神,才能杀死另一位神。不论是以各种形式,法术,直接发起攻击,或者是神躯所化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