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闻言从正襟危坐。
“刚才我就发现了,他们应该在靠近道路的地方扎营,我们别去惹他们。”
“如您所愿。”
盖伦和马文认知中的骑士不同,他看起来就是那种态度很端正。
马文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正常来说他身上连个象征家族的徽章都没,不是傻子都能猜到他不是贵族。
而盖伦却愿意以一个被雇佣的骑士向领主说话的态度那样,他把自己的位置放在低位。
就很反直觉。
中世纪的骑士总结下来其实就一句话。
荣誉代替大脑,冲锋代替思考。
什么是骑士阶级?能打的士兵就是骑士阶级。
在骑士以前他们是一群武士,是一群士兵。
而且大概率是没什么文化的士兵。
马车已经来到可以看见路边的营地位置。
四间帐篷一个篝火,看得出来这里不是是那种临时营地。
因为他们甚至做了简易的栅栏,防着一些野兽没什么问题。
营地内的四人马文很熟悉,因为正是今天殴打独眼和比利的那群人。
他们的到来自然也引起里面人的注意。
“呸!”
其中一个已经脱发的男人朝着地上吐了一口水,看着马文一行人很是不屑。
本来坐在马车上的马文,嘴角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早就得到他授意的独眼张嘴就骂。
“你这个猪猡养的杂种,是在侮辱我的主人吗?”
对方愣了一下,没想到今天挨打的两人突然一转唯唯诺诺的姿态,竟然敢在这种野外的位置挑衅他们。
杀了人,只要不被发现可不用偿命的啊!
“去你妈的贱种!今天我要把你的头当球踢!”
马文恰到好处地坐了起来,刚好被那个光头指着鼻子骂了一顿。
“你,是在辱骂我吗?辱骂我作为最后的兰开斯特之裔?”
马文的身份在这片领地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加上他那明显特征,对方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一开始他们针对的一直是独眼和比利,毕竟这两人是纯正的“贱民”。
而现在……
“什、什么?不!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马文将头转向盖伦:“虽然我还不是贵族或者骑士,但我想盖伦先生,我有权利维护我个人的荣誉是吗?”
锵!
回应他的是盖伦将马鞍侧的武装剑拔出。
“作为您的护卫,我将堵上我的性命,维护您的荣誉!”
说罢,他一扯缰绳,胯下黑马化作一道闪电冲出,一头顶开那脆弱的木栅栏闯入了营地之内。
不知道在熬制什么东西的铁锅被他一剑挑飞,泼洒在其中一人身上,皮肉被高温的粥黏在身上,只听他发出一声惨烈的痛苦悲鸣后,在地上打滚。
只是一个照面,四人中就有一个完全丧失了抵抗能力。
盖伦没有丝毫迟疑,他手中长剑连劈开三人,借助马背的优势居高临下攻击敌人。
马匹哪怕不冲锋,只要地形方便移动,就能有效拉扯敌人。
剩余三人根本不是这位骑士的对手,有一个倒霉蛋在试图劈砍马腿时,被他一剑削在后颈上。
鲜血如喷泉般喷洒而出,喷得马匹与盖伦红了一半。
然而就当马文以为他可以轻松取胜时,马上的骑士忽然动作一顿,整个人摇晃了几下,竟从黑马的一侧摔落。
“救人!”
马文一看,这不对啊,这可是他刚花钱找来的骑士,怎么打一半突然萎了?
腰上的手弩抬手便射,这可是费伦那边用来打牛鬼蛇神的武器,别说是打这种无甲的扈从,就算是板甲骑士也能造成微弱的伤害。
唯一麻烦就是它的弹药是特制的,马文现在只能靠手动回收来补充弹药,一共就三发射完就没。
而且一旦出现损坏,他就只能想办法看能不能补充了。
正准备去补刀的扈从没想到马文会突然插入战场,手臂被射来的弩箭射出一个道伤口。
而且他运气也倒霉,刚好下落时产生的弧度让箭矢卡在他肌肉里面,这只手算是废了。
另一个眼看马文冲来,头也不回就想跑。
嗖!
一根箭矢从他身后射来,没入男人的后脑勺。
“干得漂亮。”
马文头也没回竖起大拇指,小跑到骑士身旁。
结果发现他脸色苍白。
“抱歉了先生,我……我骗了你。”
半小时后,死去的扈从尸体被拽到帐篷里,马文准备一会离开就一把火烧了。
盖伦坐在火堆旁,双手依旧有些颤抖。
“抱歉了马文先生……”
马文捏了捏眉心,没有说话。
难怪这家伙找不到工作,沦落到只能去酒馆买醉。
刚才经过盖伦的描述,马文对这位落魄骑士有了一定的认知。
他原本是属于圣剑骑士团的一员,没错就是特蕾莎让马文去加入的那个骑士团,也就是说他算一位超凡者。
还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可惜一切在三年前被打破了,妻子被人轮奸致死,死前还被开膛破肚。
而他的儿子也被人掳走,至今都不知道在哪。
从那以后盖伦就再也见不到血,因为每看见血他都会想起妻子死亡的场景。
那种恐惧让他连剑都握不住。
一想到这,马文捏眉心的力气就更大了。
捡漏了,但这漏有点大。
恐血症的骑士啊,这TM!
第139章 你不是知道错了
篝火噼啪噼啪地响着,马文和盖伦对坐默默无语。
“抱歉马文先生,我会想办法尽快把这三枚金币还给你的。”
说罢,盖伦就想提剑上马,他要去想办法把钱赚回来。
整个过程他头都是45°望天,尽量不平视与不俯视。
身上的血迹刚才已经在三人帮助下擦拭干净,就连马也被用地上的死人衣服清洗了一下。
“站住!”
马文喝住了他。
“亨特骑士,请恕我直言,我可没让你离开这里,你可是我雇佣来的守卫。”
“可我……”
“没什么可是的,我既然雇了你就不会后悔。”
“……”
骑士蓦然无言,走到篝火旁抱着剑坐下。
他觉得马文是在怜悯他才会挽留。
但其实他想多了,马文想的却是,就算不能战斗,这也是个现成的教官。
骑士,还TM是圣剑骑士,这不就是他最好的老师?
他对这个世界的超凡一无所知,就算怕血这也是经验老道的战士。
哪怕丢到庄园里帮忙当个教练,把他的人练起来都是不亏的。
至于战斗力,他再想想办法就是。
接下来的时间都在沉寂中度过,直到独眼带着比利从营地中搜刮来的战利品站到马文面前。
“头大丰收啊!”
马文瞥了一眼,发现竟然是一套完整的链甲。
“他们的?”
“不知道,是不是也不重要啊。”
“那倒是。”
除去链甲,还有一小撮丁香,半袋盐,三袋小麦粉,两块发硬且吃了一部分的黑面包,马文直接丢了。
一盒药膏,打开就闻到那股重重的草药味,刺激得让人心里不适。
“好臭!”
“yue!”
独眼和比利反应十分明显,就连马文也面露难色。
反而是旁边的盖伦,脸上非但没有嫌弃,而是怀念。
“先生,这可是好东西。”
他起身接过药膏,凑过去闻了下,马文避之而不及的东西在他看来却仿佛美味珍馐。
“这是治疗药膏,一般是圣修会那边才有。”
“圣修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