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美术社】的画家模仿者后,又一伙拙劣的cos爱好者?
宝石魔女险些按捺不住吐槽的欲望。
“啪嗒、啪嗒……”
高跟鞋在地上响动,又一个穿了白大褂的妩媚女人,带着身旁一高一矮、一大头一小头两个助手走了出来。
她是六人中除却【氟哌啶醇】的又一核心,也是六人中唯二的一命铸命师。
宝石魔女打量着她,发现自己之前曾经见过这人,赫然就是经常跟随在白舟身旁的那个下属。
好像是叫……【帕罗西汀】?
“经过医学会的权威研究,结合现代科学与现代医学的研究成果,我们认为,所谓七宗罪虽然是人类的原罪所在,但若在这七种方面表现过于突出,则是确定无疑的精神疾病的表现。”
“既然是疾病,就需要治疗。”
“换句话说……”
【帕罗西汀】严肃地对着独自站在废墟中间的宝石魔女说道:
“——您是病人,请您正视自身的精神疾病!”
“不必为此感到羞耻,只要积极配合我们的治疗,相信您的病情很快就能稳定下来。”
话语说的严肃,仿佛这里是色调冰冷充斥消毒水气味的医院精神科。
然而这里是刚刚经历过天命者激战的狼藉废墟,是遍地砂砾路灯断折、红绿灯倒地就连附近烂尾楼都坍塌满地的下城区十字路口。
于是,这些严肃的医嘱就显得违和,甚至充满了独属于神经病人的浪漫气质。
宝石魔女的心头更显忌惮,心里泛起嘀咕的同时,又见对方六人因为这话更显严肃。
戴着黑框眼镜的【氟哌啶醇】,点了点头赞同前者的描述。、
“是这样的……我们三个,由我来负责控制您的急性症状,【氯氮平】负责您的长期维持,【利培酮】负责您的药物提供。”
“您所要做的,就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需要治疗的人,就这么简单。”
“我们可以慢慢开始。”邋遢少女【氯氮平】慢悠悠地说道。
“先从第一颗药开始。”托着托盘走来的【利培酮】如是回答。
“当然,您也可以不吃。”黑框眼镜【氟哌啶醇】抬起纤细的五指,指尖转动电弧流转。
“但是,不吃可能会让事情更加糟糕。”
“为了控制发狂的精神病人,我们可能要电一电您……”
说着,“噼里啪啦”的声响,回荡在女人的五指之间,隐约散发着焦糊的恶臭。
“不过,说真的……”
这时候,一直站在大姐头【帕罗西汀】身后的小头瘦子【氟西汀】,晃晃自己烟头似的细长脑袋,面带疑惑,终于忍不住小声出言:
“说好的【嫉妒】大人应该正在发狂,我们的任务是送药过来、联合控制住【嫉妒】大人的病情呢?”
说着,他转头看向四周,狼藉的现场还有紊乱的灵性。
“这……不太对吧?”
是不对,其他医师也正多多少少琢磨这个。
虽然他们直接突破了欲孽领域进来,但领域内发生的一切,和他们预想的完全不同,怎么看这位【嫉妒】大人都不像是正在发狂。
看那站在废墟中央的女人,看她那安静淡定得一塌糊涂的模样——
倒像是……
事后的现场?
就差在指尖点上一支香烟了。
“再说,圣子殿下不是讲……”
低头看上两眼手中的森然的长袍,脑袋好似细长烟头的【氟西汀】面露犹豫:
“由于这次的恶魔细胞分裂太多,融合材料繁杂,融合出来的模样大概是个怪物,需要我们送来装扮隐藏外形吗……”
眼看那银发银面具的女人身量苗条,在月光与彩色领域的映衬下熠熠生辉,分明是个妙龄女郎,又怎么会是什么……
怪物?
说话的功夫,几名医师狐疑的视线左顾右盼。
他们看见昏倒在地的乔思思,也看见躺在废墟的星火社众人,甚至看见五色禁卫的碎片,以及流淌满地的萦绕“嫉妒”气息的不祥黑血,纷纷若有所思。
“这些,全都要带回去检查,他们身上全部都有【嫉妒】的气息。”
“我们需要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
小头瘦子【氟西汀】再次提出一个问题:
“此处的欲孽领域,分明是有那口【清明上河图·赝作】的影子,可是……怠惰大人呢?”
“本以为他该是在此和【嫉妒】激战,正需我等驰援而来——”
“可是,大人他人呢?”
说着,【氟西汀】的表情沉重且肃穆起来,转头恶狠狠的看向宝石魔女:
“难道,这么快的功夫,就已经被这【嫉妒】给……”
别看我。
遥遥闻声,宝石魔女心里泛起嘀咕。
你想问这个问题,我还想问呢……
“可是,她看起来并不具备这种实力。”
倏地,脑袋硕大如斗的小矮胖子【舍曲林】眉头一动,看着宝石魔女一身狼藉但姑且还能模糊辨认的装扮:
“但是,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位【嫉妒】大人的穿着样貌,很像是下城区很有名的那个……”
“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
琢磨着,【舍曲林】一拳砸在左手的掌心上面,
“——宝石魔女!”
话音落下的同时——
就有声音在三人身后遥遥响起。
“你看,我就说,你这身装扮不太行吧?”
“被认出来了吧?”
“还好,他们为你送来了新的行头——连怪物都能隐藏的话,拿来伪装更是不在话下!”
闻声悚然,众人立刻朝着身后看去。
远处,一座半坍塌的烂尾上,衣袂随风翻飞猎猎作响,一道穿着黑风衣的身影,赫然半蹲在楼顶。
他的身形隐约封锁众医师的退路,蛰伏在黑夜中的模样仿佛猫头鹰狩猎,一只圆盘生物、或者一只海星在他肩头盘旋着嗡嗡作响。
如此让人印象深刻的登场方式,偏偏又在此前不显半分踪迹,仿佛与漆黑的夜幕破碎的废墟融为一体,让众人见鬼似的一惊,心底冒出凉气。
“……什么时候?”
“为什么毫无察觉?”
六名医师先是惊悚,继而又有【帕罗西汀】、【氟西汀】和【舍曲林】三人下意识面露惊喜。
“是……!”
“——是怠惰大人!”
“原来是您,我们正需要您的黑权杖作为压制,合力接回【嫉妒】大人!”
“毕竟,给病人做手术,又怎么能没有手术灯呢?”
“手术灯……”蹲伏在半坍塌成一片废墟的烂尾楼顶,穿黑风衣的身影小声咀嚼,继而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笑声又在晚风中被缓缓吹散。
显而易见,这人正是此处覆盖四方的个人天命的源头,七罪院首,怠惰大人——
白舟!
不知何时消失在宝石魔女身旁,利用【安】字潜行瞒住所有人的感知。
没人知道他在这段短暂的时间里面做了什么,然而刚一出现就堵在所有人后方的退路。
看见那道夜枭似的蹲伏在废墟里面的黑影,宝石魔女先是眼前一亮松一口气,继而又忍不住在心底泛起嘀咕。
…一定要用这么反派的出场方式吗?
什么奇怪癖好?
“那些人,可能不能让你们带走,毕竟拐带人口可是连最穷凶极恶的杀人罪犯都不能饶恕的事情。”
“而且,拿我的权杖做手术灯,我怕灯光太闪,亮瞎一些人的眼睛哦。”
个人天命弥天漫地,【清明上河图·赝作】隔绝四方,打量着六名医师,手上拎着轻声嗡鸣的黑权杖,白舟幽幽出声:
“说起来,我也曾认识一个医生,穿着和你们类似的衣服。”
“她就像是一盏台灯,瓦数很低,不亮所以不刺眼,不寒所以能靠近。”
“她手术室里的灯光总是明亮,她办公室里的灯光每晚都会准时亮起——但以后却都再也不会了。”
“而这一切,就是因为……”
幽冷的夜雾里面,蹲伏在废墟楼顶的男人,缓缓起身。
“——因为你们这些杂种!”
“……大人?”
六名医师终于渐渐觉察到了不对,表情渐渐变化。
“你是谁?”
“为什么要冒充怠惰大人?”
身上气势接连绽放,厉喝出声的同时,他们仰头打量四周【清明上河图·赝作】张开的领域,表情愈发困惑惊疑:
“真正的怠惰大人,应该就在这里才对……”
“他去哪了?”
“哎呀,你们在说什么呢?”白舟摆了摆手,继而在半空打了个响指。
“嗡!!!”
在结合了【清明上河图·赝作】的流光溢彩的个人天命的笼罩之下,四面八方倏地气温骤降。
明明是夏天的炎热夜晚,可四周气温转眼就到了零下。
“这是什么!”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