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藏,也没必要藏。
这位圣子殿下对他资助良多,可见身上有足够的好东西,对白舟来讲和爱爆金币的老头无异。
但是,在之后,如果还想从这老头身上爆到更多金币……
恐怕就非得给出对方想要的东西,立一件大功,纳上投名状,才能获得对方的全面信赖!
——此事在晚城故事中亦有记载。
还是那位一路向西的红衣法师,说他有日路过五指山……隔壁的威虎山,在山上三拳打死一头虎先锋。
打斗的动静吸引了隔壁五指山下的猴子,引得那猴子纳头便拜,非要拜红衣法师为师。
然而,按照晚城黑袍的礼仪,拜师也好,入教也罢,都是要交投名状、上供礼物的。
于是,这猴子就纳了一马、一棒和一图。
说那马是白龙马,棒是金箍棒,图是八十一难妖怪先遣图!
就是因为立下这般泼天功劳,这猴子才能位列大法师座下三大金刚之首,成为大法师最信赖的、不可动摇的大师兄。
——由此可见,投名状是多么重要。
因为这是晚城黑袍的传统礼仪,所以人们一般称这种行为叫“合乎晚礼”或“合乎黑礼”。
对不知道晚城黑袍的蓝星人来讲,白舟所做的事情,或许又能被称作是“合乎舟礼”……
——那么,此情此情,岂非正当其时?
抱着这样的觉悟,白舟决心帮助这位圣子殿下成长起来,以此更好的和五老作对。
但双方的矛盾此前尚在暗处,想要让圣子和五老彻底走上势如水火的对立面,中间还需要白舟不少努力。
有了共同的敌人,双方的信任才会提升,圣子就需要更强的力量,而白舟刚好可以帮他……
这样以后,圣子就会开始他的下一步计划,并将自己的计划分享给下属七罪。
为什么洛少校会被世界遗忘,圣子覆盖听海的仪式到底是想做些什么……
思及此处,白舟的脸色肃然起来。
——届时,一切神秘的面纱都将被揭开。
白舟这个冒险者的主线任务,也就完成了所有前置的解锁条件,于此刻正式开启!
以及……
白舟还在严肃思考另外一个问题。
能不能,给这枚骨钥上点手段?
通过骨钥解锁禁典,使得自身能力迎来升华,这时的圣子,一定是最不设防的状态。
若是骨钥上有什么手段蛰伏,这个时候成功生效的概率恐怕极高。
只是,这种手段务必要足够隐秘,能在骗过那位深不可测的圣子殿下的同时,还又的确能对圣子造成某些影响。
……有什么办法吗?
白舟的眼睛眨巴两下。
他琢磨着,这事儿可能需要问问鸦老师。
——猎人,总是最擅长布置“陷阱”的。
……
“蹬……蹬……蹬……”
头顶着别人的脑子,一向深沉自信的圣子殿下,这会儿在殿堂外罕见的有些焦急,正在门外来回踱步。
他的表情期待又紧张,像是等在产房外面似的患得患失。
“啪嗒、啪嗒……”
脚步声从七罪殿堂深处的幽暗中接连响起,越来越近,圣子殿下闻声抬头,紧张的表情带上几分惊喜:
“怠惰!怎么样了?封印……”
“殿下,有个重要的事情,我必须要告诉您。”
白舟的表情格外沉重,截住了圣子的询问,严肃说道:
“前任怠惰,那位院首大人,其实还活着。”
圣子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先是表情一怔,跟着就瞳孔收缩:
“前任怠惰……你是说,几十年前执掌我教的那位前辈?”
“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圣子皱起眉头,急促发问,“那么,她现在在哪?”
回忆着之前七罪殿堂之前、怠惰留下的黑影残念,白舟的语气沉重,半真半假地描述道:
“原来,她在七罪殿堂中保留了一丝残念,留待来日……”
“但是,在我们于殿堂深处相见之际,竟然有一股来自五老院的无形力量袭杀而来!”
白舟抬手扶额,语气格外沉重,甚至完全能用悲痛形容:
“前辈她……”
“前辈她因此被那股力量杀死,只来得及给我留下些怠惰一脉的知识传承,就魂飞魄散、消失不见了!”
说着,白舟就仔细描述了前任怠惰的不少事情,许多细节绝非现在的白舟能够知晓,为他的言辞增添了含金量十足的说服力。
“——五老院?袭杀而来的无形力量?”
听了白舟的沉重描述,圣子又是一怔,紧跟着脸色就骤然阴沉下来,想清楚这其中的关节:
“他们当然不可能知道那位前辈的存在,是你好运,有前辈残念替你挡了枪……”
“大概,无论是那位前辈,还是五老院,都没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说着,圣子冷声说道:“你再形容形容,那股袭杀而来的无形力量,是什么模样?”
然后,越是听白舟形容,圣子的表情就肉眼可见地越发愤怒:
“他们根本就是冲你来!”
“是五老法旨!”
说到后面,圣子的眼神已如毒蛇般阴毒森寒:
“——那五个不要脸的老东西,以大欺小,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闻言,白舟沉重点头,语气带些严肃:“何止?大概在他们的眼里,圣子根本不是什么储君,他们才是拜血教的无冕之王!”
“名为五老执教,实为摄政篡权!”
说着,白舟的声音更加低沉:
“殿下……你可一定要为怠惰前辈报仇啊!”
“的确。”圣子深以为然,眯起的眼神却似在盘算什么。
“此次大义在我,我非要让那五老不要脸的老东西,好好的出一出血……”
说话间,他低沉的声音斩钉截铁,“——给你、给七罪院、给前任怠惰一个说法!”
对的对的,就是这样。
表情严肃的白舟连连点头。
打起来,打起来!
像你们之前那样打架,是根本打不死人的!
这样怎么能允许呢?
毕竟,要是不死人的话……
他这个七罪卧底,又要如何浑水摸鱼,从中占得便宜?
第三百四十五章 沼灵之泪,洛少校的遗产?
确定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圣子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白舟身上,目光带上几分审视。
“你倒是有些缘法,能够遇见那位前辈的点拨。”
他打量着身前表情沉重的白舟,猜想着在刚才不长不短的时间里面,眼前的怠惰与前任怠惰的残念进行了怎样的交流。
“前任怠惰、七罪院首……”琢磨着这些,圣子的心头古怪。
那个女人的名号,对很多听海的老家伙来说都是噩梦,对他这种拜血教的晚辈来讲更是耳熟能详的传奇。
在那位大人物活跃的时期,他甚至还只是个不知道神秘是何物的孩子。
那可是曾经在听海叱咤风云的大人物,险些就统一了听海的黑白两道,有望带着听海向更高处角逐。
后来很多人都确信,如果当初在与圣骸院的那一战中,怠惰活了下来……哪怕拜血教损失依旧惨重,在接下来的世界剧变与东联邦成立的过程中,听海与拜血教,一定能够分到一杯羹。
届时,听海不会是今天这幅屈居五百强末席的模样,拜血教也不会是人人喊打的邪道教团,一切都会不一样。
历史的阴差阳错,许多传承悠久的势力在不同时代的状态,往往就在于这样一个个十字路口。
可是,现在,他所扶持的新任怠惰却说……
那位前辈,其实还没死?
听到这个消息,圣子的第一反应是不信,但很快又大概意识到白舟在说什么。
没死不代表活着,或许只是死的不够彻底。
在白舟的描述里面,许多细节都不可能是现在的他能够知晓,部分隐秘甚至就连圣子都知道的相当模糊。
甚至,不说别的,就连前任怠惰本人是个女人这件事情……在当时的拜血教都不是什么人都知道。
——何况现在?
恐怕除了五老以外,也就他这个圣子,还有部分亲历当年的教内高层,才能对此有些了解。
所以,诸多情况全都表明,眼前这个初生不久的怠惰,是真的遇见了那位前辈……的残念。
“有传闻称,那位怠惰前辈天纵奇才,触摸到了比铸命师更高一层的途径序列……”
圣子沉声说道:
“现在看来,传闻不假!”
“能够留下残念,已说明她的确摸到了衰败者层次的门槛,只是可惜,她大概还没来得及彻底跻身其中,就陨落在了与圣骸院的决战之中。”
“——不然,或许我教的很多事情,现在都会大不相同!”
不过……
看着眼前对某些事情浑然不觉的白舟,圣子的眼眸稍微低垂下来。
——现在,在五老法旨的咒杀之下,这位怠惰前辈,大概已经彻底死透了。
他几乎能够百分之三百地肯定,那道躲藏在七罪殿堂的怠惰残念于此刻出现,绝对是对这具后辈的年轻身躯别有用心,想要夺舍肉身、鸠占鹊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