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遗言落这了? 第687节

  “我等七罪,共同拥戴【怠惰】成为七罪院首!”

  “此为七罪一致决议,血渊亲见,群魔共证!”

  “——谁,反对?”

  理所当然,无人应答。

  他们不敢,他们也不必,因为口服心服。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知晓,再也无人能够阻挡那位怠惰的登顶。

  他的崛起势不可挡,仿佛是掠过白日的流星,任何挡在其面前的存在都会化作飞灰。

  这是五老院的不幸,却又是拜血教的幸运。

  所以……

  群魔俯首,心悦诚服。

  神圣血渊鸦雀无声,只有穹顶那数以万计的倒悬蝙蝠,缓缓睁开一双双猩红的双眼。

  密密麻麻的目光垂落而下,共同落在白舟身上。

  于七罪众人不绝的回声中,这些目光仿佛来自血渊的见证。

  他们见证,他们认同。

  “轰隆……”

  浴血而虚弱的少年,这一刻眼前骤然恍惚,像是隔着迷宫、甬道与墙壁,看见远方的七罪殿堂轻颤一下。

  下个瞬间,像是呼应白舟看见的奇诡画面。

  “嗡!!!”

  在群魔瞩目之下,在七罪各怀心思的目光里,在一众卧底各怀心思的紧张注视中……

  一道紫红色的半透明冠冕,在神圣血渊的上空缓缓凝结。

  紧接着,这半透明的王冠缓缓下落,渐渐缩小,在隆隆的盛大回响之中——

  落在白舟的头顶。

  于是,人们知道,在这一晚,七罪推举、血渊亲见、群魔共证、合理合法合乎一切程序之七罪院首——

  就此诞生。

  ——【怠惰】白舟,加冕成功!

第三百三十七章 藏宝?新任院首重临他忠诚的七罪殿堂!

  冠冕凝结,群魔见证。

  不要说是普通教众,就算在场许多铸命层次的枢机长老,在拜血教空活许久,也未曾见过这样的阵仗。

  “难怪,神圣血渊一直都是我教进行大事的圣地,历次搬迁都要在第一时间重建……”

  凝视着那顶冠冕,感受到空气中灵性流淌的轨迹,有枢机长老恍然大悟:

  “原来,这里竟联通了七罪院、五老院等建筑,千年来真不知见证了多少大事!”

  闻言,有其他长老摇头出声:“但是现在,我们也见证了一次历史!”

  “七罪院首啊……”

  那人感慨,“有生之年,竟能见证七罪院首的诞生,我等绝对算是见证了历史的重要一幕!”

  说着,他凝视着台上的白舟,压低声音,表情肃然起来:

  “难道,我教还有希望,重现几十年前,七罪院霸凌听海的辉煌?”

  有人期待,也有人并不乐观。

  “我看,难!”

  有枢机长老加入讨论,沉声开口:

  “当年七罪院的辉煌,有很多因素,其中最关键的,其实还是年代特殊。”

  “现在统调局厘清天下,各个城市的秩序侧都已确定,虽然秩序初立尚显混乱,但也很难再将那些凝成一股绳的官方机构一举击溃……”

  “再说,即便当年,也有圣骸院与我教对立,更何况是现在?”

  说着,这人摇头:

  “所谓物极必反,阴阳平衡,正邪两立……”

  “道消魔衰,道涨魔嚣——”

  他感慨道:“命运的平衡之道,真是玄妙。”

  “咳……咳咳咳!”

  这时,有德高望重的枢机老者,拄着拐杖咳嗽出声,一开口就让附近的众人安静下来:

  “谁都说不清未来的事情,不过,我的确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看出当年那位怠惰大人的些许风采……”

  “以微末出身拜入我教,先成黑袍,后成血袍,再至一步步成为七罪,最后更是逆袭成为七罪之首,于教主空缺、圣子不存的年代,几乎带领我教统治听海……”

  目光带着缅怀,枢机老者像是想起当年的辉煌,作为经历过那个时代的遗老,他既怀念又觉与有荣焉:

  “你们大多不曾经历过那个时候,不明白那时我教的荣光……虽然,彼时我也只是一名普通教众,正朝着5级的血袍长老之位努力。”

  “但在那个时候,我教可不像现在这样,只能在下城区和暗处活动,自诩黑暗的帝王,实质上却是畏惧阳光的表现……”

  话说到一半,就在某些后辈一脸严肃的“慎言”的警告声中停下。

  浑浊的目光转动,深深打量几眼远处正被七罪簇拥、加冕登顶的白舟,老人凝成说道:

  “这个孩子,或许真有成为第二个怠惰院首的潜力!”

  “甚至,在其支持下,圣子殿下或许也能真正即位教主。”

  说话间,老者浑浊的眼底带上少见的期许:

  “届时,我教就将同时拥有教主、五老院和七罪院……这样的我们,做什么大事不是手到擒来?”

  教主!

  这个简简单单的词汇一经出口,就让众人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教主啊……”

  拜血教名义上的最高领袖,对拜血教来讲,具备非同凡响的特殊意义。

  但算算时间,这个位置已经快要空缺五十年了。

  传说,上一任教主在尝试晋升某个领域时失败,化作了一滩只会重复“血……血……”的肉泥,被封存在了拜血教深处。

  从此之后,三脉圣子一直未定,教主之位悬而不决,拜血教进入收缩时期。

  ——直到又过二十年,才有前任怠惰横空出世,拜血教进入七罪院时代。

  “第二个怠惰?同时拥有教主、五老院和七罪院?”

  这时,有明显倾向于五老院派系的枢机长老,冷笑着提醒出声:

  “我教是什么样的运行模式,你们是不是都忘记了?”

  “至上五老,虽然不能走出五老院,但论及真正的实力,即使前任怠惰巅峰时期都完全不能比拟。”

  “此时此刻,距离他们站出来力挽狂澜,才过去多久?”

  他沉声提醒众人,使得众人表情跟着严肃起来:

  “若是就这样让五老重归沉睡,不说五色瞳使者会不会答应……哪怕是至上五老本人,会同意吗?”

  “圣子五老与七罪,三者并存,在我教的千年历史中,并不是完全没有存在过——但那显然不是幸运。”

  声音在这儿停顿,他眯起眼睛,打量着远处白舟的身影,目光闪烁不停:

  “——而是灾难!”

  越是遵循黑暗的森林法则,凶徒们就越有私心,派系之争也愈发酷烈。

  这本身是一种养蛊,残酷的竞争保证了教内的活力和强大,却也导致了千年以来形成一个教内的潜规则……

  那就是,在同一个时期里面,只能有一脉派系执掌教内大权。

  新脉崛起,就要踩着前人尸骨登顶,前人要么自觉退让,要么与之争斗。

  斗争向来你死我活,弱肉强食更强者上——拜血教在这方面从不遮掩,残酷的近乎赤裸。

  但在他们的眼里,这件事又并非拜血教特有。

  他们觉得那些秩序侧的人也是同样,为了争夺权柄用尽手段,你死我活丑态百出而,大家实在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那些人更擅长用冠冕堂皇的理由作为粉饰,更懂得用春秋笔法模糊过去。

  所以,那些人是活在阳光下的秩序侧,而他们则是活在黑暗里的混乱测。

  “活在阳光里的,阴影更多,活在黑暗里的,反倒坦荡。”

  前任拜血教的教主,就曾做出过如此评价。

  ——当然,这也只是拜血教的一己之见。

  他们对世界的看法与正常人决然不同,对某些扭曲的三观深信不疑,若是白舟知道他们的想法,结合自己在特管署的所见所闻,就必然不会轻易苟同。

  “……”

  枢机长老们小范围的讨论着,声音刻意压低,不同的小圈子说的话题也不一样。

  但他们的讨论不会影响任何事情,七罪院首的诞生已经是既定事实大势所趋,任何人都不能阻挡。

  上千号黑袍精英们心潮澎湃,隐藏在其中的卧底则是心惊胆战,意识到听海将要变天,说什么也要将这份情报带回去汇报。

  于是……

  来自五色瞳家族的天才们伏倒在地,七罪簇拥却又各怀心思,枢机长老们忌惮着期许着小声讨论,上千黑袍心悦诚服俯首共拜,卧底们胆战心惊满怀心思……

  千人千面,各不相同的反应同时上演,宛如一副浮世盛景呈现在白舟面前,被白舟站在高处尽收眼底。

  这些人,或敬畏,或期许,或崇拜,或忌惮,或想取而代之,或对他厌恶敌视……

  数不清的情绪组成庞大的压力,朝着白舟沉沉压来,而这正是七罪院首冠冕的重量所在。

  原来,所谓的高位者……

  就是这样一种感觉?

  白舟若有所思。

  但是总而言之,这所谓的群魔大会,到了这里就算圆满。

  此役虽然辛苦,但对白舟又有极其重大的意义。

  作为听海黑暗面的执龙头者,在拜血教的群魔大会中,堂堂正正压服群魔,意味着……

  至此,他在听海的同辈人里,怕是真的没有什么对手,再也无需对任何人任何势力抱有滤镜。

  但其实这样才对,白舟一直觉得自己的对手不应该是什么同龄人,毕竟他可是特洛伊选定的唯一继承人,是行走诛罗纪的黄金通行证持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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