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神秘学家甚至认为,书写和使用文字本身就是一个充满力量和意图的‘仪式’行为。”
“至于你这个……”
静谧的昏暗房间,地上的火苗噼啪作响。
鸦看向白舟,认真提醒:
“就连其他文字都有种种神异,何况禁忌?”
“我建议你暂时停止对古字的一切探索,务必要小心被禁忌侵蚀。”
“在这个充斥神秘的世界,既要懂得敬畏力量,更要时刻敬畏知识。”
敬畏力量,更要敬畏知识。
白舟对此深有感触,一阵后怕。
谁还敢不敬畏那半枚古字了?
是想要变成黑色旋风的一份子,在里面跟着一起鬼哭狼嚎开派对吗?
“不过,从这半枚古字身上,你也该获得不少好处了?”
摇曳的火光之下,鸦的声音轻轻传来,
“只有在迷雾里,知识才会衍生知识之光,命理觉醒实际上就是靠吸收它们。”
“金色荧光就已珍贵难寻,可照你所说,这半枚禁忌古字,产生的可不是什么金色荧光。”
“而是七色的火……”
说着,鸦的目光上下扫视着白舟的脐下位置,让白舟有些不自在。
其实金色荧光也是有的……白舟在心底嘀咕。
他只是还没来得及说。
这时,鸦再次问出那句口头禅似的话:
“所以,我很好奇——”
“这团闻所未闻的火,将你的命理点燃到了什么高度?”
她红宝石般的眸子里,泛起些许期待,
“至少,三尺的门槛是该突破了?”
“有的,那还是有的。”
白舟点了点头,然后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至于我的命理高度,应该是五尺四寸……吧?”
“五尺四寸?”
鸦轻轻挑眉,点了点头,
“不差,已经远超我之前对你的预期。”
接着,她又疑惑问道:“但你怎么吞吞吐吐?是不满意,还是另有隐情?”
“因为它还在增长,不好确定具体高度。”白舟老实回答,“现在都快五尺五了。”
“……增长?”
鸦先是不解的愣住,然后语塞。
白舟试探着问,“这不常见吗?”
“……”
鸦面无表情地摇头,“至少我从没听过。”
“其实都是古字的功劳。”白舟立刻解释,“那上面的七彩虹光,我到现在都还在消化。”
说着,他又觉得有点遗憾:
“可惜命理抬高的速度已经放缓,估计也高不到哪去了……除非以后能找到剩下的半枚古字。”
但白舟对此并不乐观。
火焰“噼啪”作响,阴影拉长。
鸦的声音有些不太平静:
“这件事,你一定不要再透露给任何人了。”
“火种……”
她看着地上蜿蜒相接的火蛇,摇曳的火光闪烁在她的脸上。
在知识迷雾中觉醒命理,借助迷雾独有的“知识之光”抬升高度,从此天赋终生不变……
这是非凡世界人尽皆知的常识。
她实在没有想到,那半枚来历神秘的禁忌古字,还能有这种功效。
风险,果然总是伴随着机遇。
“我想起上一个神话中的盗火者普罗米修斯,最后他被恶鹰啄食了数千年肝脏。”
“禁忌的知识,往往又象征着可怕的隐秘,它将在冥冥中牵引一些古老的东西向你的命运靠近,直至未来在某刻交汇。”
——正如耶稣所历的血与火。
上苍的每份赠与,都附加相应的代价。
“在能够变现火种对应的机遇之前,或许它更多象征着引火烧身的危险。”
“知识,已经在背后追赶着你了,白舟。”
鸦微微仰起头,垂眸看向白舟。
拉长的阴影荫蔽地上的火光。
她说:
“你又多了一个迫切变强的理由。”
“变强……”白舟下意识看向桌上顶着清晰牙印的断矛。
他的确很有变强的理由。
如果能再强一些,就能回去找那个死胖子报仇雪恨了。
“……是时候开始特训了。”
这时,鸦的声音从火光后的阴影角落传来。
“单单觉醒命理,可算不上什么非凡者。”
“战斗秘技、神秘仪式、基础学识……你欠缺的太多。”
“呱……”乌鸦在鸦肩头轻叫出声,像是认同。
“你不得不为此加倍学习,补足从前落下的功课。”
“这可不是在知识迷雾里吃东西,而是真正的学习,你要做好相应觉悟。”
漆黑的风衣衣角轻扬,蜿蜒的火蛇盘旋在她脚下。
左右摇曳的焰光,将她的身影在墙上无限拉长。
鸦的表情漠然,没有任何波澜:
“接下来,你或许要经历人生中最漫长难熬的一段时间了。”
“可同样的——”
鸦冷声说道,
“只有顺利过关,你才能初步成为一名真正的非凡者、秘术师以及神秘学家!”
“……”
白舟必须承认,自己被鸦眼花缭乱的大饼吸引了。
地面升腾涨起的火苗,一如他渐渐活跃的内心。
“什么时候开始?明天?”
“不。”鸦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当然是现在。”
“——现在?”白舟低头看看浑身泥泞、衣衫狼狈的自己。
他才刚逃命回来!
拉磨的驴也得歇歇吧?
可鸦又说了:
“拜血教可不会等你,白天不能训练,难道晚上的时间也不珍惜?”
“如果拜血教真的选中这里作为报复,在他们来临之前,你必须完成我为你准备的特训。”
“只有这样,你才能拥有自保的能力。”
拜血教……
白舟被说服了。
“时不我待。”他深吸口气,“我们从哪项开始练起?”
神秘学,仪式,魔药,非凡秘技……
那些眼花缭乱而又神秘异常的东西,终于向他揭开朦胧的面纱
鸦摇了摇头:“你的基础太差,知识体系我还需整理一下再教你。”
“今晚,就先从学习用刀开始吧。”
“用刀?”
白舟倒不意外鸦会教他用刀,毕竟对方永远随身带着一把大得夸张的长刀。
可……
“哪来的刀?”
白舟问道,“我没有刀可以用啊。”
“还是说……”
说着,白舟犹疑地看向鸦手中那把让他印象深刻的长刀,
但心里又隐隐有点期待。
“不,你别多想,我另有准备。”
昏暗的光线中,鸦稍微侧身,看似漫不经心地将长刀拿到身后挡住。
“什么准备?”白舟遗憾地收回视线。
然后他就看见,鸦转头拎起一旁的铁板凳,也不见怎么用力,只“嘎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