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文特,你不要瞎说,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倒是你。
对了,倒是你,刚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侮辱安培家族,现在我要求你道歉,为自己对诋毁安倍家族的不礼貌行为道歉。”
看着极力辩解的安杰列卡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的海文特活动了活动身体,多日没有出手,感觉有点手痒,正好今天天气不错,待会运动一番有利于更好的享用午餐。
“啊~道歉吗?那不太行啊~因为我说的是事实呀,而且我觉得你不止眼下,还有点耳背,这位西塞同学明明就弹的不错嘛,人家要是不同意去给你弹,你还就不让人家弹了。
啧啧啧~不愧是公爵家族,行事就是霸道,不知道你们安培家族打算什么时候取而代之啊~”
安杰列卡西看着从台阶上一步一步逼近的海文特,脑海里不住的闪过这家伙最近的残暴行为,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九级的见习剑士,肯定打不过这家伙,但是这个可恶的家伙又在喋喋不休的诋毁这安培家族,这让一直高高在上的安杰列卡西怎么能忍受的了。
就在安杰列卡西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就要和这个不停的诋毁安培家族的蛮子决斗时,一直站在一旁观察局势的芬里贝克及时开口劝解道:
“俩位同学,这里是教室,请克制你们双方的情绪,不然我只能叫学院的守卫过来了。”
说起来,芬里贝克现在也是一脑袋两个大,本以为只是一堂平平无奇的钢琴课,自己在课堂上发现了一个有些天赋的平民学生,但没想到这位安培家族的继承人今天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直接发难。
就在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时,另一个更会闯祸的家伙也参与了进来,对于这位北境海兰领的继承人,芬里贝克也是头疼不已,毕竟才入学几天,就打了那么多人,在任何人眼里,都是一个让人头痛的问题学生,哪怕这个小家伙的学习态度和对老师的尊重都保持的不错。
但所有的老师在面对海文特还是有些心惊肉跳的,毕竟没有老师想让自己的学生在自己的课堂,或者是课后打起来,所以再看到海文特和他旁边那个新来的小姑娘哪怕是在自己的课堂上悄悄的吃东西,芬里贝克也选择忍了下来。
却万万没想到,在临近下课,这个不安分的小家伙还是参与了进来,哪怕是因为这个小家伙的插手,刚刚那件棘手的事情被迫翻篇了,但芬里贝克却也丝毫高兴不起来,毕竟要是在自己的课堂上,不管是海文特将安杰列卡西暴打了一顿,还是安杰列卡西暴打一顿安杰列卡西(虽然不可能),那再面对俩大家族的询问,都是一件令人无比痛苦的事情。
而为了阻止这样的惨剧出现,芬里贝克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不能让事情朝着最坏的方向前进,不然那想想都让人无比头痛的后果、、、、、、、、
听到芬里贝克的话,二人同时扭头看向了这位钢琴大师,尤其是安杰列卡西在和芬里贝克双眼对视的瞬间,竟然好像看到对方在想向自己摇头,示意自己冷静下来。
再回过来头,安杰列卡西那原本被怒火冲昏的脑袋在这一刻竟然得到了出奇的平静,再看向海文特那蠢蠢欲动的拳头,安杰列卡西胸中的怒火瞬间平息了下来。
意识到原来是这个北境的野蛮人在故意激怒自己,然后寻求和自己的决斗后,安杰列卡西的后背不由得升起来一阵冷汗,甚至还有那么一丝庆幸,毕竟自己身为安培家族明面上的继承人,虽然一般是不会受到什么威胁,但要是被这个北境的小白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暴打一顿,那可就不好说了。
冷静下来的安杰列卡西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在海文特诧异的目光中说道:
“既然海文特你觉得我安杰列卡西对于刚才那个蠢材的判断有问题,那我也不介意向你展示一下真正的天赋是什么样的,不是什么路边的阿毛阿狗都可以成为顶级的乐曲大师。”
说着在海文特疑惑的目光中推开呆呆的站在钢琴旁的西塞,一屁股坐在了琴凳上。
“海文特,见识一下真正的天赋吧,希望你可以听的懂,而这才是真正的贵族继承人,只会打打杀杀可不是真正的贵族。”
看着坐在琴凳上的安杰列卡西,海文特惊讶的不由得微微得张开了嘴巴。
‘不是吧,这老小子还真忍住了啊,这竟然都能忍下来,难道是自己的嘲讽还不够到位?
而且~~~啧啧啧啧~这家伙还真会啊~’
动手想法落空得海文特有点遗憾得看着将袖口扎紧得安杰列卡西,毕竟比起来玩阴谋诡计,海文特还是更喜欢真男人之间的拳拳到肉。
不过事已至此没法动手的海文特也只好看看这个安杰列卡西是不是真的有些东西,而站在一旁的芬里贝克则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不打架就好,不打架就好。
随即认真的欣赏了起来安杰列卡西的演奏。
“咦~这位安杰列卡西的功底相当可以啊~这是演奏的《欢送之歌》”
第160章 花之舞
随着花之舞最初始的旋律慢慢的响起,教室里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开始静静的聆听这首从前奏就显得十分有感觉的钢琴曲。
清脆得琴音在海文特细长得手指与黑白键得碰撞下,曲目缓缓地流出,花之舞特有的韵味在众人得面前展露出来,那是一种如同在清冽的山谷,又如同在盛夏得平原。
淡粉色的花瓣在清风的卷积下升上天空,随着清风漫天飞舞,最终落下在湍急的小河当中,化作一条淡粉色的河流缓缓地流入到湖泊的深处。
教室里所有人这一刻脸上的表情都陷入了一阵沉思回忆当中,在花之舞那听起来十分欢乐的曲目当中,好像是想起了自己之前的种种过往,好的,坏的,不好也不坏的。
像是喜悦,又像是遗憾,像是相逢,又像是告别,即使是再混蛋的人,再内心深处也总有自己的空白之地,即使再滥情的人,再思绪的角落也有着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身影。
随着海文特的手指在琴键上最后几下琴音落下,这首听起来十分欢快的花之舞也在最后的几个尾音中结束,一时间变得格外宁静的教室掉下来一根针的声音仿佛都变得清晰可闻。
所有人还沉浸在花之舞那悠扬的旋律所带来的震撼中,久久不能出来,倒是一直坐在座位上的瑟琳娜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反而是再听到海文特在说这首钢琴曲是给自己的。
瞪着好看的大眼睛认真的听了起来,在瑟琳娜的视角里,坐在钢琴旁演奏的海文特几乎已经可以和给自己做好吃的海文特对等了,不过比较起来的话,自己还是更加喜欢给自己做各种好吃的的海文特。
对比没有什么太大反应的瑟琳娜,已经回味过来的其他人倒是所表现出来的样子没有那么的平静,其中以芬里贝克的反应最为剧烈,作为一个当代可以称之为音乐大师的人,芬里贝克自然是清楚这首钢琴曲的含量,再仔细的回想了以后,发现记忆中没有任何此类型的曲目,所以这首让人无比沉浸其中的花之舞就是一首重来都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曲目。
而这样的风格曲目完全不同于往常人们所演奏的任何类型,几乎可以说是一种全新的品类。
“海文特同学,你这首~这首花之舞演奏的真的是太棒了,这是你什么时候创作出来的?”
看着神情激动,就像是吃了药一样的芬里贝克,海文特尴尬的挠了挠头,没想到这首钢琴曲的杀伤力对于这个老家伙的杀伤力如此的巨大,看着像是看稀世珍宝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芬里贝克,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这~嘿嘿嘿~这个,算是我创作的吧,我也是吸取了前人的经验,创作的话,倒是谈不上,就是刚才正好想到了,也许换个时间,换个地点想到的就是别的了。”
海文特嘴里对于自己展示前世经典作品的解释落在芬里贝克的眼中,更像是音乐天才的灵光一现的感觉,人对人的感官滤镜的变化永远都是那么迅疾的。
原本让芬里贝克头痛不已的问题少年海文特,在以更好的方式演奏完《欢送之歌》后,已经变成了一个能力出众的贵族少年,而在紧接着演奏完这首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花之舞后,芬里贝克对于海文特的好感度已经直升天际。
在芬里贝克眼中,此时的海文特就像是历代最为著名的作曲演奏大师站在自己面前一样,那是活着的传奇,那是注定要成为传奇的存在,不说别的,就光刚才所演奏的那首花之舞,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帝都的大街小巷,然后再以极快的速度传到整个帝国。
而这样惊艳的曲目注定会成为帝国今年,或者近几年最为流行的曲目,而这一切取决于眼前这个少年会不会创作出来其他的曲目。
想到这里,神色格外激动的芬里贝克一把抓住了海文特的胳膊,恨不得下一刻立即带着眼前的少年前往维也纳音乐协会成为里边的注册会员,然后开始安心创作,成为当代最伟大的演奏大师。
“海文特!你真的是太出色了,就是当代的弗里德里克·弗朗索瓦。
当时你母亲托人把你放进我的课堂里,我还非常不愿意,觉得你这种暴力的家伙会给其他同学的安全造成十分严重的安全隐患。”
在海文特有点呆滞的眼神中芬里贝克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连忙改口。
“啊!啊…不是的。”
“我是说你是我见过的最为出色,最有天赋,最……”
看着神情激动的,像是一个基佬一样抓着自己手的芬里贝克,海文特感觉自己背后的汗毛都一根一根的竖了起来,尤其是离得近了以后,芬里贝克那扑面而来的香水味差点将海文特迷晕了。
“那个……芬里贝克先生~我觉得你不要过于激动,你现在看起来有点不那么对劲,有点……有点像……”
犹豫了半天的海文特最终还是没有把老鸨子这个词说出来,不过已经从激动中缓了过来的芬里贝克也松开了自己的手。
“我诚挚的邀请你加入维也纳音乐协会,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直接让协会给你申请为一级演奏者。”
看着和刚才讲课判若俩人的芬里贝克,感觉被这种赖上没有好处的海文特连忙拉开距离。
“您太客气了,太客气,芬里贝克先生,过誉了,过誉了,我这现在还有点事情处理,我们待会说,待会再说。”
成功摆脱纠缠的海文特一副老子最屌的表情朝着安杰列卡西走了过去。
此时的安培家族的继承人面色灰白,再也没了刚才那副看不起任何人的表情,当然,也有可能还是有的,只是在面对海文特时,这个表现不明显了。
毕竟身为堂堂公爵继承人,这种当众耍赖玩不起的行为安杰列卡西还是做不出来的,更何况,就这首花之舞,想必待会就随着人们的讨论快速的疯传了起来。
至于现在,只是一个单纯的比试失败,说破了大天,也就是自己看不过一个平民演奏者的表演,选项自己亲手上,证明对方就是个垃圾。
而海文特也只不过是对自己展现的水平看不上而证明自己,从结果来说,海文特的演奏也确实比自己要高了几档。
现在这个情况也就是技不如人,甚至都没什么丢面子的情况,无非不就是被质疑了。
但要是自己继续选择胡搅蛮缠下去,情况可能往对自己不利的方向发展,到时候先不说那个该死的只剩一口气的安帕尔,就是一直被自己压制的其他垃圾们,也忍不住跳出来捣乱。
一瞬间,安杰列卡西的脑海中闪过很多东西,连续的自我宽慰与开导之下,好像现在的失利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海文特,安杰列卡西强迫着自己露出一个还算是标准的贵族笑容,结结巴巴的说道:
“弹得真不错,不愧是我们上位贵族的一员,就是应该比那些垃圾要厉害的多。”
看着这个时候了,还要给自己脸上贴金的安杰列卡西,海文特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还我们,我们,谁和你我们。
“别说的那么亲密,安杰列卡西,我们可是没有那么熟的。”
顿了顿,想了一下的海文特继续说道:
“如果就以垃圾来说的话,那你确实是贵族里的垃圾,我都说了,你确实不如这位西塞同学,你只是占了资源好这一先天优势。”
听到海文特这几句毫不给面子的话,安杰列卡西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没想到自己已经如此退让了,这个家伙竟然依然这么咄咄逼人,一点也不按照贵族之间的默认俗称约定。
就在安杰列卡西忍耐不住想要爆发的时候,海文特的脸色一变。
“哈哈哈哈,和你开个玩笑,安杰列卡西同学,你还弹的不错的,算是对得起安培公爵对你的培养。”
虽然说的是褒奖的话,但安杰列卡西的眼睛中却只有海文特那充满嘲弄神色的眼神,一瞬间,做了无数心理建设的安杰列卡西再也忍耐不住。
脑海中刚才想的种种利弊直接抛在脑后,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让这个可恶自大的家伙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么的愚蠢。
“海文特!!!!你不要太过于得意!!!!!”
安杰列卡西的一声怒吼将教室里小声讨论刚才演奏的花之舞的学生们吓了一跳,随即抬头就看到了对峙的二人,与安杰列卡西的怒火中烧相比,海文特倒是表现得非常云淡风轻。
但在所有人不知道的地方,海文特的心理活动开始剧烈活动了起来。
‘对吗,这才对嘛~安杰列卡西向我发起决斗,挑战,或者随便其他的什么都可以,真男人之间,就是要以拳头来决出来胜负,在这里唧唧歪歪了半天,就弹了一个钢琴,那多么没有意思。’
在海文特极其期颐的眼神中,面色涨红的安杰列卡西怒吼道:
“你不要太过于得意,下场再见面,我会让你知道真正的安培家族继承人的厉害。”
说完狠话的安杰列卡西像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一样,怒气冲冲的离开了教室。
另一边,还在想待会自己要用什么方式,什么话来承接的海文特,看着安杰列卡西离开的背影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哎~话都说成了这样,你都被我挤兑成这样了,竟然还忍了下来,这个安培家族的第一继承人倒是确实有点意思,看来接下来会是一个有趣的对上,不过一直太理智,注重得失不亮剑也不是一件好事哦。
看着已经推开教室门离开的安杰列卡西,海文特也不好再追上去纠缠,这显得自己的针对太过于刻意了,反正大家还会在这个学院里待很久的,到时候见面的机会还多的很,我就不信你小子还可以一直忍下去。
见今天的餐前运动取消了,海文特遗憾的摇了摇头,便准备带着瑟琳娜去吃饭。
“海~海文特少爷,刚才谢谢您的出手解围。”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海文特扭头看了过去,只见马克·西塞正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
“啊~西塞同学啊~,没什么~况且我还真觉得你谈的不错呢,正好芬里贝克先生不是邀请你去维也纳了吗。相信你的技术会迎来突飞猛进的进步。”
再次受到海文特夸奖的马克·西塞就像是喝了假酒一样,脸颊变得红扑扑的,感觉用针轻轻的一扎,滚烫的血液都能直接喷发出来。
“啊~没有,没有,海文特先生您更厉害,我就是,我就是~~~~您刚才那首花之舞,我这辈子也不可能演奏出来的。”
海文特轻笑了一下,拍了拍马克·西塞的肩膀。
“不,我说的是真的,西塞同学,我其实和安杰列卡西都一样,我们都是有着优质的条件和资源,而我在这一方面更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所以你才是真正的天才。好了,我要去吃饭了,我们下次见。”
看着如同暖阳一样的海文特,一直自卑内向的马克·西塞突然感觉今天的天气好像也没有那么差,尤其是今天的太阳,格外的明媚。
“海文特同学~海文特同学~”
“以你现在表现出来的音乐天赋,只要你认真学习,认真练习,将来一定可以成为像是记录在书本上的音乐巨匠们一样。”
看着又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的芬里贝克,海文特简直感觉一个脑袋两个大,但想想这位和自己老妈还算是不错的交情,自己要是说些什么不得当的话,冒犯了也不好。
“那个,那个,芬里贝克先生,您过奖了,我会努力学习,我会努力学习的,我这还有点事,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说,下次有机会再说……”
另一边
一脸怒意离开的安杰列卡西此时满脑子都是刚才海文特弹奏钢琴的样子,以及刚才对自己的逼迫。
这让这位一向受人吹捧站在云端上的大少爷如何忍得了,一股强烈的屈辱感简直是要撕碎安杰列卡西的大脑。
“我们现在去哪?安杰列卡西少爷”
跟出来的其他跟班小声的询问着看起来就像随时就要爆炸的安杰列卡西。
“今天和安博维斯先生约了关于新建构装工厂会议以及后续的聚餐……”
听到手下的话,一直闷声低头走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