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卢斯喃喃低语，在看见洛尔施展出的火焰之壁后，已经完全懵了。
一级学徒，凭直觉改良基础巫术，还真让他改成了。
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在做梦，可火焰之壁向外扩散的热度每时每刻都在告诉他，这是真的！
另一边。
凯特雅呼吸急促，一种惊喜的感觉，几乎要将她脑袋冲昏。
“如果这是梦，我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她早早做好了洛尔测试失败的准备，甚至都想好了安慰的话。
结果却与她的预想完全相反，洛尔凭直觉，真的改良了火焰之壁。
且不是一般的改良，这墙体的高度，宽度，厚度，都比原版火焰之壁强了一倍有余。
如果不出意外，它的防御力绝对能撑住三级学徒几发巫术了。
最重要的是，洛尔如今还是一级学徒，而改良火焰之壁，他依靠的只有自己的直觉。
巫师塔二十七层，核心实验室内。
“我究竟错过了什么？”
马拉看着光幕上洛尔所释放的火焰之壁，不但没有损失得到弥补的开心，反而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一级学徒，二十天，依靠直觉将一个二级学徒基础巫术提升到三等。
这种学徒，他居然硬生生错过了。
“好了马拉，我现在就根据契约，将我们派系在墨菲大陆五分之一的学徒名额划给你。”
一旁的老巫师阿古拉尔笑着站起身，递出一张羊皮纸，“另外，我代表自己感谢你为我们火土元素派系带来的天才。”
“马拉，谢了。”一旁的古雷也起身说道。
他们身后，所有火土元素派系的一环巫师脸上同样都笑开了花，纷纷跟着道谢：
“我也代表自己感谢马拉巫师的慷慨。”
“我也是。”
“一样。”
一个天才，真的可以改变一整个元素派系的处境。
以洛尔现在的表现来看，他在改良巫术方面的天赋是无与伦比的。
等他成为正式巫师，甚至二环，三环巫师之后，或许会保留一些底牌。
但大多数改良巫术肯定是要放出来，以换取各种资源支持更多研究实验的。
而这些放出来的巫术，便会成为其他土火派系巫师变强的阶梯。
马拉接过羊皮纸，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他不想再看到这些土火派系元素巫师高兴的嘴脸，这些家伙越高兴，他便感觉自己亏得越多。
众火土派系巫师目送马拉走出实验室，阿古拉尔环视一圈，说道：
“弗莱，你去帮洛尔处理一下奖励的事，其他人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是。”众多一环巫师领命退出实验室，弗莱则朝着巫师塔七层赶去。
“阿古拉尔，让洛尔做我的学生吧。”见众人退去，古雷率先开口说道。
一旦成为洛尔老师，他可以尽量引导洛尔往他已经构建的巫术模型方向学习。
只要洛尔学了，往后优化模型时，最大的受益人就是他。
“古雷，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好活了，想突破三环，太难了。”
阿古拉尔并未与古雷争辩，反而满眼沧桑，摆出一幅垂垂老矣的架势。
“哦，你感觉什么时候会死？”古雷面无表情道：“到时候记得提前告诉我，我来继承你的遗产，完成你的遗愿，代替你突破三环。”
阿古拉尔：“.”
“别搞那一套了阿古拉尔，关于洛尔，你拿出一个具体章程吧。”
古雷话语直白，“放弃学徒额度，等于放弃实验材料，损失大家都有，好处不能你一个人占了。”
“不如这样。”见蒙混不过去，阿古拉尔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
“等洛尔成为正式巫师后，我们一起把核心巫术组合拿出来让他挑，不做干扰。”
学徒级巫术，威能太弱，辅助效果也一般，因此并不被正式巫师纳入施术体系中。
自一环巫术开始，元素巫师们便会整理出体系，围绕几个核心巫术打造适应各种敌人的专属巫术体系。
单元素巫术体系一般简单直接，威力大就是好，重叠性很高，能一条路直通四环甚至五环，是如今的主流体系，也是高环巫师最多的体系。
缺点则是手段单一，宛如死水一潭，面对神灵时不能完全压制。
这导致立于顶端的单元素巫师们不满，想要求变，于是多元素体系就此诞生。
从双元素开始，巫术体系就繁杂得多了，也强大了许多。
当第一位五环双元素巫师出现，诸神丧钟就此敲响。
如阿古拉尔和古雷的核心巫术体系，重合的就很少。
大家都在开路，在尝试为成就四环开一条新路。
至于谁是正确的，在第一位四环火土巫师出现前，没人敢保证。
第20章 完成测试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古雷点点头，拿出一张羊皮纸，以精神力描写完契约，而后递给阿古拉尔，“签了它，洛尔给你。”
阿古拉尔接过契约看了看，上面只写了一条条款，在洛尔成为一环巫师前，不得以任何方式干扰他选择一环巫术。
“可以。”阿古拉尔很干脆的签下了契约。
“行，我继续去进行巫术实验了，你好好教洛尔，等他成一环巫师再通知我。”
古雷收回契约，直接施展地脉穿行，消失在实验室中。
洛尔那边他只当成一个补充，有收获是好事，没有，那就自己努力。
阿古拉尔注视着古雷消失之地，良久后，才感慨一句：“年轻真好啊。”
古雷的心思，他自然是知道的。
而他自己却早已陷入瓶颈，只能期盼着洛尔给他带来新的启发。
回头断掉魔法阵精神力供应，待光幕中的画面消失，阿古拉尔也同步从实验室中消失不见。
优化巫术模型提交验证区。
足足过了一分多钟，被洛尔一发火焰之壁震撼得失神的两人才接受现实。
“我我可以先测一下火焰之壁的火焰有无变化吗？”卢斯看向洛尔，声音干涩的问。
“请便。”洛尔点点头，退了几步让出位置。
卢斯深吸一口气，从巫师袍中掏出一根长一分米左右，刻着九个刻度的水晶管，将尖端处放在正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焰之壁上。
等了约莫十秒，收回水晶管，看了看上面的刻度。
“火焰威能4.5度，比基础模型提升0.5度，接下来开始第二项测试，防御测试。”
卢斯退开几步，将水晶管放入巫师袍，又拿出一个直径5厘米左右的黄色圆球，向洛尔解说道：
“这是标准土元素球，一颗里面蕴含着可以施展一个一环巫术土元素，并恒定了可调节威力的土元素冲击巫术。”
“我会先用0.6度的土元素冲击，如果火焰之壁抗住了，再加码到0.7度。”
“如果火焰之壁能抗住三次不被击穿，就可以评上学徒三等巫术了。”
如果是其他人来测试，他自然不会说这么多有的没的。
但洛尔.天才终究是不同的。
“好的，请开始检测吧。”洛尔一幅受教的模样。
实际上他不止知道土元素球这种老古董，就连以后那种类似于枪械的测试工具都用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行。”转过身，卢斯举起土元素球，对准火焰之壁。
“呲——”
一道黄色光线直击火焰之壁墙体正中间，扑灭了些许火焰，打在墙体上，只留下了一个浅坑。
下一瞬，汹涌的火焰再度涌起，这道土元素冲击只留下了那个浅坑。
“0.6度防御测试通过，影响程度接近于无，开始0.7度测试。”
“呲——喀拉拉——”
第二道土元素冲击比刚才那道粗了近一倍，终于对墙体造成了明显的伤害。
洛尔仔细看了看，结果还行，这道土元素冲击只打进了墙体一分米多一点。
“呲——呲——”
卢斯手中动作不停，又是两道土元素冲击发出。
火焰之壁中心处被打出一个宽3.5米，深0.5米左右的坑。
“恭喜你，洛尔。”卢斯收起土元素球，转过身，满面笑容的看着洛尔道：
“经过测试，你对火焰之壁模型的优化效果显著，防御力方面从0.6环提升到了0.7环。”
“接下来你需要把你的火焰之壁模型记录下来，我再向巫师大人提出申请，检测模型重合度。”
“如果和库存的火焰之壁优化模型不完全重合，每一点不重合之处，都会增加贡献点奖励。”
“好。”洛尔一口应下，跟着卢斯进入小屋，接过他递来的纸笔，开始照着脑海中的模型描摹起来。
所谓检测模型重合度，说白了就是查重，查重率越低，获得的贡献点就越高。
就在洛尔描摹火焰之壁优化模型的时候，木屋门口，一道身影悄然出现。
来者正是弗莱，他一手拿着件巫师袍，一手拿着张白色卡片，静悄悄的走到洛尔身旁。
凯特雅和卢斯见到弗莱，正要行礼，却被他摆手阻止。
弗莱低下头，认真审视着洛尔所画的火焰之壁模型，看了一阵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只能说洛尔不愧是天才，这种优化方案，与他所知的那几种重合率很低。
虽然这一点在见到洛尔释放的火焰之壁时就已经能看出来一些了，但真正确认总能更安心一些不是？
片刻后，洛尔补全模型剩下的几笔，正要将羊皮纸递给卢斯，却发现一张白色卡片和一件巫师袍被人递到了他面前。
“巫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