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收了祂们之后，没什么好处，反而更头疼了呀。”纪礼有些无奈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你开锁了？”
“唔，差不多吧。”
猫猫芙眼睛一亮：“怎么样的怎么样的？”
“还没进去过。”
“那你咋不进去？”猫猫芙歪着脑袋，不是很理解。
这个世界，从一开始，纪礼就没法完全掌控，就像是一开始，他进去之后，就被那对夫妇送了一张卡牌一样，那只是一柄钥匙。钥匙是能开门没错，但是这门后的东西，是不是他的，他能不能掌控，后面还有没有别的门。就不好说了。
等他到达七星之后，第一次打开了这个房间。
而到了现在，他有资格打开第二道锁了。
“怕麻烦。”
猫猫芙“哦”了一声，给他添了一点儿酒。
“你不劝劝我？”纪礼挑了挑眉。
猫猫芙向来是比较理智的，她没有狗狗芙那么跳脱，平日里大多数时候都安安静静，除了对纪界的事情上心之外就喜欢吃小鱼干。还得是白妙音特制版的，也不知道这姑娘是怎么做的，完全符合猫猫芙的胃口。
“你是我哥，还要我劝呀，你想开就开呗，要是觉得累了，就休息好了再开。”猫猫芙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黄酒，她喝酒跟别人不一样，她是伸出小舌头慢慢点舔舐酒液，真就跟猫儿一样。有点小心翼翼的感觉，相当可爱。
别人不知道，猫猫芙还是清楚的。
别看纪礼整天找黑……找制卡师帮着制卡。实际上他要做的事情，比制卡复杂得多了。
所谓的体内世界，开发世界，为什么九星制卡师不直接弄个大世界吗？是因为能量不够吗？不，本质上是掌控的问题。当世界到了一定的程度，考虑的，就不是新增，而是维稳了。稳固的世界基础是很难维持的，这就导致了，纪礼大多数时间，都在发呆。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底层的一些东西，需要根据世界的变化做出调整。
这个工作，猫猫芙和狗狗芙能做，但是她们只能指出问题在哪儿，具体怎么修改，得让纪礼来。
举个例子，芙芙说这棵树有问题，纪礼得解决，但他动的，不是这棵树，而是这棵树的底层代码，动了它，代表着整个世界的“树”都会受到影响。
这就是所谓的世界底层法则。
为什么制卡师们不直接弄一个大世界？
那就是因为大世界越大，底层法则动起来越麻烦，甚至，有的地方一动，最后可以导致整个世界崩塌。
事实上，世界的融入，对于纪礼而言，有很多好处，但麻烦，也是多得不行。
当他的世界发展到这一步，可以继续往下走的时候，他便犹豫了，在考虑是否继续走下去。
看着小口小口喝酒的猫猫芙。
纪礼不由得轻笑了声，伸出手，摸了摸猫猫芙的小脑袋瓜。
正打算站起身呢。
又出现了一个狗狗爪黑洞，人还没出来，狗狗芙那标志性活力满满的声音就出来了：“哥！哥！我给你带好吃的来辣！”
纪礼瞥了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
狗狗芙脑袋上带着一大耳朵怪叫驴同款狗耳朵帽，手里端着一巨盘，盘子里面堆叠了各种各样的肉，叠得那叫一个高，一看就知道建筑学学得相当不错。
“来，吃！”
“你喂猪呐！”猫猫芙一手刀就敲在狗狗芙的脑袋上。
“嘶，你打我你不疼嘛？”狗狗芙倒抽了一口凉气，捂住脑袋，手中巨盘没有应声掉落，而是漂浮在空中。
好嘛，合着是用星念力作弊，纪礼还以为这货真的学了建筑学呢。
“你是笨蛋吗！”
“不是！”狗狗芙理直气壮：“我！芙芙！超聪明！而且，你骂我不就是骂自己吗。”
猫猫芙：……
看着吵吵闹闹的两只芙，纪礼的心情放松了许多。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捏了捏两小只的脸蛋，乐呵呵地说道：“行啦，你俩去参加宴会吧，我去走一圈。”
“嗷，那你还吃吗？”狗狗芙看了一眼漂浮在半空的食物：“不可以浪费食物哒。”
“你吃吧。”
“哎嘿……”
————
纪界，底层
这里还是那样，一片虚无，只不过在这片虚无中，莫名其妙地，有了一扇门。
说起来，这扇门在很久之前就出现了，那还是龙界融入这里的时候，只不过那个时候，这扇门是半透明的，进也进不去。
而如今，这扇门已经完全凝结成型了。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门把手。
还没转动呢，门就开了。
门是被人拉开了。
那个几十年前熟悉的男人脸倒映在他的眼眸中。
“哟，你好啊。”男人的头发还是那么乱糟糟的一片，嘴里叼着一根抽了一半的烟，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很是颓废。
“你好。”
“进来吧。”男人示意纪礼进来。
纪礼原本以为，会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结果，进去之后，就是一个宽阔明亮的大厅，客厅、大厅、厨房、沙发、电视标准的三房二厅格局。
“坐吧。”男人像模像样地坐到沙发上，还顺带煮起了茶水。
纪礼也没破坏男人的这种仪式感。
“你老婆呢？”纪礼一边四处打量一边问道。
男人的手抖了一下，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觉得你这问话多少有些不礼貌吗？”
“我是被大卡车撞死的。”
“然后呢？”
“我家在九楼，那大卡车凭空出现在九楼。”纪礼一屁股就坐到了沙发上：“我觉得，我已经很客气了，你觉得呢。”
男人挠了挠下巴：“那确实，不过，这边的生活，难道不精彩吗？”
“诡辩。”纪礼不在意地说道：“精彩，你倒是把我的情绪给还回来。”
第479章 穿越的真相
在很早之前。
纪礼的意识到了。
他的情绪，被压制了。
这种压制，并不是让他彻底失去情绪，而是大幅度削弱他的情绪，并且，放大他对卡牌的兴趣。
老实说，纪礼很清楚，在这种环境下，如果不是情绪被大幅度削弱了，他很有可能分心去做别的，但是事实归事实，不爽，还是不爽。
“那对不起咯。”
“毫无诚意。”
“我不是给了你一个芙芙了吗？芙芙那么可爱。”
“这倒是没错。”
纪礼和男人达成了短暂的共识。
“芙芙呢，怎么样了。”
“你指的是猫猫芙，还是狗狗芙。”
男人沉吟了两秒：“什么猫猫芙和狗狗芙，你起名字能不能走点心。”
“那你说叫什么？”
“情绪芙，理智芙多好。”
纪礼翻了个白眼：“我不做评价。”
男人犹豫了一下，问道：“她，过得开心吗？”
“还行，两只芙都可爱。猫猫芙严肃了点，狗狗芙很活泼的……”
两个男人莫名地就把话题扯到了芙芙身上，越聊越起劲。
“这样啊。”男人在了解了芙芙现在的状况之后，感慨地说道：“真好啊。”
“芙芙究竟是什么一个存在？”
“我们的女儿。”
纪礼蹙眉：“你还说我是你们儿子呢。”
“嘿。”男人笑了一下，压根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的感觉：“那不一样，芙芙真的是我们女儿，准确的说，是我们夭折的女儿。”
“等等，你们夭折的女儿？”
“对，她的身体，的的确确死亡了，但是灵魂，被我们留了下来。并且，被我们塞入了世界中，做成了世界之灵。”
“如果我没想错的话，芙芙的情绪这一段，是我丢失的情绪吧？”
“哎，也不能这么说。”男人摆摆手：“有一部分，你们是兄妹嘛，水乳交融是正常的。”
纪礼：……
这个词是你这么用的吗？！
世界之灵，是很难诞生情绪的。主要是不允许，情绪就代表着情绪化，但凡出点问题，都容易把世界带到沟里去。芙芙的情绪来源，纪礼能够感应得到，这也是为什么芙芙跟纪礼很亲的原因之一。
举个不大恰当的比喻，纪礼在穿越过来的时候，估摸着是被这个男人和芙芙的灵魂糅合到一块，然后以这个基准，把情绪和芙芙一块切了出来，纪礼自身就被扔进了他们创造的那个世界里。大概就是这么个过程。真·水乳交融。
“别这么看我，我都说对不起了。”
“对不起就完了吗，您可真行。”
“哎嘿。”
“滚蛋！”
“好吧好吧，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现在问我，问完我，我大概就真的没了。”
“这个世界，你是怎么创造出来的？”
这才是纪礼最好奇的问题。
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大多数都是有规律的，你得先上小学，然后才能上中学，学的东西也是循序渐进。慢慢慢慢地深入。
可这个世界，该怎么说，给人一种荒谬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