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王庭拥有强大的兵力，但并不是所有事都要低级吸血鬼来做。
而且并不是所有吸血鬼都有高级吸血鬼那样的能力，更有不少高级吸血鬼被保护的太好，表现还不如低级吸血鬼。
像六代七代这个级别的吸血鬼，身体基本就跟普通人无异，甚至还差一点。
这些套筒刺刀都是钢制刺刀，战场上可能还要淋撒圣油，乃至掺银。
银器对吸血鬼肉身伤害不大，但对于核心器官，例如心脏等伤害很大。
在出现铳枪兵后，虽然近战能力有所下降，但相当于数量增加了50%。
总的来说，都是划算的，不管面对谁。
就在霍恩仍在思考之际，却是听到一阵喘息。
“冕下，冕下！”
他茫然四顾，却没看到人，低头一看却是一名矮人。
“冕下！有要事禀报！”那矮人弯着腰喘气，“是……是玉蕊城那颗龙首，出怪事了！”
霍恩挑眉看向他：“龙首怎么了？杜瓦隆不是带着去恐吓咳咳，那群野蛮矮人了吗？”
上个月，龙眠山脉西部的矮人聚落不肯配合圣联的矿场规划。
这些矮人也是拜龙教矮人，不过当初没和第一批矮人下山而已。
霍恩便让杜瓦隆带着龙首去一趟。
毕竟在矮人眼里，巨龙是山脉的主人，龙首的威慑力比十门发条炮还管用。
当初在发条机车事件中，杜瓦隆就是靠着这一招逼迫了大量矮人工匠大师低头。
按计划，此刻杜瓦隆应该已经带着龙首返回长堤城了。
“不是我们的矮人兄弟！”那名维新派矮人连忙摆手，咽了口唾沫才稳住声音，“是龙首本身……
杜瓦隆大人让索瑞多氏族的几个孩子帮忙操纵龙首飞行，用的是王庭传下来的亡灵牵引术。
有一个吸血鬼闲着无聊，对龙首使用了尸体对话，结果……结果真的触发了！”
“尸体对话？”霍恩皱起眉。
尸体对话是索瑞多氏族的拿手本事，他们希望能从莉莉丝的残躯中读取前往长生主的世界。
可事实证明，残躯只能带来混乱的呓语，什么都得不到。
龙首已经被供奉了千年，怎么可能还能触发法术？
此时，一名喘的快把肺吐出来，印证了“被保护的太好了的高级吸血鬼不如低级吸血鬼”这句话的年轻吸血鬼才赶到。
他缓了一会儿，才接过了话头：“我们用亡灵法术驱动龙首时，本来只是想让它张开嘴威慑矮人。
法术刚触碰到龙首的鳞片，就突然有股力量反冲回来，像是有东西在龙首里回应我们。
我们下意识用了尸体对话，居然真的听到了……听到了声音！”
“什么声音？”霍恩往前踏了一步。
年轻吸血鬼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那诡异的场景：“很模糊，像是风声裹着嘶吼，还有些断断续续的符文声……
我们只听清几个词，‘精灵’、‘魔女’、‘真神’……
还有两句重复的龙语，翻译过来大概是‘他们偷了火焰’以及‘此处便是熔炉’。”
“精灵？巨龙？”霍恩的眉头拧得更紧。
那名吸血鬼凑上前，小心翼翼地补充：“我们敢肯定，龙首里的魂魄没有完全消失！
一般的尸体对话只能读取死者生前最后几个小时的记忆，可这龙首里的记忆，像是被封印在了头骨里，千年都没散。”
霍恩沉默了片刻，一个旧时代的经历者吗？
按照历史学家们的推测分析，这头巨龙应该就是在莉莉丝的时代被斩首的。
说不定动手的就是莉莉丝或者弥塞拉，并不确定。
如果能读取这些可贵的记忆呢？
“光靠尸体对话读不出完整信息。”霍恩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吸血鬼，“你们有什么办法？”
一名旁听的索瑞多氏族长老立刻接话：“冕下，无梦隐修会的人擅长梦境占卜，他们能潜入魂魄残留的意识碎片，说不定能拼出完整的信息！”
霍恩想了想，转身朝着射击场门口喊道：“埃德温！”
埃德温从旁边的树荫下跑过来，手里还拿着笔记本：“冕下，您吩咐。”
“立刻去无梦隐修会，让他带三个最擅长梦境占卜的修士去过来，越快越好。”霍恩语速极快，“路上不许耽搁。”
“是！”埃德温不敢怠慢，立刻收起笔记本，翻身上马，马蹄声很快消失在射击场外的大道上。
他顿了顿，又看向年轻的吸血鬼：“你们几个也跟去，给隐修会的人当助手，把的细节全告诉他们，不许遗漏一个字。”
“遵命！”年轻吸血鬼们连忙应声，脸上的惊吓渐渐被兴奋取代。
能参与解析上古巨龙残魂，对他们这些偏学者型的吸血鬼来说，是比晋升更难得的机会。
望着吸血鬼们离去的场景，霍恩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只是他忽然感觉到，胸口处的圣树种子在发热跳动。
(本章完)
第1195章 龙魂
当晚，圣械廷城郊。
曾经的博览会机车公园，随着博览会的结束，渐渐恢复了正常的冷清。
除了周末会有不少附近的居民来此之外，已经很少见到有外来游客的影子。
相对于热闹的圣械廷中央公园，这里算是冷清的了。
而这样冷清的公园里，却是有驻军把守，主要就是为了公园博物馆里的展品们。
按照圣理会的安排，这些展品一年中有半年留在圣械廷展出，剩余的时间会每年给两个郡治展出。
它们被摆放在这，就是为了接下来运送到急流市去。
不过，这正好给了这些吸血鬼和无梦占卜士们一个好场所。
荧石灯的光透过雾霭散成昏黄圆斑，照在仓库外列阵的士兵身上。
这些调来的士兵穿着轻型钢胸甲，甲板上泛着冷硬的光泽，背上发条铳的铳口斜指向夜空。
在他们一侧的阴影里，是三个穿黑袍的魔女。
她们都戴着加冕，隶属于契卡特殊事务处理局，专门针对超凡事件。
所以选取的，都是单体高战力的魔女，主要是为了防止意外事件的发生。
毕竟和巨龙还有亡灵魔法有关，很难不让人怀疑发生什么坏事。
仓库铁门是新换的厚铸铁板，门轴处涂是史莱姆提炼润滑油。
伊图卢乌斯和几个矮人推开门的瞬间，便是一股混杂着尘埃、旧木头与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抬头，他便能看到仓库中央的高台上，千年巨龙的龙头静静卧着。
暗青色的鳞片积着尘灰，眼眶空洞地对着推门而来的人。
头骨旁的玻璃展柜里，还摆放着莱亚的天秤王冠以及圣柜等著名圣遗物。
索瑞多氏族的长老站在龙首旁，显然是等待了好久。
听到身后传来轻响，回头时，正见到伊图卢乌斯捧着铜制法器走来。
这是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吸血鬼，是他的子侄辈，算是索瑞多氏族里偏开放的那批了。
“长老，尸体对话的法器都备好了。”伊图卢乌斯的声音恭谨，“无梦隐修会的卡伦修士说，再等一刻钟，就能启动仪式。”
索瑞多点点头，抬手拍了拍伊图卢乌斯的肩：“你可知我们索瑞多氏族能活到现在？”
“为什么？因为我们是敌人的叛徒，所以有价值？”
“放屁，别听那些老长老说，他们都是废物。”
“那是什么？”
“百年前王庭内乱，我们不肯投靠南方氏族，全族差点死在无光城的火山灰里。
后来能东躲西藏，再到投靠圣联，是看在希洛芙冕下的面子上才收留了我们。
如今霍恩冕下让我们参与龙首解析，不是因为我们重要，是因为全圣联，只有我们索瑞多氏族还会尸体对话的魔法。”
长老的目光扫过仓库外的士兵，语气沉了几分：“我们在圣联，就像屋檐下的麻雀，能躲雨，不能忘了自己的位置。
今天的仪式，不能出半点差错，我们索瑞多氏族要活下去，就得让冕下看到我们的价值。
你要知道，圣联连魔女都能接受，更何况吸血鬼呢？
反正与圣联相比，我是不想再回到那个阴冷的王庭了，除非咱们是司祭家族。”
“我明白了，长老。”伊图卢乌斯不是笨蛋，自然明白背后含义，“我不会给氏族丢脸，更不会辜负希洛芙冕下和霍恩冕下的信任。”
索瑞多看着他年轻的脸，满意点头：“去吧。”
伊图卢乌斯应了声，转身走向仓库中央的仪式阵。
那里已围了三位无梦隐修会的修士，他们穿着白麻布长袍，浆得发硬。
领口绣着银色梦纹，每人手里握着一根鲸骨法杖，杖顶安着一颗水晶球。
为首的卡伦修士拿起法器盒，打开时，一股带着腐殖土气息的香味飘出。
那是亡灵香的味道，能安抚躁动的残魂。
“麻烦索瑞多氏族的朋友了。”卡伦的声音温和。
点点头，伊图卢乌斯退到一旁，与另外五位氏族成员站成半圆，同时抬起手臂。
他们割开手腕，淡红色的血液顺着缓缓流入龙首下方的铜盆。
举起鲸骨法杖，卡伦开始吟唱听不懂的咒文：“无梦之眼，逝者之忆……”
其他修士跟着吟唱，三根法杖的水晶球同时泛起白光。
“就是现在。”伊图卢乌斯大声提醒，便开始施法。
亡灵魔法的吟唱声响起，铜盆里的血液开始沸腾，冒着细小的血泡。
龙首的鳞片突然泛起青光，暗青色的光从鳞片缝隙里渗出来，将仓库染成一片诡异的青蓝。
无比突兀的，空气中的龙鳞腥味忽然浓烈了，像是一头沉睡千年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
汗水顺着卡伦修士的额角流下，可他一动不敢动。
吸血鬼们面色更是惨白，可同样不敢乱动，生怕扰乱了这一次的施法。
不过，他们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了。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玻璃展柜里的天秤王冠居然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