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坡等老元老,向来都是相信霍恩是从天国回来的,此次应该是圣孙他妈他爷爷(外公)给儿子孙子发点福利啥的。
可歇利这种传统信徒,那是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搞了半天,原来你圣父的真孙子啊?
不说歇利那边,霍恩已经来到了预订的靶场。
换上便装,霍恩活动了一下筋骨,便来到了训练场前面。
在他面前大约三十到一百米的距离上,竖起十个標靶。
每个標靶中,都放置了一只兔子来检验神术成果。
霍恩双手张开,瞳孔中开始投出微光,这是巫师们使用法术时常见的表现。
原先霍恩的瞳孔染上微光时,只是他在使用链金术或山铜发条机。
可此刻,眼前却是却像是升起了一道滤镜,给所有生物都笼罩了一层薄薄的光雾。
树木与动物的体表都覆盖著一层光雾,像法师或神甫,这光雾就更加显眼与凝实。
几乎所有的光雾都是白色的,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霍恩偶然也会看到其他顏色的。
这与法力量或是否是法师没区別,有时候,甚至一些小动物身上都会有那种鲜艷的顏色一闪而过。
不过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定下心神,他开始感受。
光焰舞动,体表微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上面流动。
不多时,肉眼可见浓度的光雾就从他胸口上的绿宝石开始,沿著身体表面扩散。
当传播到手掌时,淡薄的光雾熊熊燃烧起来,仿佛旋涡匯聚,一个足有西瓜大小的光球突兀悬浮在霍恩面前。
很快,霍恩便锁定了一个靶子,朝著那个位置发射了出去。
与不少神甫手中晃晃悠悠的神术光球不同,圣孙的光球仿佛迫击炮般高高升起,精准地落到了那枚標靶上。
接著,差不多每分钟,霍恩这边都会射出一个光球,击中標靶。
原先被强迫著跑步配种而精神萎靡的兔子们,瞬间便抖擞精神起来。
在连续射出后,霍恩便如同之前的兔子般有些萎靡,不过他也能感受到身体上的光雾在飞速恢復。
对於这具身体而言,他目前的法力应该是达到上限了。
不过就冲这越来越快的法力恢復速度,霍恩便知道这种练习相当有用。
施展了十几次神术,霍恩弓著腰,双手撑著膝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望著大喘气的圣孙,一旁的凯萨琳无奈地递上毛巾:“有必要天天这么练习吗?”
“有,当然有。”霍恩直起身,用热毛巾擦去脸上的汗,“从王庭那边的情况来看,更有!”
跟隨在霍恩一侧的佩蒂埃则是轻咳两声:“冕下,我知道您想再上战场,但说句实话,我们不希望您亲临前线。”
这个问题,枢密僧侣们和霍恩说过很多次了。
霍恩至今无子,整个圣联两京二十四郡都在圣孙肩上担著。
上阵杀敌,他自己是爽了,可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圣联就麻了。
原先的圣联缺兵少將,只能他次次亲征杀敌。
可是到了如今这个时候,军校体系建立,一代又一代军官进入军队。
各种帝国各地不受待见的平民天才都在涌向圣联,早不是过去那样子。
除非真是倾国之战级別的对手,大家还是希望霍恩老老实实在家里待著多生几个孩子。
不然刮著了,蹭到了,汹汹民意都能淹没指挥的將领。
“我知道你们难。”霍恩继续伸展著,“我也难啊,大家都难,等於大家都不难。”
“诡辩!”凯萨琳接过了霍恩的热毛巾,却是默许了他的行动。
对於佩蒂埃的不理解,霍恩也无法解释。
按照他在梦中看到的场景,自己涉及的可不是什么低魔世界。
一个能横渡宇宙的文明或者殖民船,被覆灭在了这里。
水很深,霍恩不一定把握的住。
超凡的能力,现在多练练以后指不定真能派上用场。
况且,霍恩的神术施展起来可与別的神术不一样。
“好了,改练圣言吧。”
休息过后,脱力和眩晕感消失,霍恩再次站直了身躯。
张开双臂,一枚光球再一次射出,只是这一次,在射出之前,霍恩忽然抬头:“銃手向前移动五米!”
跨越足足一里的距离,光球落在了一队近卫战爭修士的正中间。
浮沉的热流冲刷过了所有人,那些不安焦虑疲惫都在一瞬间扫清。
与此同时,跟隨光球而来的,是在所有人耳畔同时响起的声音。
“銃手向前移动五米。”
儘管面前有一个水坑,但听到霍恩的声音,两排銃手立刻齐刷刷向前走入了水坑之中。
望著忽然身形一矮的小队,霍恩就暗道不好,他再想下令让他们退回,却是无法立刻凝聚光球了。
“该死的。”
霍恩拍了拍有些发麻的手掌,这项他新开发的神术,目前为止只有他能用。
神术的名字暂且叫“圣言术”,不过霍恩更喜欢叫它微操术。
因为它的本质,就是在神术光球中封存一句话,然后发射出去,就这么简单。
不过就目前的效果而言,看起来更像是双刃剑。
不过这是双刃剑,不代表他没有用,霍恩拍拍手心:“把我望远镜拿来,继续!”
“不用练太久哦。”凯萨琳拿起一份报表,哼著小曲在一侧坐下,“等会还有例会呢,別忘了施林曼还有蛛丝的报告呢!”
(本章完)
第1102章 蛛丝布
霍恩伸出手掌,抚过案上铺开的布匹。
指尖先触到一层微凉的滑腻,然后便是细密的纹理。
它既不像羊毛那样板结,也没有亚麻的粗糙,反而有种近乎皮肤的贴合感。
拈起布面,放在阳光下,居然呈现淡淡的银色。
“这些……都是巨蛛的蛛丝做的?”霍恩抬眼,看向站在对面的施林曼。
这位光头社秘党的领导者仍旧是那副光头人猿泰山的模样。
他的礼节依旧到位,伸了伸手,將毛髮塞回袖子,他提起面前的布匹轻轻拉扯,边扯边介绍。
“这不是巨蛛蛛丝,这是我们培育的银腺蛛蛛丝,怎么挣都挣不坏,用来擦脚,擦脸,擦嘴都是很好用的……”
布料在施林曼手里拉扯著,却是不断带著一种韧劲回弹。
“只有这一种品质吗?”凯萨琳同样好奇地拿起这匹布抚摸著。
“不止,殿下。”施林曼从围裙中,將线轴摆在桌上,从左到右依次排开,“按粗细分一到五號,一號最细,五號最粗。
一號织出来的布能透光,裁成丝袜穿在身上,跟没穿似的,就是价贵,一匹能抵十匹丝绸。
五號呢,摸著有点糙,但做成外套,比呢绒轻的多,过冬也冻不著。
最要紧是耐洗,用草木灰水泡著搓,洗十几次都不变形。”
霍恩点点头,指尖在五號布面上蹭了蹭,布面的绒毛比羊毛短,却更密更暖和。
“你们银腺蛛的养蛛场建在哪了?”
“在东麓的旧採石场那边,”施林曼引著霍恩往外走。
两人走出原先巨蛛养殖场的暖房,寒风卷著雪沫子扑面而来。
不远处的山坳里,一片石砌建筑群顺著坡地铺开。
黑灰色的屋顶连成一片,烟囱里冒出的白烟被风吹得整齐倾斜。
围墙是用採石场剩下的灰岩砌成,高三米,墙头插著铁蒺藜与尖刺木桩。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哨塔,塔上的守卫裹著厚斗篷,正低头往手里哈气。
毕竟圣械廷养蛛场是圣有机构,这里的保卫是真配銃,甚至有权利击毙敌人的。
不是霍恩护食,要知道,先前法兰间谍、诺恩探子,各种不怀好意的人都尝试潜入窃取过,甚至还成功了几次。
“这三排工房各有用途。”施林曼指著建筑群中间的通道,“前排是育种的暖房,中间养成年蛛,后排是取丝的。”
说话间,正好有个工人推著独轮车从侧门出来。
车上装著几个藤编筐,筐里隱约能看到灰黑色的大傢伙在动。
霍恩停下脚步:“那些蜘蛛……”
“长一米左右。”施林曼接过话头,“最初是本地毒蛛,后来我们跟他们杂交……
不好意思,我们引入无毒蛛跟他们杂交,就有了更小的无毒银腺蛛。
不过当时他们的產丝量太低,我就试著往它们的饲料里掺生髮药水,增加產丝量。
经过我们一代代配种,才成了现在这种温顺性格,可以说倾注了我们光头社成员的骨血啊。”
霍恩停住了脚步,神色古怪地看向了满脸正气的施林曼。
好吧,他脸上都是毛,什么表情都看不出,但这副骄傲的眼神霍恩却是看得出。
他是真的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吗?
“產量和成本怎么样?”害怕看到一些不能说的东西,霍恩转身往回走。
施林曼跟在后面,报出一串数字:“一只成年银腺蛛寿命五到八年,每年產两次蛛丝,纺成线大概在7.5磅到8.5磅之间。
至於成本嘛,相对潮湿的林地或洞穴就可以养殖,一亩地的养殖区域,能养十只左右。”
像啊,这数字,和霍恩记忆里的很像啊。
在这个没有的世界里,这蛛丝虽成本略高,但质量更好。
相对圣父在此地创造的其他生物而言——
蚕丝太娇贵,只能在南方小范围种植。
羊毛太厚重,洗几次就发硬。
亚麻太粗糙,导致布匹表面总是带著刺痒感。
而这蛛丝,又轻又暖,耐洗还便宜,从山地到平原,谁穿都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