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个郡都没事,莱亚王国和黑蛇湾都缺粮。
可卡夏郡就近出口地,是法兰!
当海水退潮,谁在裸游一看便知。
法兰本身就是粮食大国,市面上根本就不缺粮,干嘛要买你这个粮呢?
卡夏郡僧侣没法扭转农夫的保守,只能寄希望于维持《诫酒令》与粮食统购减少损失。
但最新一期咨政院公报已经出来了。
首先向社会发放一部分酿酒牌照,准许其酿酒卖酒,但要登记。
其次对于农夫来说,交足济贫仓与司铎修会的粮,剩下的粮你想咋办咋办,恩情市场会根据市场价格收购。
最后,当然粮商也得有牌照,接受圣产监护局的监督,严厉打击囤积居奇的行为。
尽管农夫们嬉皮笑脸的,可本地僧侣们却是眉头紧锁,面容发苦。
可以预见到,等夏末第一波收粮,粮食价格出台后,这群农夫就要笑不出来了。
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一直是马丁郡长头疼的问题,布鲁托同样了然。
只是卡夏郡的农夫们向来是屎到屁股沟才想起屙,不吃这么一回亏,恐怕是怎么都想不到改。
布鲁托轻叹一声,1454年的冬天,难过哦!
就在布鲁托感慨之际,他的小表弟汉斯克已然提着两刀纸与一些杂货回来了。
布鲁托顺手接过小表弟手中的纸:“是贞德纸吗?”
“是。”汉斯克乐呵呵地迫不及待地说道,“表哥,我今天可占了个大便宜。”
“什么便宜?”
“恩情市场门口,有个人拿5第纳尔银币搭1个鸡蛋,换了我的纸钞!”
布鲁托提纸的手停住了,他肃然起敬般将汉斯克上下打量一番:“什么?”
汉斯克又复述了一遍。
“不是,你干嘛要换呢?”
“咋了?”汉斯克反倒迷茫了,“这是纸啊,肯定是拿去换了钱来用啊。”
“这就是钱啊!”
“表哥你别糊弄我,那是纸,钱是银色的圆圆的……”
布鲁托明白了过来,他忍着笑问道:“那我问你,你拿了5第纳尔纸钞是要去买什么?”
“我家婆娘,叫我买2第纳尔1磅咸肉给三个小子补身体,2第纳尔啤酒买来送给小学老师,剩下的1第纳尔自己留着。”
“那你看,你是去哪儿买?”
“恩情百货啊,那里价钱公道,而且货可比街头小店好多了。”汉斯克反问道,“咋了?”
“你说咋了。”布鲁托又好气又好笑地问道,“你5第纳尔纸钞,换成了5第纳尔银币和1个鸡蛋,鸡蛋我就按一个鸡蛋1法伦铜币算,对不对?”
“对啊。”
“按照纸钞八折计算,你买完咸肉与啤酒,应该用了3.2第纳尔,剩余1.8第纳尔。
可是你偏要先换了银币,按照原价买,那享受不到纸钞优惠,买完东西还剩1.1第纳尔。
这就相当于说你亏了0.7第纳尔,按照热泉城新铸的法伦铜币,也就是亏了7枚法伦铜币啊。”
法伦铜币是热泉城专门收集劣质铜币,重铸成的冲压精美铜币,霍恩规定的汇率是10法伦铜币兑换1枚第纳尔。
汉斯克的笑脸一下子凝固在了脸上,他半信半疑地问道:“这,这不对吧,纸怎么能买更多的东西呢?”
布鲁托没忍住,用手指敲了敲他的脑袋:“笨蛋,你说欠条怎么能拿到钱呢?”
汉斯克这才恍然大悟,面红而赤,只是他还不愿认输,嘴硬道:“那银币拿在手里才踏实,纸终究是纸,未来没优惠了怎么办?”
旁边的一名商贩都看不过去了,扶着草棚柱子嬉笑道:“诶教友,银币哪儿有东西值啊。
比如你想买一头驴,要50第纳尔,你拿银币换了纸钞,只需要40第纳尔。
原本你买不起的东西,现在你买得起了,这得节省多少啊,拿到手里的才是真的。
反正我是宁愿收纸钞,又轻便,又好藏。
就算哪天纸钞废了,你的驴难道会凭空消失吗?
那肯定就有倒霉蛋,但只要这倒霉蛋不是我就行,反正我是占到了便宜落袋为安了。”
“可是,还有很多商贩不收纸钞的啊。”汉斯克讲话都语无伦次起来。
布鲁托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你平时除了恩情百货,还去其他地方买东西吗?”
汉斯克这下是彻底愣在了当场,是啊,他平时买什么都去恩情百货,货硬,价格还公道。
那么纸能买东西,那跟钱有什么两样呢?
甚至如果用纸钞的话,这就相当于是圣孙冕下打的欠条,买什么都能打八折。
就跟那个商贩说的一样,相当于财富凭空增加了四分之一。
可之前那个换钱的人,只用了1个法伦,就赚走了他7个法伦铜币。
“哎哟!那个该死的骗子!”汉斯克猛地一拍大腿,便要去追回。
反倒是布鲁托拉住了他:“追什么?人家早跑了,再说了,你又没有证据,自愿换的。”
“我的私房钱啊!”
围绕着汉斯克周围,却是响起了一片欢快的笑声。
“好了,这个事情我回去和让布洛老实说一下,别让有心人拿去敛财了。”
擦着眼角笑出的泪,布鲁托领着垂头丧气的汉斯克朝着城外走去。
(本章完)
不好意思卡文了
剧情的一些问题没想清楚,到现在才挤出来半章,我把它写完,估计12点后发,明天多补一章,抱歉。
(本章完)
第1000章 你们不欢迎圣孙?
“冕下,卡夏郡有重要信件。”
放下手中的酒杯,霍恩拿起手帕擦了擦嘴,向着同席的其他议员与种植园主们告罪一声,便迈步离开。
趁着圣孙教皇离开的空档,一名脖子上戴着粗金链子的议员凑到了何塞身边。
“何塞老哥……”低下头,用桌面上的小菠萝遮住嘴部动作,那议员低语道,“你家种植园遭到袭击了吗?”
“谁家没遭到袭击啊。”何塞抱怨着,将咖喱鸡肉吞入腹中,“奥卢多,你家呢?”
“你说这扯不扯?”奥卢多咂舌,“圣孙子来了一个多月,那兽化人就跟闻到屎味的野狗一样,到处袭击咱们的种植园。”
“嘘,你这话说的,小心被契卡听到了,告你一个大不敬之罪!”何塞锤了一下他的肩膀。
不过锤完嘴上没把门的奥卢多,何塞跟着愁苦起来。
兽化人和林中秘党的袭击,一直是这些种植园主最痛苦的问题。
尤其是香料与药草种植,一部分香料与药草收割的时候一个时间差,就一两天。
早了那香料和草药药效不够,晚了更完蛋,不仅没药效还有毒。
原先那些兽化人与林中秘党还好,只是袭击香料船与运粮船。
这些天倒好,开始袭击起种植园了!
那些兽化人划着小船行动迅速,每每挑在夜间袭击,动辄放火烧园掳掠人口。
他们还学聪明了,不知从哪儿学的人类语言,还知道在奴隶中埋伏卧底带路。
再想想和香料公司签订的订单,以及那高额的违约金,何塞等种植园主们都是满脑袋燎泡。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抬头再看这座天女城的厅堂内,回形的长桌摆放在大理石的地面上,露着小麦色肚皮的西兰女奴游走其间。
换做往日,这群种植园主是肯定要乐呵呵揩油的,今日却是个个坐立不安。
至于露台上的圣孙,则是微笑着边看信,边与两位追出去的随行僧侣交谈。
见圣孙没有注意到这边,何塞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将奥卢多拽到一边:“我最后问你一次,你那些林子里的兄弟到底靠不靠谱?”
如果放在往日,奥卢多肯定能一口答应,靠谱,绝对靠谱。
只是到了目前这个形势,他又有点怀疑了:“应该靠谱,吧?”
“那他们就应该只劫掠香料船与粮船啊,为什么会进攻我们的种植园?”
“不是,哥们,那些林中秘党又不是能完全控制住兽化人部落。”奥卢多连忙叫屈,“况且你也看到了,税警全部都集中到天女城附近,神罚战团也集中到了河流两岸,这个时候,怎么去劫掠粮船啊?”
“可我们的种植园里,又没有多少粮食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饿极了,肯定不会这么做。”
“这吊圣孙难缠的一笔,就赖在天女城不走了……”
两人躲在墙角嘀嘀咕咕的,却感觉到身后灯光一暗。
抬头一看,却见高大的税警局长赛菲立在他们身后。
“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呢?”
见到是赛菲,奥卢多眼珠子一转立刻,陪着笑道:“赛菲阁下,我们在说这段时间兽化人袭击种植园的事情。”
“这件事怎么了?”
何塞跟着开口:“自从冕下莅临黑蛇湾,这治安力量都被集中到河流与天女城了。
嘶,我们这正好是香料和药草培育季,那些兽化人进攻也不是办法啊?”
“你们这些种植园主,大大小小的不都是巫师出身吗?还会怕那些兽化人?”
正如赛菲所说,在《秘党登记法案》后,巫师们就开始了分流。
还能够使用法术的一二三代眷属巫师都跑去当了种植园主,而四代往下的炼金术士们都选择了入驻城镇。
这一点也很好理解,黑蛇湾魔兽野人众多,法术巫师们在荒野中的保命能力很强。
况且这些高级巫师,都是巫师家族的主支,对家族原有资源有着极强的掌控力。
他们本身就有资源有土地,当然要开设种植园了。
炼金术士们的保命能力很弱,手上只有炼金的技艺,那自然要住到城镇里。
城镇里有炼金工坊,用于制作各种炼金产品。
不说产量问题,这些炼金工坊的工艺与技术水平却是比圣械廷的工坊都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