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防御与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迥然不同,并非让攻击“无法到达”。
那感觉……就像是已经造成、板上钉钉的“伤害结果”,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硬生生地“抹消”了!
如同在计算机软件上按下了“撤销”按钮,他没有防御,没有闪避,直接对现象本身进行了否定与篡改!
高羽史彦显然没有注意到香织内心翻江倒海的震撼。
他只是自信满满地露齿一笑,右手大拇指朝着自己胸口用力一比,摆出了一个充满舞台张力的亮相姿势,用洪亮而富有节奏感的嗓音喊道:
“世上虽有一大堆让人兴奋的事,但最让人兴奋的还是一举斩获来凑数的雏坛艺人的爆笑瞬间吧!”
虎杖香织深吸了一口气,所有荒谬感都被强行压下,重新归于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说的没错呢。”她轻声回应。
无论对方的术式有多么诡异、多么颠覆认知,试探永远是最直接有效的解答方式。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不要和搞笑漫比战力
虎杖香织双手合拢,咒力在掌心之间急速汇聚并转换成血液。
一道高压血枪瞬间凝聚成形,随即猛然射出。
鲜血构筑的锋矢状弹头撕裂空气,迸发出尖锐的破风之声,直取高羽史彦。
高羽非但不躲,反而夸张地挺胸抬头,做了个手搭凉棚、眺望远方的动作,高呼一声:“美女剑豪带着肉来了!”
「穿血」明明笔直地射向他头颅的中心点,却在即将命中的那一瞬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偏斜,最终擦着他的耳际飞过,只带起几根乱发。
香织眼神一凛,手腕转动。
那飞射而过的高压血枪在半空中横向铺展开,拉伸成一道细如发丝、却蕴含着恐怖切割力的血线。
它像线切割机床上的激光一样高速摆动,将途经的建筑和树木都切成两半。
血线的末端以弧形轨迹回切,结结实实地扫过了高羽史彦的脖颈。
然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高羽史彦摸了摸完好无损的脖子,一脸“这不是理所当然吗”的表情,对着香织摊了摊手:“因为是卡通所以没事的啊。”
香织眉头紧锁,丝毫不受那些怪话的影响,指尖一勾,操控血线再度折返,直切高羽的躯干——依然无事发生。
攻击越过他的身体,却像斩入一片虚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就在那条高压血线即将完全脱离高羽史彦身体的刹那,她心念电转,隔空引爆了血枪本体中压缩的咒力。
这是将「百敛」压缩到极限的血液瞬间解放的「赤血操术·超新星」。
在源源不断的血液供给下,血线猛地膨胀、爆裂,化作数以万计的流体霰弹,以无死角、无间隙之势,将高羽史彦及其周围数米的空间尽数吞没。
地面瞬间被打成筛子,碎石飞溅,血雾弥漫,烟尘滚滚翻涌,将那片区域彻底吞没。
当猩红的尘埃缓缓沉降……
“呵呵,凭YOU是赢不了ME的哟。”高羽史彦那欠揍的声音响起。
他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左手在脸侧潇洒地一搓手指,如同变魔术般凭空搓出一排花花绿绿的塑料银行卡。
“看,招财进宝!”
香织忽然感觉头顶多了点带来些许压力又极其违和的东西。
她伸手一摸,摘下来一看。
一条鲜艳刺眼、红白蓝条纹配上星星图案的米国国旗头巾!
这充满美式土嗨气息的头巾刚才突兀地出现在她这位千年术师的头顶上,仿佛她下一秒就要去参加一场荒诞至极的MAGA竞选集会。
香织沉默了足足三秒,脸上挂着踩到了安全套般的嫌弃,像丢弃什么秽物一样,两根手指拈着头巾的边缘将其甩到一边。
她的术式……全部无效!
她积累了上千年的咒术知识,那些关于能量转化、术式对抗、生克循环的科学原理,在这个男人面前,如同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城堡轰然崩塌,失去了所有参照系。
这个术式的本质……恐怕是“现象的强制创造”,是将术者自身荒诞不经的想象蛮横地覆盖在现实之上!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只要高羽史彦发自内心地认为“没事”,那么对于他而言,就真的会“没事”!
这已经超越了咒术对抗的范畴。
这是一场信念与现实之间的拔河。
而对方的天平上似乎天生就压着名为“搞笑”的砝码,沉重得令人绝望。
“OH!NO!”高羽史彦双手抱头,五官夸张地扭曲,模仿着蹩脚的洋腔,声音里充满了浮夸的痛心疾首,“那个帽子明明很适合你欸!多么有范儿!”
竟然……有此等人物存在。
香织在心中彻底推翻了先前的评估,轻视之心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无论多么诡异的术式,必有其边界与破绽。
没有什么术式是完美无缺的,关键在于找到那个稍纵即逝的缝隙,然后在合适的时机一击必杀。
“你……究竟是何人?”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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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男人,在资料里不过是一个接取委托数量极少、存在感近乎透明的一级术师。
他瞒过了所有人。
高羽史彦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一直在等这终于可以自我介绍的一刻。
他立刻挺直腰板,下巴微扬,双手竖起大拇指:“我是来自NABENABE的高羽史彦!不是我自夸,但我可是入围了去年P-1大奖赛的第一轮哦!”
语气里充满了自豪与期待,仿佛入围P-1第一轮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成就。
香织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吐槽道:
“P-1?是那个唯一有意思的地方就在于节目编排烂得让人想吐槽的P-1吗?”
“你这女人!你这话可是得罪了全霓虹的单人搞笑艺人啊喂!”
高羽瞬间炸毛,瞪圆了眼睛,手指颤抖地指着香织的鼻子大声控诉,声音拔高了八度,充满了被冒犯的义愤。
“开个玩笑嘛。”香织摆了摆手,嘴角微微勾起,“只是看你一副等着我吐槽‘意思不就是第一轮就被淘汰了吗’的期待表情,真的很烦捏。
还有你那一脸‘就算是个外行也能入围第一轮的好不好’的样子,也让人觉得超级烦捏。”
说着,她的表情在嫌弃与笑意之间微妙地游移着,那种熟悉的恶心感又涌了上来。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被这个搞笑艺人带进了他那套荒诞的对话节奏里!
而她更无法容忍的是,自己竟然还下意识地配合着接了下去!
不能再被他牵着鼻子走了,再观察一下……术式的关键机制到底是信念还是愉悦的心态……然后就……
“再说了,NABENABE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以为是PONY呢。”香织继续她的“精准打击”。
“虽然经常被人这么说,但是我有很憧憬的搞笑艺人呢。”
高羽用手背潇洒地一抹嘴角,非但没有被打击到,反而重新燃起了斗志,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朝圣者的虔诚光芒。
“我是看‘笑犬’长大的那一代人。”
香织微微挑眉,目光在他那身颇具年代感的浮夸小丑打扮上扫过,毒舌本领再次发作:
“居然不是‘语言天国’啊。不过确实,看你长这样,也像是那个年代遗留下来的审美化石。”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她的话说出口的瞬间,高羽史彦的心里同样掠过一丝微妙的违和感。
咦……怎么好像……也许比预想得更能聊到一块儿去?
这种自然而然的接梗节奏……这种对古早搞笑节目的共同认知储备……
这家伙……意外地还挺喜欢看搞笑节目的嘛……
这个认知在他心中泛起了一圈不易察觉的涟漪。
察觉到高羽史彦变了味的古怪目光,虎杖香织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这么看我干嘛?
在怀着悠仁、坐月子百无聊赖的时候……电视里放的,可不就是那些吵吵闹闹的搞笑节目么……
高羽史彦没有顺着这个话题继续插科打诨。
他脸上的笑容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换上了一副少见的严肃表情。
这种认真放在他天生喜感的脸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因此显得格外真挚。
“虎杖老师。”因为刚才那关于搞笑节目的短暂“共鸣”,他问出了这句话,声音低沉了许多,“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这种事是哪种?”香织明知故问。
“带着特级咒灵入侵学校!袭击学生和老师!这根本就是叛逃行为吧!”
高羽史彦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并非指责,更像是一种感到难以理解、带着痛惜的不甘心。
一个懂搞笑、能接梗、甚至可能拥有相同电视回忆的人……为什么要站在尸山血海的对立面?
香织的目光越过他投向远处混乱的战场,机关算尽重新占据了主导。
她红唇轻启,给出了一个简短又敷衍的答案:“因为……好像很有趣。”
第一百六十八章 会笑吗?
“也就是说——”自认为抓住了问题的核心,高羽史彦非但没有退缩,反倒被激励了,“如果有比这‘入侵学校’更有趣的事情发生,你就不至于做出这种无聊的暴行了吧?”
“谁知道呢。”香织不置可否地回答。
空气安静了一秒。
随后,高羽咧开嘴笑了,充满自信与挑衅。
对手那一闪而过的动摇瞬间点燃了他骨子里“卖力取悦观众”的搞笑艺人职业本能。
别憋着啊,尽管开心地笑出来吧!
他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香织的脸庞:“呵呵,你脸上写着哦——‘有种逗我笑啊’!这么清清楚楚地写着呢!”
“纳尼!?”
香织的手中凭空多了一面塑料边框的廉价小圆镜,不受控制地将其举到自己面前。
镜面清晰地映出她的脸,白皙的脸颊上赫然浮现一行歪歪扭扭、如同孩童恶作剧时用马克笔画上去的字迹:人家想要被逗笑嘛。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被写上荒唐文字的脸,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也好。”高羽得意洋洋地取消了镜子,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
他的双脚分开摆好架势,双臂开始有节奏地前后摆动,像是在为某种绝招蓄力。
“就为这样的你特别展示一个珍藏的‘一发技’吧!版权费免了,今后随你抄!”
香织脸颊上的字迹瞬间变幻,这次只有三个更加醒目的大字:超在意。
“多管闲wifi(余計なお世wifi,自动连上了不想连的网速很差的wifi)!”高羽史彦大喝一声!
他的双手比划出手机搜索信号的经典姿势——双臂高举过头顶,然后猛地向身体两侧下方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