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玉师父,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咱们俩在这别院里住了也有些日子了,周公子他……一次都没有踏足过。”
“我也按姑妈教我的法子,遣人往他住处送过几回亲手做的糕点点心,可……可就像石沉大海,连个回响都没有。”
她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沮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妙玉正用小银签子拨弄着一块湃在水晶碗里的甜瓜,闻言抬起眼帘。
她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细布衫子,乌发松松绾了个髻,只斜插一支青玉簪,通身素净。
听了邢岫烟的话,她唇角微微向上一弯,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浅笑。
妙玉放下银签,目光清亮地看向邢岫烟:
“岫烟,你这性子可真是奇怪。”
“在这别院里,锦衣玉食供养着,起居舒适安逸,比起你从前在邢家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日子,何止强上百倍。你怎么反倒这般患得患失起来了?”
她顿了顿,清冷的眸子里带上一丝了然的笑意,声音压低了些。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真的对周公子……心有所属,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自荐枕席了?”
“哎呀!”
邢岫烟没料到她说话如此直接,顿时羞得满面通红,如同染了最艳的胭脂,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抬手掩住半边脸颊,又羞又恼地嗔道:
“妙玉师父!亏你还是出家人呢!怎地说这般、这般羞人的话……也不害臊!”
妙玉见她这副模样,莞尔一笑,眉眼间那点清冷仿佛被初夏的风吹化了。
她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才慢条斯理道:
“谁说我还是出家人,你莫不是忘了,我的度牒早已被僧录司注销了。”
“如今的我,就是个实实在在的还俗之人,哪里还算什么方外清修。”
妙玉放下茶盏,目光坦然地迎上邢岫烟羞怯的眼神。
“倒是你,瞧瞧这脸红的,都快滴出血来了。该不会被我一语道破心事了吧?”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洞悉世情的了然。
“不过说来也寻常。周公子那般人物,论相貌,一表人才,清俊不凡;论前程,新科状元,翰林清贵,位高权重。你这般情窦初开的年纪,对他心生倾慕,再自然不过了。”
第178章 红霞双嬉浸玉肌,锦帐初承恩露深
邢岫烟被妙玉连番调侃,脸上的红晕更深,几乎要埋进衣领里。
然而她心思也是灵透的,稍一思索,忽然抬起眼,脸上露出一抹狡黠又玩味的笑容:
“妙玉师父,你口口声声强调自己不是出家人了,又这般推崇周公子的品貌才学……莫不是,你自己也动了那凡心俗念不成?”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
“细想想,咱们年纪相仿,你常说我情窦初开,可你自己又何尝不是正当韶华。”
“而且当初在西郊温泉山庄,周公子三言两语一番邀请,妙玉师父你就随我一同住进了这别院……”
邢岫烟故意拉长了调子,眼波流转。
“现在回想起来,你那时……是不是心里也对周公子存了那么几分心思。”
“方才你笑话我想自荐枕席,我看啊,真正动了心思、想自荐枕席的人,只怕是妙玉师父你才对吧。”
邢岫烟这番话说得又急又促,直戳人心。
妙玉脸上的从容瞬间瓦解,仿佛被最亮的日头直直照到,那白皙如玉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薄薄的粉色,真如红霞浸染白玉,娇艳欲滴。
她只觉得一股热意从心底直冲头顶,羞窘得几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下意识地急声反驳:
“哎呀!岫烟!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我自幼长在佛门,日日研习佛法经典,心中早已是四大皆空,怎么会有、会有这种男女之念呢!”
她慌乱地别开脸,不敢再看邢岫烟促狭的眼睛。
邢岫烟见妙玉这副模样,更觉有趣,咯咯笑了起来,指着妙玉红透的耳垂:
“妙玉师父,你说谎的时候,心虚的样子可太明显啦!”
“瞧你这脸红的,耳朵尖都像玛瑙珠子似的。被我猜中心思了,是不是?”
“你……你这妮子!越说越不像话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妙玉被邢岫烟说得又羞又急,平日里的清冷持重荡然无存,只剩下少女被戳中心事的羞恼。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纤纤玉指便朝邢岫烟腋下那最怕痒的软肉探了过去。
邢岫烟早有防备,见妙玉伸手,立刻笑着扭身躲避,口中还不忘逗她:
“恼羞成怒啦?被我说中心事啦?”
她一边躲,一边也伸出手反击,目标同样是妙玉腰间的痒痒肉。
小小的轩榭内,顿时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闹声。
两个少女在竹榻上扭作一团,你推我搡,互相呵痒。
初夏的衣衫本就单薄,几番嬉闹拉扯之下,衣襟难免松散开来。
邢岫烟身上那件藕荷色轻罗衫子的领口被妙玉无意间扯开了一小片,露出一抹鹅黄色的精致抹胸边缘,更衬得胸口肌肤细腻如雪。
一缕乌黑的发丝挣脱了发簪的束缚,垂落在她微敞的领口旁,随着她的笑闹轻轻晃动。
妙玉身上的月白细布衫子也因动作过大而有些滑落肩头,露出半边圆润白皙的香肩,薄薄的衣衫下,隐约可见内里水绿色小衣的系带。
她的腰带也在拉扯间松脱了些,罗带轻分,显出腰间一段不盈一握的纤柔曲线。
两人鬓发散乱,香汗微沁,薄薄的春衫贴在身上,勾勒出年轻身体柔美的起伏轮廓。
罗衫半褪,中衣微透,在这夏日午后的静谧别院里,春光悄然流泻,交织着少女特有的馨香、娇喘与抑制不住的笑声,旖旎生色。
直至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鬓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方才喘息着暂时休战,各自红着脸整理凌乱的衣衫和散乱的发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既羞窘又亲昵的气息。
就在此时,邢岫烟无意间抬头,瞥见门口立着一个俊朗身影,正是周显。
她与妙玉俱是一惊,慌忙起身行礼。
邢岫烟声音细弱,带着几分慌乱道:
“不知公子何时来的。”
周显目光落在她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叫我什么?”
邢岫烟脸颊霎时飞红,眼睫低垂,声如蚊蚋地改了口:
“夫君。”
周显这才满意地颔首,缓步走进室内:
“也没来多久,约莫是你们二人方才嬉闹之时便在了。”
此言一出,邢岫烟与妙玉的脸颊如同被火燎过,瞬间红透,连耳根脖颈都染上霞色。
这岂不是说,两人方才那些私密的言语和忘形的嬉闹,竟全被周显瞧了去。
邢岫烟虽早知自己是周显的侍妾,此刻也羞得无地自容。
而妙玉,心中虽对周显存着朦胧好感,但到底身份只是寄居此处的客人,那层窗户纸未曾捅破,此刻只觉得尴尬羞涩到了极点,恨不能立时遁地而走。
她慌忙低下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公子来看岫烟,妙玉……妙玉便先告退了。”
说着妙玉便要往外走。
周显轻笑一声,伸手便拉住了妙玉纤细的手腕。
妙玉身子一僵,想抽回手,却被周显稳稳握住。
周显目光转向她,带着几分玩味:
“妙玉师父来都来了,又何必急着走。”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我素来仰慕佛法,听闻佛门中亦有欢喜禅宗一门,玄妙精深。”
“妙玉师父既精研佛理,不知可否为我解惑一二?”
妙玉被周显握着手腕,又听他提及“欢喜禅宗”这等密宗法门,只觉一股热流直冲头顶,羞得连指尖都在发烫。
她根本不敢抬头看周显,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
“公子莫要拿妙玉玩笑了……欢喜禅乃密宗不传法门,妙玉自幼修习净土,于此道……于此道并无了解,请公子谅解。”
此时妙玉只想快些逃离这让她心慌意乱的境地。
周显却并未松手,反而手臂一揽,将妙玉纤细的腰肢也轻轻圈住。
妙玉低呼一声,整个人便半倚在了周显身侧。
周显另一只手则牵起了旁边同样面红耳赤、不知所措的邢岫烟。
他低头看着怀中羞窘难当的妙玉,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又似在引经据典:
“佛经有载,观音菩萨亦有布施肉身、点化世人的典故,慈悲无量。”
“今日,妙玉师父便也学一学菩萨的慈悲心肠吧。”
说完,不待两女再有反应,周显便一手牵着邢岫烟,一手半拥着身体微微发僵的妙玉,径直走向了内室垂落的帷帐之后。
帷帐内光线柔和,锦被铺陈。
邢岫烟和妙玉被周显安置在床沿坐下,两人皆是心跳如擂鼓,垂着头,连呼吸都屏住了。
周显的气息笼罩下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压迫感。
他先俯身,指尖轻轻抬起邢岫烟的下颌。
邢岫烟被迫迎上周显的目光,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少女的羞怯与对未知的紧张。
周显的吻落下,起初只是轻柔地触碰她的唇瓣,带着安抚的意味。
邢岫烟身体僵硬,双手无措地揪着身下的锦褥,被动地承受着这陌生而亲密的接触。
周显的唇舌耐心地引导着,温热的气息交缠,渐渐化开了她最初的僵硬。
邢岫烟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试探着生涩地回应,紧闭的眼睫如蝶翼般轻颤。
察觉到邢岫烟的顺从,周显的手掌才缓缓移向旁边几乎缩成一团的妙玉。
他的指尖抚上妙玉滚烫的脸颊,感受到她身体瞬间的紧绷和细微的颤抖。
妙玉始终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浓密的阴影,唇瓣被自己咬得泛白。
当周显的吻终于落在她唇上时,她浑身猛地一震,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仿佛受惊的小兽。
周显的动作极尽温柔,唇舌只是浅尝辄止地轻吮,另一只手则在她僵直的脊背上缓缓抚过,带着令人心安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