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感觉好无力，和七宗罪斗都没这么难受过。
要不怎么说七宗罪因人类的负面情绪而诞生呢？
不过嘛，话又说回来。
巫师沙赞现在更觉得洛亚适合当永恒之岩的新继承人了。
心眼子这么多，还不受欲念的蛊惑，简直是镇压七宗罪的最佳人选。
这样一来，才能有更多的时间去检查之前意外发生时，其他时间线里产生的异变。
想到这里，巫师沙赞只得将胸中那口气咽下，无奈问道：“我说了不会让你白干，你就不好奇我给你的报酬是什么？”
“不想。”洛亚的回答干脆利落。
“……”
巫师沙赞眼里瞬间布满了血丝，浑身不自主地微微颤抖，快被气炸了。
感知到老巫师此刻的情绪已经快要爆炸了，洛亚这才开口说道：
“巫师啊，其实不是我不帮你，而是因为我很忙，实在是抽不开身。”
说着，他转过身，指着阿卡姆精神病院：“这里关乎一整个世界的安危，非必要情况，我不能轻易离开，我得在这里把魔法阵完善了。”
听到这话，巫师沙赞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心底的火气也消散了一点点。
起码这臭小子不是无理取闹，没有把一个又老又无力的老头子当猴耍。
不过，就区区一个精神病院罢了，也能和世界安危扯上关系？
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这地方的确有几个绵延许久的诅咒，但也仅限于此，哪里算得上世界安危？
更比不上意外发生时，恍然一瞥所看到的异状。
果然只是一个年轻人，一点点风吹草动就大惊小怪的。
想到此处，巫师沙赞大手一挥，豪迈无比：
“不用管这个了，只要你先帮我解决那些恶灵，不过区区一个病院而已，伟大的巫师只需要挥挥手就帮你解决。”
洛亚心中暗叹了一口气，怎么到哪都能遇到画饼大师。
古一和拉这两个家伙都是职业级画饼大师，现在又来一个巫师沙赞，这些想退休享受人生的家伙果然都是同道中人。
不过这倒是个打探情报的机会。
洛亚很清楚巫师沙赞是一个性格极其孤傲固执的老顽固。
绝大多数情况下，宁愿一个人在永恒之岩靠着其中的力量死扛，也绝对不会寻求帮助，除非遇到了足以威胁世界的危机，迫不得已才会求助。
对方现在的确很虚弱，但表现出来的情绪，又完全没有那种面临真正危机时的紧迫感。
这种表现没道理会来求助自己，更没道理被气成这样了仍旧不放弃，就算想让自己当继承人，也不至于这样。
还有最不合理的一点。
他们才第一次见面。
洛亚挑了挑眉，顺势问道：“巫师，这听起来的确让人心动，但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找我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所镇守的永恒之岩事关重大，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就这么信任我？愿意让我去永恒之岩帮你？不担心出现什么意外？”
巫师沙赞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越发满意了，他看似真诚地回答道：
“很简单，因为我有一双发现人才的眼睛，年轻人，我相信你，是因为我更相信我自己。
数千年的经验和眼光告诉我，你是个好人，绝对值得信赖！”
撒谎！
洛亚轻而易举地用“心眼”感知到了撒谎的情绪。
这老骗子来找自己求助绝对不是因为这么扯淡的理由，还发上好人卡了。
但他也没拆穿，毕竟这傲娇老头本来就已经快气到爆炸了，要是再往上浇一把火，可别气出个好歹来，情绪上头也要有个度。
说到底还是要做任务，尽量多收获一点情报和好处就行了，倒也不必强求太多。
洛亚想了想，又开口问道：
“可是你如此强大，又怎么需要我来处理区区恶灵？你可是伟大的巫师沙赞！”
这也是个很大的疑点。
因为永恒之岩是个很特殊的地方，关乎DC多元宇宙结构的稳定。
洛亚不相信守护了永恒之岩数千年的沙赞，会允许恶灵在永恒之岩肆虐。
就算这老家伙现在很虚弱，但永恒之岩肯定有应急预案，区区恶灵根本不足为惧。
巫师沙赞的六神之力中，可是有着所罗门的智慧力量，不可能这么粗心大意。
虽说大多数时候都是锁了门的智慧，但事关永恒之岩，应该不会锁门，否则也不可能守护了几千年都没什么问题。
洛亚更倾向于有什么特殊原因，所以才非要让他去清理恶灵。
如果巫师沙赞真的毫无应对办法的话，早就急坏了，还能有闲心在这里问来问去？
“咳咳。”
听到这个问题，巫师沙赞忍不住咳嗽了几声，面色有些自豪，但更多的还是尴尬。
恶灵当然不算什么，对他来说，除了一些特殊恶灵，其他的恶灵简直和蚂蚁一样。
但前提是短时间之内，他能恢复大部分力量出手才行。
在那次意外发生的时候，七宗罪的封印松动，整个永恒之岩都发生了动荡，与神域之间出现了短暂的割裂。
为了稳住封印，他不得不出手，结果就是被七宗罪借着这个机会联手给暗算了。
六神的力量被截断连接，至今还没办法接上，体内的魔力也严重流失。
在几乎将魔力榨干的情况下，将永恒之岩的保护封印打开后，他便暂时退出了永恒之岩，没办法管那些因为意外跑出来的恶灵。
又因为一些其他原因，这才在退出永恒之岩的时候来到了哥谭，有了意外收获。
而以他目前的魔力储备，隐蔽下自身，再开个回永恒之岩的传送门就已经是极限了，想要解决其中的恶灵简直是无稽之谈。
但就算是这样，七宗罪都算不上什么问题。
凭借永恒之岩中早已经留好的手段，困住这些该死的家伙几百年不是问题。
镇守永恒之岩如此久，他巫师沙赞可不会傻到什么都不准备。
而这段时间便足够他慢慢引导神域力量从永恒之岩流出，重新恢复过来了，根本用不着找人帮忙。
关键在于要去调查那次意外所造成的其他影响，那次动静实在是有点大，必须尽快调查清楚。
以及……
巫师沙赞想起了之前莫名出现在脑子里留下信息的黑影，他的目光不由扫过洛亚，心中喃喃自语：
“终究还是要去试一下才行。只是没想到这臭小子这么合适当继承人，算是意外之喜，也真是福祸相依。”
思念急转之间，巫师沙赞想到了一个不丢面子的借口，当即开口，语气变得颇为悲伤，整张脸也垮了下来：
“唉，没办法，我老了，身躯和魔力都在日渐衰退，越是使用力量，就越会加速这个过程，可不敢打打杀杀咯。老头子我啊，还想多活几年，好好守护地球呢。现在啊……”
说着，巫师沙赞似乎意有所指：“我现在就缺一个继承人，那个继承人能继承那些不可思议的力量。”
他的语气变得庄严和高昂起来：“那是六位神明的力量。分别是所罗门的智慧、赫拉克勒斯的力量、阿特拉斯的耐力、宙斯的神力、阿喀琉斯的勇气和墨丘利的速度！以及整个……”
“行了，别说了。”洛亚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当场打断了巫师沙赞激情的演讲。
除了刚才这句要找继承人的话，其余的一句实话都没有，真是够嘴硬的。
“咳咳。”
巫师沙赞被噎了一下，有了之前被气的经验，这次被打断后反而没什么感觉了。
他只是扯了扯嘴角，问道：“既然你问了这么多，那你现在决定来帮我了吗？这个病院的事，之后我会帮你解决。
你也不想一个活了几千岁的老头子，还需要用生命去和那些恶灵战斗吧？”
洛亚眼角抽搐，他算是明白了，巫师沙赞这老登是打定主意要让他去永恒之岩清理恶灵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
难不成去了那里之后，这老登有什么办法能强行让自己成为永恒之岩的守护者？
这不可能吧？
巫师沙赞并不是那种会强迫别人的人。
而且之前说过，永恒之岩事关重大，被强迫成为守护者的人本身就不可能担负起这个责任。
要不然守护者直接投敌，岂不是完蛋了？
洛亚实在是想不到其中的原因。
不过嘛，既然巫师沙赞打定了决心要这么做，那他也能凭借这一点多要些好处了。
洛亚当即开始编瞎话：“我当然想帮你，但我这个魔法阵还没有完成，一旦中途中断，之前的准备全部前功尽弃，我的那些材料就全部报废了。
这个魔法阵也很重要，关系重大。而且想要再次铭刻，需要极其漫长的时间，花费的物力也不敢想象，你不如再等等，加固加固封印，到时候……”
“你消耗的所有材料我全给了！十倍！不，二十倍！”
洛亚话还没说完，巫师沙赞便大手一挥，大声喊道，甚至连材料是什么都没问，充满了一股之前从未展现过的绝对自信和豪气。
区区一个魔法阵罢了，难道永恒之岩的积累还不够？
简直笑话！
洛亚眉毛一跳，巫师沙赞在他眼中仿佛在绽放金光，豪气冲天。
最关键的是，这老登竟然没撒谎！
看来是真的颇有家资，有好东西真给啊。
洛亚眼珠子一转，又说道：“那这也只能算是我的补偿，你之前所说的报酬是什么？”
巫师沙赞捋着胡须，气势猛地高涨起来：“报酬自然就是所罗门的智慧、赫拉克勒斯的力量……”
“停停停！”
洛亚当即打断了巫师沙赞即将开始的长篇吟唱。
这算个什么报酬？这想退休的老东西也是魔怔了，果然是锁了门的智慧。
洛亚挥了挥手，拒绝道：“我可不要继承你那个什么六神之力，一股花露水味，给点其他的吧。”
巫师沙赞胡须抖了抖，他知道洛亚这臭小子大概率不会答应，但被这么直接拒绝还是很不爽。
他耐着性子，准备给这个臭小子展示一下什么叫慷慨，豪迈道：
“行了，只要是不影响永恒之岩本身稳定的东西，你想要什么就拿什么，只要你帮我清理永恒之岩的恶灵。”
洛亚眼睛微微一瞪，本来还想多坑一点宝贝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之前算是白演戏了。
这老登未免太大方了，比古一那个头顶一毛不拔的家伙不知道大方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