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成为教父的前提是不是要先皈依新教成为上帝的信徒？
马丁的长子出生的时候就是这么打算的，同样被我拒绝了，
难道你长得比马丁更帅更有魅惑力吗？”
“哦！上帝！原谅我无法拯救迷失的羔羊，无法让眼前的罪人重回您的怀抱！
不过仁慈的我还是看在友情的份上帮他一把，
也算是我在远东停留的时间里做的最后努力。”
张建的拒绝反问换来了大卫一番做作的夸张祈祷和马丁的白眼。
不过大卫最后的话语让张建有些疑惑，没理会还在比划十字祈祷的大卫，
看向正在预热雪茄的马丁询问道：
“大卫要返回英伦本土了？”
“恩，不单大卫要离开，我明天或者后年也会调职返回苏格兰场。”
说话间，将已经点燃的雪茄递给大卫，又重新抽出一支继续道：
“关于香江的谈判已经开始进入到了实质性的阶段，大的前提定了下来，
家族觉得继续在香江深耕不如跟着局势还没完全敲定，提前运作返回本土，
这样也能早一些在香江这个逐渐要麻烦起来的漩涡中脱身。”
对此张建倒是能够理解，公务员世家的消息向来灵通，
而且不会像新崛起的家族一样，冒着坠落的风险去博取风暴漩涡里面的利益。
不过大卫和马丁的离去会让自己在港英政府内部少了两个重要支点，
虽然之前很多事情没有明说，大家的政治倾向和利益也不相同。
可是在很多不好言明的地方还是能带来很多的隐形帮助，
比如屯门工业区的扩张中，
很多关键岗位的批复都是在大卫的默许暗示下才能花钱办到，
又比如警队的一些受到张建隐蔽资助的人员，
也是在马丁这位升职晋升速度很快的总警司的提拔下完成的。
最为典型的莫过于高级警司黄炳耀，这个死胖子虽然明面上跟张建关联不大，
始终是马丁围着英伦鬼佬的铁杆心腹，可家里的经济情况还有子女赴北美的留学，
都是张建帮了忙出了力的，逢年过节，也常和退休的三江水秘密相聚钓鱼。
似乎看出了张建的担忧，马丁将已经预热点燃的雪茄交给张建：
“放心，大卫调离的手续最快也要半年，足够你铺开那些流动卤肉摊了，
至于我，最少也得一年多的时间，本土才能有合适的位置，
甚至需要弗兰西斯叔叔退休后我才能回去。”
难道英伦也流行继承制和萝卜岗位？不过这话张建没问出口，
知道两人不是短时间离开就好，很多事情还有足够的时间做应对。
加上屯门工业区减少了宣传统战的属性，
以后跟布政司那些政务官员打交道的机会也少了，
至于马丁，一年多的时间也不短。
回头找三江水说说，再给黄炳耀增加一些功劳，
实在没有合适的就黑吃黑，然后将毒品汇集在一起让黄炳耀立功。
一顿叙旧的晚宴，有着欧阳的厨艺和张建提前的准备和精神力干涉，
也算是宾主尽欢，大家喝的微醺之后，也没进行第二场夜场欢愉。
让人将两个已婚男人连带着金灿灿的叙旧礼物一起送回家，
重新返回包房的张建让欧阳给自己重新上了一桌饭菜。
刚刚虽然没少吃，可张建的饭量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
导致一顿饭下来虽然觥筹交错，却吃了个三分饱。
现在眼前摆着的这些美食算是犒劳自己，只不过欧阳显然有不同的看法。
时间已经到了九点钟，点餐高峰期已经过了，
欧阳拎着两瓶老婆酿制的果酒一摇一晃的走进包厢。
“你吃慢点，没人和你抢，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副饿死鬼模样啊？”
说话间，将两瓶自酿酒放到饭桌上，腰间的围裙这个时候才想起解开。
张建指了指桌上的酒水，嘴里塞满的食物让嘴里的话变成了呜咽，
不过欧阳却听懂了，挨个打开酒水，递了一瓶给张建。
“吨吨吨”
没用杯子，对着瓶口灌了几大口之后，那些掺杂着鸡肉的板栗被酒水冲了下去。
“呼...差点被你的板栗鸡给噎死！”
对于这种抱怨，欧阳没有任何接话的想法，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了大半杯果酒，
同时拿着另外一个空杯子倒了半杯递给张建，不等张建说啥，
拿着两个杯子自顾自的碰了一下，将自己手中的大半杯一饮而尽。
“咋的？慧姐酿制的果酒虽然只有十几度，
可你的酒量也不到二两啊，这是准备宿醉一场？”
“那是我现在年纪大了，年轻的时候也是半斤以上的，啤酒两三瓶都不是问题。”
秃头的中年总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要强吹牛，身为好友的张建也没有拆穿，
端起刚倒的半杯酒水也陪着一饮而尽，这算是将股权的事情暂时搁置了。
并非说欧阳不做表示，只是朋友之间不好说太多感谢的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如何进行弥补偿还就看个人的道德底线和能力意愿了。
“最近有个内地过来的朋友要招待，那是家父的旧部，这次过来也算是专职帮我，
需要准备一桌比较郑重一些的迎客宴，能做吗？”
“能，后厨有北方的大师傅，我自己出师的时候也学过北方的规矩。”
“行，那就交给你了，具体的时间和物料我让人和你对接。”
在两人说完自认为的正事开始漫无目的的随意闲聊时，
“咚咚咚”
包厢的门被敲响，封于修和大厅的领班进来：
“老板，深水埗的斧头俊过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一位不认识的江湖大哥，
那位似乎喝的有些多，想要吃您做的招牌古老肉，俊哥让我询问下是否方便？”
欧阳身为满汉楼的掌柜老板同时兼职大厨的事情不少人都知道，
只不过能让欧阳亲自下厨招待的客人很有限，除了运气好碰到欧阳临时掌勺的，
剩下的那些就是酒楼的大客户，又或者身份地位值得欧阳忙碌的才行。
以斧头俊现在的身份属于模棱两可之间，虽然在张建的扶持下有合法产业和身份，
可不管是在弯弯的罐头销售公司还是执行的卤肉生意，都只能算是踩在门槛上。
能让掌控生产资料的那些资本家看上一眼，却不会将斧头俊当成同级别的存在，
至于同样享受欧阳亲自下厨的美食，完全看欧阳个人的意愿了。
这些是对有着张建在背后的斧头俊而言，至于哪位一起的江湖大哥，
抱歉，满汉楼虽然迎接四方宾客，却也有着自己的规矩。
张建更是明白这一点，没等欧阳看在自己的情面上自降身份照顾斧头俊的颜面，
就对着跟随而来的封于修吩咐道：
“让后厨给他们多添两个菜，一会你再随小珍一起过去一趟，
告诉斧头俊和那位江湖大哥，欧阳今晚有事不方便去后厨。”
“明白。”
见自家老板也是点头认可这种做法，同样和张建认识十几年的小珍也不再多言，
与封于修一起离开包厢，将闲聊的空间留给老板和张生。
“你都不问问我的意见就替我做主啊？”
“不是我替你做主，而是你的酒量限制了你的厨艺，你这都逼近临界值了，
我担心你酒后炒菜把满汉楼的后厨给点了。
或者说你在晕头转向的情况下把盐和糖弄混了，砸了自己大厨的招牌。”
“胡说呢，这才哪到哪，我酒量好着呢。”
说这话的时候欧阳若非脸色已经通红张建也就相信了，
慧姐酿制的果酒按照张建的口感评估，在二十度左右。
装酒的瓶子是750毫升的大玻璃瓶，现在两人已经喝了差不多大半瓶，
有五百毫升左右，按照一人一半的饮用量计算，欧阳也逐渐到了极限。
不过已经酒意上头欧阳更加随意了一些，端着重新倒上的酒杯又跟张建碰了一下，
这次没一口干，而是喝了一大口之后用有些麻木的舌头品味果酒的甜香。
很显然，此时酒意正酣，身体已经进入到了可以品味酒水美好的地步。
陪喝的张建放下酒杯，吃了几口菜缓缓果酒中没有散去的干涩，
有些好奇今晚欧阳能在不劝酒的情况下喝多少？
另一边的包厢内，斧头俊也在与蒋天生推杯换盏，
只不过在小珍陪着封于修过来添菜并且为欧阳暂时无法下厨抱歉的时候，
包厢内的气氛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特别是跟随在蒋天生身边的矮壮马仔：
“我大佬点菜那是给你们面子，别给脸不要脸，不然砸了你们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