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不得不承认在资本国家,张建的话适用于九成的人群。
在讲究个人自由化的资本国度内,个人的品德属于少数群体的向下施舍。
除了极少数的理想主义者,大多数生活在资本国度的民众早就习惯了个人先于集体的做法。
所以在张建的金钱攻势下,绝大多数人都会被金钱砸开坚守的职业道德。
只不过是每个人的价码不同,收买的方式有差异。
如同渡边健,就算你本无心参与,也能通过你周围的亲近之人对你产生影响。
当你心爱的家人习惯了大手大脚的花钱后,轻松赚钱满足家人的机会放在眼前,你真的还能坚守底线吗?
不过这句话也让张建察觉到了明显的异常,
哪位应该是背景板的警卫员竟然出现了皱眉的不满表情。
大哥,你哪位小卡拉米啊?
轮得到你在这表达不满吗?
不过这是郑建国带来的人,加上对方只是轻微的皱眉,
若非精神感知很难察觉到对方在听到金钱攻势时的厌恶。
没在意这位情感丰富的警卫员,张建和郑建国快速的敲定了东芝机械三新领导的情报调查。
然后两人开始将话题转向更加务实的方向,比如机床的种类和数量。
郑建国递过来一个笔记本,上面画着各种不同型号的机床蓝图和参数,指尖重重敲在笔记本上:
“航空、兵器、船舶三大系统全卡在精密加工这儿了。
东芝机械生产的机密机床,不管是三轴还是四轴设备,
咱们都缺,而且缺的不是一台两台,是整条生产线。”
“现在阴天,别做白日梦了,
要是单独的机床我们还能努努力,
要东芝机械的生产线,除非我们的航母开到东京湾外海。”
明知道郑建国说的什么意思,张建还是故意地曲解一下,
不然这份小册子的分量太重,重得张建感觉压手。
翻开第一页,BMC-5B三轴加工中心的参数就刺得人眼疼:
定位精度±0.003mm,这精度只有头发的五十分之一,
加工这种精度的东西不单需要机床本身的硬件,
还需要东芝的机械师上门根据车间环境进行调试。
张建看着第一页的数据参数,数次张嘴还是把询问的话语收了回去。
而郑建国看着张建这幅欲言又止的样子,也知道张建想问什么,之前自己面对研究所的领导时也是类似的表情。
“不用担心,相关的无尘车间已经在着手建造了,
只要能把机场弄回去,科研院的几个大佬会亲自领队攻关,
五轴的搞不定,三轴四轴的数控编程还是能硬啃下来的。”
为了防止张建钻牛角尖,
郑建国示意张建翻页看下一种机床的型号,
同时将国内压下的情况说出来:
“虽然现在跟北美联邦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可巴黎统筹委员对我们的封锁依旧不变,
甚至比对苏联的封锁还要强上几分。
相关的铣床我们也有,
不过铣床加工出来的飞机承力框公差能达到0.05mm,
跟BMC-5B加工出来的东西差了一大截。
现在我们的歼击机和导弹的壳子就卡在这里,
零件不过关的话,经过八级大师傅手工打磨虽然也能用,
可效率差了一大截,良品率更是不足四成。”
见张建翻到VM-40,想起去年在国防科工委不少技术人员年纪轻轻就白了头,郑建国直接进入讲解员模式:
“雷达微波腔你知道吧?
大多数时候咱们的技术员只能拿放大镜一点点修,
经常出现一个腔体能耗掉半公斤银焊条。
而东芝机械的这种VM-40机床能够一次成型,
连抛光都省了,不单省时省力,性能也有不小的提升。”
看得出,这是经过验证对比的结论,所以张建也就好奇地抬头询问道:
“国内这不是已经有了VM-40,怎么还在采购清单内啊?”
“好东西谁嫌弃多啊?
更遑论只有两台,要借用的单位排着队,
而且这两个报备疙瘩现在也都到了大修的临界点了。
不过准备一些备份替换着使用,一旦机器罢工,
不少航空发动机的使用寿命都要缩短一大截。
就跟这个这个型号为BTD-11B的四轴设备一样,
现在加工导弹的舵机壳体没少用到它,国内现在就一台,
你说不多弄几台做备用,你能放心?”
“什么叫做我能放心?
我又不是军工体系领导,操着这份心干啥?
你没事别给我在这上价值,小册子我也不看了,
这东西我也看不明白,咱们利索一点。
你干脆的告诉我总共需要多少台什么型号的机床,
我这边让渡边健想办法加进去。”
见张建神色不耐烦,郑建国也不废话,
立刻恢复刚开始那种冷峻的样子,
从兜里掏出一张写好了型号与数量的纸张。
“三大类,八种不同型号的机床,每种四台,多多益善。”
将小册子丢给郑建国,
张建拿着那张打印的传真纸看了一下上面的型号,
根据这段时间了解的情况默默计算了一下。
“八种不同的机床国际销售价在八十万美元到一百二十万美元不等,
我们按照中间值平均一下,算一百万美元一台的价格不过分吧?”
三轴和四轴精密机床虽然还是高度管控的物品,
可对于具备生产能力和采购资格的欧美公司来说算不上稀缺品。
这种东西的价格也就不像五轴数控联动那么夸张,
所以张建给出评估之后郑建国也是哭着个脸点点头。
“不过分,甚至比我们中转代购的低了一大截。”
义乌生产的小商品,在国内感觉很是廉价,
可放到缺乏工业能力的国家,依旧是少见的稀罕物。
精密机床也是同样的道理,
有生产能力和采购资格的国家不觉得稀罕,
真正需要这类精密机器提升国力的国家却很难买到。
张建突然掏出个计算器放到茶桌上,按键声噼啪作响:
“配齐三大类八种型号的机床是两千四百万美元,
按照每种型号四台计算,总共九千六百万美元。
运输费用和采购渠道打通的费用我就不算了,
毕竟都是自己人,那几百万算是我做出的贡献。
请问怎么结账?外汇转账还是黄金支付?”
九千六百万美元,这不是开玩笑的数目,
就算是重生者想在二十一世纪弄到这么庞大的流动资金都不是简单的事情。
更遑论是八十年代初期的上亿美元。
张建可以为了长远考虑和国家富强做出力所能及事情,
可不代表张建就是被许愿的阿拉丁神灯。
九千六百万美元,今年的外汇结余才多少?
这不像是军工系领导能提出来的。
一直将张建当自家孩子的军工系大佬可向来都是捧着张建,
接收张建的罐头补贴都是张父亲自上门才敲定下来的。
而且郑建国还没说什么,那位警卫员竟然先要开口说话,
被郑建国一个死亡凝视逼退之后还有些不服气。
不过张建没搭理对方,就这么看着郑建国脸色窘迫,也没有开口解围,
很明显,这还真不是军工系与有关部门的意思,
不然郑建国不会是这个表情,然后气氛就尴尬在这里了。
可张建知道这类的口子不能开,一旦开了,
随着八九十年代经济腾飞的群魔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