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游离在候补议员身边的竞选核心成员,位卑权重,自身却藏于当权者的身边容易被人忽视。
根据手中的资料以及张建多年以来的了解,这些家伙某种程度上比当权者都更加的重要。
他们很多时候不是单纯的服务一个人,而是为整个团队甚至是整个家族充当基石支柱。
就如同近山远泽身边的小泉一夫,这位有着双博士头衔的高材生,不管是能力还是为人处世都强于自己的雇主。
可就是因为自己的父亲是小商人出身,想要从政跨越阶级壁垒的小泉一夫就要缴纳打破阶级壁垒的血税。
用自身的才华和青春从老牌权贵的近山家族换取一次跨越阶级的机会。
弄死他虽然不会让近山家族出现明面上的大损失,却能给关东和关西的竞争博弈中填上一把火。
至于这把火会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成打开的潘多拉魔盒,这个张建就不关注了。
这里是海外,只要短时间内把水搅浑,不影响到机床采购的事情,几个月甚至几年之后的政局恶化跟张建没啥关系。
别人家的瓶瓶罐罐,就算再怎么爱护都拿不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还不如帮着摔上几个听听悦耳的声音呢。
次日一大早,起床的张建婉拒了老夫妇的用餐邀请,拿了一盒牛奶就向着备用安全屋赶去。
几经周转,打开备用军火库的张建已经开始感到热血上头了,男人至死是少年,这话并不是一句无稽之谈。
内心的杀戮欲望在看到满屋子的武器枪械时,与突然冒出来的中二之魂融合了。
最起码在看到具备工业美感的FAL步枪时,模仿职业杀手那种冷酷的想法充斥了张建的脑海。
摘下已经安装了光学倍镜的FAL,张建拿着这把黑市流通很广的半自动步枪,摆了几个姿势后就当成了这次的主要武器。
好不好用不说,有着强悍的身体素质和精神力外挂的加持,哪怕裸枪张建都有信心在三百米内百发百中。
更遑论用这把加装了两脚架和光学瞄具的FAL半自动步枪了。
不端着FAL上演冲锋狙都是张建不想把事情搞到众人瞩目。
又选了一把惯用的乌兹冲锋枪和勃朗宁手枪,这才重新换了一副欧美白人的外貌离开安全屋。
晴空万里,上午的东京市区却并不燥热,街巷车流平缓。
已经确认过情报的张建此时正在借助透视规避着路上相遇的上班族。
近山家族在市中心坐拥一处闹中取静的独门院落。
不单近山远泽居住在这里,小泉一夫近期也在这里辅助近山远泽的竞选演讲。
院落处在皇宫的不远处,有些类似京城二环的四合院。
高墙围合,雅致幽静,避开了喧嚣,隐在市井繁华之间。
也正因身处核心区域,根本不会将这片安静的院落和暗杀联系在一起,导致安保的警惕性也远不如郊野别墅。
张建几经周折抵达商会办公楼的天台,将携带的武器袋放在地上,有些遗憾的看了看灰扑扑的帆布袋。
“若是琴盒或者专业的武器箱就好了,再加上风衣墨镜,完全就是高冷杀手的复刻版啊。”
独自一人的张建放开了精神力对于内心情绪的控制,舒缓基因种子为了追求强化带来的躁动杀戮欲。
同时也引动了张建寻常时候压抑在内心的一些中二想法。
一边观察着远处的院落,张建的理智还在内心不停的提示自己,对身体的强化需要早点提上日程了。
不然随着时间的推移,追求宿主逐渐强化的本能就会促使基因种子愈发躁动不安。
当然了,只要张建愿意持续性地消耗精神力对基因种子进行压制,这种追求身体强化的本能也不是难以忍受。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张建不确定什么时候精神力的恢复速度赶不上对基因种子的压制力度。
那个时候要是还没有合适的处理方式,张建就要想办法面对偶尔神经质的自己了。
不过眼下还是能通过宣泄内心的欲望进行疏导,情况远远没到紧迫的时候。
看看腕表时间,随后张建打开枪支前方的两脚架,以半蹲的姿势开始通过光学倍镜观察远处的院落。
“清扫卫生的仆从,携带防弹手提箱的安保?”
看到散布在院落内两个安保的装束,张建愣神了一瞬间,随后快速地通过窗户观察室内的情况。
然后,一个有些眼熟的老人通过倍镜呈现在张建的眼中。
近山和夫,近山家族的话事人,同时也是东瀛皇室把控东瀛议会的重要代理人。
只不过根据郑建国提供的资料显示,随着他的小孙子近山远泽开始参与竞选,这位近山家族的上一代核心似乎又隐退幕后的打算。
这种在东瀛权力构架中也是关键位置的大人物,今天怎么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这里呢?
不过张建也没有多想,这位又不是自己的目标,与定好的目标相比,这种已经准备交接权力的老人没必要浪费自己的子弹。
生命已经开始倒计时的近山和夫虽然还握着不小的权力,如近山家族的秘密武力和皇室委托的资金产业。
可是这些东西不是近山和夫独自掌握的秘密,这都是有着备份人员辅助掌控的。
杀了他除了让整个东瀛的上层集体应激之外,实质性的好处没有多少。
甚至可能因为近山和夫的死亡让关东权贵与关西资本的竞争暂时停下来。
争权夺利的前提是大家都活着,不然拼死拼活成功的拿到权力和利益,然后‘啪’的一下死于暗杀,这是任何当权者都不会容忍的。
第755章 中二之魂带来的低级失误
张建继续搜寻着屋内的人员信息,特别是自己选定的目标小泉一夫,这位按理说这个时间段应该在这里啊。
难不成因为近山和夫的到访随着近山远泽去协助竞选演讲了吗?
张建在中二之魂融合之后有些像是一个执念,扮演杀手角色的时候要是找不到既定目标总觉得会缺少一些什么。
在内心情绪被有意疏导的时候,这种感觉就会成为一种很在意的东西,有些类似强迫症眼前还差最后一笔的圆形。
你要是不可或缺那也不至于,可是缺少了这点,内心总是会觉得遗憾。
张建是来搅浑水顺便疏导一下内心被精神力压抑的情绪冲动,不是为了给自己内心再次添堵的。
就在张建疑惑的时候,一个相对年轻的身影总算如预期的一般出现在了近山和夫所在的办公室。
“家主,这是小少爷最新的竞选策划,请您过目。”
将手中临时汇总好的文件放到近山和夫面前的办公桌上,小泉躬身后撤两步,谦逊的等着近山家族的话事人对自己的工作给予评分。
书桌背后的近山和夫简单的翻阅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文件,并没有露出赞赏或者不满。
随手将文件丢在书桌上,像是品评货物质量一般看着小泉一夫,随后用手在书桌上轻轻敲击,看到小泉整个人都因紧张有些颤抖才开口道:
“跟冰冷的文字相比,我更加相信我看人的眼光。
要知道当年跟随派遣军统治满洲的时候,我就是凭借辨别人心的能力在特高课内部得以快速晋升。
小泉,和那些支那的潜伏者相比,你的能力虽然足够,却少了几分社会磨砺之后的沉淀,这也是你之所以露出破绽的原因。
告诉我,小泉,那些大阪商人给你了什么许诺,竟然让你在发誓效忠后选择背弃主家?
难道你不知道所效忠的不单是近山家,还有东瀛皇室吗?”
平淡的语气讲出来的话语在小泉耳边如同雷鸣,瞬间击溃了小泉内心的防线,整个人有些被言语内容冲击的有些空白。
恐惧,后悔,还有满心的绝望,
众多复杂交织的情绪让小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汗腺发达的地方更是疯狂地通过汗液分泌争夺本能与脑部中枢的控制权。
几次张嘴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因为恐惧,连东瀛人刻在骨子里的土下坐道歉都忘了。
看到被拆穿之后就开始无法自控的小泉,身为特高课余孽的近山和夫有些失望的摇摇头。
本来还想着能在隐退幕后之前再次重温一下年轻时候的经历,对于自身当初在东北甄别搜捕远东情报人员近山还是很自豪的。
作为参与过皇姑屯事变的老间谍,虐杀平民的快乐阈值在全面侵华开始之前就已经不足以刺激近山的多巴胺分泌了。
这也是后来近山和夫疯狂的搜捕军统和地下党情报员的动力来源。
只有足够强的对手,才能激起近山和夫已经扭曲的内心愉悦。
那种类似狩猎的感觉让近山和夫哪怕过去了几十年都还在回味。
就在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僵持的时候,三百米之外的天台上,张建已经摆完了中二的姿势。
“呼~”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有些觉得自己神经病的张建想要赶紧结束今天的情绪疏导。
跟这种角色扮演的中二杀戮相比,张建已经后悔没有前往银座找几个需要拯救的软妹子了。
哪怕那种半强制的贤者模式会让内心的情绪波动随着基因种子下次的躁动变得更加强烈。
可也好过在这异国他乡,还是关乎打通机床采购渠道的关头出现不可控的状态。
好在现在已经可以暂时缓解了。
内心的理智在下意识的让张建微微移动枪口,将光学倍镜内置的十字准星锁定小泉一夫的后心。
本来应该锁定头部的,毕竟爆头是张建长时间以来的习惯了,可潜意识在提醒张建,身躯的命中率更高,而且同样致命。
扮演职业杀手和射击心脏并不冲突,张建内心的中二之魂也没有多少抗拒。
平复呼吸,随后借助两脚架固定枪械,
尽可能地不让身体的生理活动影响到枪口的稳定,
食指缓缓发力,最后屏住呼吸,像是射击场打固定靶一般。
“砰!”
随着扳机的移动突破临界值,一声清脆的枪响后,办公室的采光玻璃应声而碎。
在小泉带着惊恐的眼神中,子弹撕开肌肤和肌肉,撞碎了保护内脏的肋骨,伴随骨骼碎片在主要脏器上进行着破坏。
近山和夫的表情也从刚刚的意兴阑珊变成了惊恐,随后又是不甘和痛苦,最后变成了死亡来临之前的‘嘶呵’漏气声。
“尼玛!”
精神力再次横扫所有内心欲望本能,看着胸前被开了个血洞的近山和夫,已经恢复理智思考的张建快速弄清了眼下的情况。
把之前还宝贵不行的FAL半自动狙击步枪丢进帆布袋,毫不迟疑的拿着乌兹冲锋枪就开始往楼下跑去。
通过消防楼梯快步下楼,同时还分出部分心神在内心辱骂受到基因种子影响的中二之魂。
‘你个猪脑子,难道不知道装了倍镜的狙击枪需要校射吗?
以前能够在三四百米百发百中那是精神力带来的辅助加持,
而且不是用的精神力外挂瞄准就是已经调整过的枪械。
这种第一次使用的FAL自动步枪就算装有倍镜,那也不是反恐精英里面的连狙。’
理论上FAL半自动步枪在三百米的距离还是很精准的,
可是在安装光学倍镜之后,每次长时间放置并震动后都要重新校准。
不然倍镜带来的误差偏移个二十多厘米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这也是子弹明明瞄准这小泉的后背位置,却因为光学倍镜与枪械之间的轻微错位,
导致子弹从小泉的颈部不足两厘米的位置飞过。
可是颈部因高速气流有些灼热感的小泉一夫没有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