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我们情报链路预判失误,信息核查不清,让你的手下深陷险境,我没资格强行要求你隐忍妥协。
是暂时按下怒火,相忍为国,还是发起对等报复,全凭你自己决断。
无论你选哪条路,背后都有人给你兜底撑腰。”
张建沉默良久才将视线从手中的枪械挪到桌面上的文件,
然后缓缓的把袖珍手枪内的子弹退出放到文件边。
抬眼看向郑建国,眼神清明通透不带半分怒火的叙述道:
“大局我懂,通过外贸保留军工生产体系的重要性我比谁都清楚。
所以我不会在这种时候给家里添乱。”
郑建国闻言,脸上紧绷的神色稍稍舒缓,
刚想开口夸赞张建识大体、顾全局,
却见张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语气陡然转厉:
“但这口气,我不会就这么咽下去,会牢牢记在心里。”
张建身子微微前倾,缓缓道出自己的盘算:
“国内不是急需靠军火出口维持军工体系、紧缺外汇吗?
上次提的反舰导弹,相关手续筹备得如何?不如顺势卖上一批。”
郑建国闻言顿时一愣,当即皱紧眉头疑惑张建为何将话语转移到这上面:
“反舰导弹?这可不是普通轻武器啊!
没有舰艇、战机这类专业发射平台,就算拿到手也根本没法用,
你想把这种重武器卖给谁?”
“这个你不必多问。”
张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深究的坚定,丝毫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打算:
“算了,我回头直接跟军工体系的相关领导请示,
你个搞情报一线的,还是多操心往国外安插鼹鼠的事。”
刚刚郑建国不是说到了英伦海军的远洋作战舰队吗?
好像上次英伦那边也是用这支可以跨越大洋作战的皇家海军当谈判筹码的,
怎么着?一招鲜吃遍天呗?
虽然这种军事能力却是可以在国家的交流着充当话语权的压仓石,
可这玩意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使用吧?
在张建心中,既然英伦将日不落帝国剩余不多的军事力量当做威慑熊猫的筹码,
那么自己这个受到委屈的乖孩子就有义务帮家里拿回话语权。
张建虽然没办法短时间内增加国内的海军实力,
却可以想办法让英伦的皇家海军失去远洋作战能力。
到那个时候,张建就像知道英伦还能不能再拿这支仅剩的远洋海军充大尾巴狼。
见张建不说,郑建国也就没有再多追问。
军火外销本就由军工体系的专属部门负责,跟情报系统虽然有些关联,
却并非他的职权范畴,所以郑建国也只是神色严肃地再次提醒:
“反舰导弹属于大威力战术武器,管控力度远胜于普通枪械弹药。
你联系的买家,必须是联合国承认的主权国家,千万别找错对象,惹来领导训斥。
眼下是你哥哥的关键期,容不得半分差池和意外。”
张建当即点头应下,这些严格的管控规矩,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阿根提可是根正苗黑的联合国成员,对方的最高领导才结束对国内的访问,
并且达成了很多经济上的合作协定。
自己充当中间人悄默默的给阿根提的军方牵线搭桥,
听说阿根提和英伦关于马尔维纳斯群岛的归属问题交流的很不愉快,
自己帮友好国家的多积累尝试一些新型武器不过分吧?
第653章 掀桌子不行就下黑手
反舰导弹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弄好的,帮助阿根廷提升反舰能力的谋划只能徐徐图之。
哪怕张建已经搭上阿根廷的洛佩斯家族,这件事也没有捷径可走。
军事采购从来都不是儿戏,尤其是科技含量极高的反舰导弹,
即便洛佩斯家族手握后勤武器采购的话语权,
也需要经过阿根廷国内的商议和利益妥协才能最终敲定。
但张建对此信心十足。
只要国内的反舰导弹性能不算拉胯,
张建就有十足把握在马岛战争正式爆发前,给英伦皇家海军埋下一颗足以炸穿他们体面的惊雷。
上辈子,阿根廷这只潘帕斯雄鹰在考察后最终选择了法国的飞鱼反舰导弹。
战争期间,仅凭寥寥数枚飞鱼导弹就击沉了英伦的驱逐舰与大型补给舰,重创皇家海军的远洋战力。
可战争打响后,法国迫于国际外交压力直接实施武器禁运,断了阿根廷的后续补给,
这才让劳师远征的英伦皇家海军险之又险地保住了胜局,勉强维系住日不落帝国最后的荣光。
张建心里再清楚不过,有了自己搞回来的导弹资料作为参考,
国内此时的反舰导弹性能可能产量有限,生产工艺还不成熟,
可性能绝不逊色法国的飞鱼反舰导弹。
若是马岛战争初期,阿根廷就能储备足够数量且性能优异的反舰导弹,
这个南美洲的潘帕斯雄鹰根本不是英伦那支远洋舰队能轻易摆平的。
都不需要太多,只要再多七八枚那种水准的反舰导弹,
就足够让皇家海军好好掂量掂量,他们的实际战力究竟配不配得上头顶的威名。
不过这件事急不得,
张建得先回国摸清国内反舰导弹的具体参数与审批底线,再做后续部署。
当务之急,是先疏解心底积压的郁火。
从郑建国口中得知此次陷阱的全部内情后,张建便将注意力投向了被关押在地下室的迪斯·基辛格。
明面上不能直接和英伦硬碰,不代表不能借刀杀人、暗地出手。
况且这次并无实质性人员损失,犯不着当面锣对面鼓地和英伦彻底撕破脸。
地下室。
张建推开厚重的房门时,迪斯正枯坐在床边,
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血色,眼底混杂着被囚禁多日的阴郁、戒备,以及毫不掩饰的恨意。
看到戴着面具的张建推门而入,迪斯下意识的绷紧了浑身肌肉,如临大敌。
张建拉过房间里唯一的椅子在迪斯面前缓缓坐下,
刻意调整过的嗓音带着一种莫名低沉、却又令人无法忽视的说服力:
“迪斯,或许我该叫你,迪斯·布莱德·基辛格。
查到你真实身份的时候,我确实很意外。
没想到在中东的以色列阵营中也有你这样甘愿放下优渥生活、为国效力的豪门子弟。
以前我总以为,这种不计身家的热血只会出现在二战时期的英美,或是红色阵营里。”
迪斯眼角微微一动,心底虽对这位神秘来客充满戒备,却并未失态开口。
对方能查清自己的完整身份,在迪斯看来再正常不过。
若是连目标身份都摸不清,又凭什么将自己生擒至此?
针对摩萨德据点发动突袭和后来在海边仓库对峙、全歼他护卫的应该都是熊猫的人。
如今把自己秘密关押、晾了整整三天,再戴着面具现身的除了熊猫,还能有谁?
总不可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印度人?
而且迪斯能如此笃定,除了前后线索的串联,还有一个关键原因,
就是仓库对峙时,张晋一行人身上的战术装备早已暴露了自身来路。
各国军工体系,哪怕是小规模实验性定制的装备,也都有独属于自己的风格烙印,
甚至比量产制式武器的特征还要鲜明。
“看来你对这个话题没兴趣。”
张建能清晰通过精神感知,判断出迪斯此刻正处于极致的戒备状态。
想要快速达成目的,就必须先搅动对方的情绪,打破他的心理防线,
这样才能让精神力顺利渗透,引导迪斯的思维与判断。
“那我们聊聊你的双腿,如何?”
张建语气平淡,话锋陡然一转,开始戳迪斯最痛的伤疤:
“我看过你穿军装的照片,拍摄时间离现在应该不远。
那时候你还健全挺拔,怎么短短时间就变成了这样?是外出执行任务时,出了车祸?”
这句直击痛处的询问,彻底击碎了迪斯强行维持的冷静。
眼底瞬间翻涌着刻骨的恨意,迪斯死死盯着张建,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狠狠挤出来:
“你们熊猫人,就是这么和人谈话的?你到底是谁?
敢来见我,却不敢露出真面目,看来……我暂时还死不了。”
张建丝毫不在意迪斯的讥讽与试探,既没有承认身份,也没有辩解,只是语气依旧平缓:
“我是谁,一点都不重要。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我和你一样,都跟英伦有着不愉快。
看在我们有着共同敌人的情分下,我想和你做一笔不能摆在台面上的交易,
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迪斯下意识抚摸着双腿截肢的位置,断肢处的神经幻痛阵阵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