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财政司那个位卑权重的首席会计不同,他的死会产生最为直接的利益损伤。
要知道一个团体内的会计可是重要的核心人物,
特别是那种可以掌控各种黑账户的会计大佬,他的死亡不亚于一次财政风暴。
属于政府的资金账户还能通过官面找回,可那些属于香江权贵的秘密小金库,
特别是那种正在清洗来路的私人账户,丢失了可就真的丢失了。
除非那位死去的会计有着记录真实账目的习惯,
而且还有人能在短时间弄清楚上面的财会暗语,
不然那些黑金账户最终如何只有财富女神跟单线经手的银行知道了。
张建返回屯门老巢的时候,
半岛酒店,不少凌晨被抓包的鉴证职员在政治处的监督下忙碌着。
因为需要应对的场合过多,鉴证科的专业人士不够,
现场也就多出了不少医学院兼职的实习生。
其中一名有些微胖的医学生跟在自家导师身边打着下手,
同时询问一些跟医学关联不大的问题。
特别是看到自家师父描述那句被两发子弹轰碎心脏的泰拳高手时,
指着地上还没完全僵硬的尸体询问道:
“老师,这明显是枪杀,你为何要备注中毒啊?”
带队医生停看了学生一眼后,将无法使用医学笔迹的工作本递了过去,
示意自家学生接手这项纯体力工作,指着地上的尸体开始讲解:
“别光关注致命伤,这是尸体不是急救室抢救活人,
而且我们的任务是根据政治处的要求做现场鉴证,一些细节不能忽视。
看他小腿的伤口,呈现线状,边缘整齐,创壁光滑,是典型的锐器划伤没错,
可你别忘记分辨气味,摘掉口罩靠近一些,是不是典型的苦杏仁味?
这是氰化物在遇到血液和体液后会发生水解反应,释放出氰化氢气体显著特征。”
有些憨憨的小胖子还真的听话照做,蹲下摘掉口罩在血腥味中嗅了嗅:
“还真是啊,不过这很奇怪啊,死者的致命伤可是枪械造成的。
难不成凶手用剧毒利器划伤死者后,连一二十秒都等不及?”
对于这种时而精明时而愚蠢的学生,带队的导师也是无奈地叹气,
不过还是遵循师者的义务指了指四周的案发现场给学生一些提示:
“脑子忘在家里了?再想想,要是这都想不明白,以后别做去刑事组的美梦了。”
“难道凶手开枪之后用利刃专门留下的记号?”
“我们现在在哪?在案发现场,做的是整个现场的鉴证记录,
现场的痕迹多明显啊,来袭者明显是三个使用不同武器的人,相互配合不行吗?
算了,不说你了,破案当神探的梦想你以后就不要再说了,
你这个脑子别说去刑事科凭借医学知识当探员,就是当个住院医都费劲。
还是老实混个毕业证,以后跟着你那个不成器的师兄去警队鉴证科当个法医吧。
还有,今天的案子我们就老实地将各种痕迹保留好,
我怎么说你怎么做,接下来就算有疑问也不要说出来,
对于案件调查更不要多嘴地发表任何意见,明白?”
还处于懵懂期的医学生虽然因为因为背诵各种医学知识让大脑处于堵塞的情况,
却不影响听话照做的本能,很是老实地点头道:
“明白。我们就是客观的把这里的现场情况记录下来,作分析下定论的是看报告的人。”
见自己的学生还不算傻到弱智的程度,
老师也就点点头,快速地推进着有些古怪的案发现场的鉴证工作。
对于这份半强制的任务,若是有选择的可能,这位医学院的教授是压根不想过来,
不单单是因为被政治处的人凌晨是否从实验室叫过来的怨念,
还有那几位监督工作的政治处探员诡异的要求。
什么叫做完成案发现场的详细记录之后再用尸体进行二次现场演绎?
那不就是变更流程伪造案件现场的痕迹吗?
虽然自己有把握不会在事后被灭口,可也不想过多的参与到政治处的事情中。
第627章 面子咋办?
半岛酒店这边的原始勘察报告很快完成,快速到像是主动帮着凶手掩饰痕迹一般。
特别是在医学教授和他的学生们离开之后,
政治处的人更是帮着封于修三人完成了疏漏的细节,
将死在浴室的那位上司布置成了意外摔倒扭断颈椎的样子。
最后在一份新的,只要上司意外死亡的勘察报告上留下描述记录和照片影像,
然后和那份医学教授们整理出来的勘察报告一起装进文件袋送去港督府。
太平山顶,作为英伦权贵云集的区域,此时已经被军事封锁,
政治处不管是中高层的主管还是一线的精英探员此时都齐聚在这里。
看着大火过后一片狼藉的别墅和众多被爆头的廓尔喀步兵尸体,
作为现场地位最高权力最大的莱布看看不言不语的下属们,
沉默良久之后才扭头询问搭乘直升机最先抵达的廓尔喀机动外勤小队:
“确定别墅没有一个活口?”
“没有,我们过来的时候火势已经起来,
若非有这边专属的消防队配合,我们甚至连救援目标的尸体都找不到。”
知道损失已经是既定事实,莱布之后转到另一个问题:
“有没有追寻到袭击者?还有那些在半山区造成骚乱的匪徒呢?有没有抓到活口?”
那位身上带着灼烧痕迹的廓尔喀外勤指挥也是无奈地摇摇头,
给出了莱布最不想听到的结果:
“我们尽力了,索降之后直升机就配合巡逻队展开搜寻,毫无结果,
至于那些半山区的武装匪徒,在我们参与之前就全部被社区巡逻队的人击毙。”
“我明白了,配合社区巡逻队做人员甄别吧,有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无力的摆摆手,莱布让这些隶属驻军的机动外勤先离开,
自己现在需要应对众多政治处探员的怨念,这方面的处理就不方便外人在场。
身为从本土空降过来,才接手香江政治处大权就搞出大事件的上司,
面对现在这个烂兮兮的局面,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应对处理,
自己不单单会在英伦本土那边被记上重重的一笔。
要是不能借助这些香江的下属来上一次翻身的漂亮演出挽回局面,
就算家族继续投入更多的资源,出让更多的利益,也没办法挽回自己的仕途。
所以眼下要想办法让众多政治处探员再信任自己一次,
最起码要保证短时间内还听从自己的指挥,给自己个翻身做事的机会。
就在莱布思考着如何挽回下属信任时,快速走来的助理又带来了新的坏消息。
“先生,刚刚接到玛丽医院的消息,
根据众多医生的诊断,安德烈先生体内被注射了蓖麻毒素,
虽然在第一时间捆扎了腿部,阻塞了蓖麻蛋白通过主要血管的扩散,
可注射的蓖麻蛋白剂量过大,导致安德烈先生体内多器官衰竭,
此时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弥留之际。”
“也就是说那些军情六处的饿狼要看着他们的直属上司死在自己眼前?”
“是的,不过这方面不需要我们香江政治处继续负责,
本土已经派来了特使,专门负责军情处那边的事情。”
面对莱布的询问,助手停顿了瞬间,也只能给出肯定的答复。
同时也知道这种当着众多下属的面对军情处的情报大佬缓慢处决是何种羞辱。
这是当初克格勃在维也纳羞辱中情局的手段,
让叛逃的鼹鼠连带着策反的中情局小组当着众多北约情报人员的面一点点死去。
不过坏消息还没有结束,剩下这个消息助手有些迟疑是否此时说出来,
虽然影响没有当众羞辱式处决强烈,
可实际损失一点不逊色于死在眼前别墅的大人物。
看出了家族给自己配备的心腹助理有些为难的样子,
已经虱子多了不愁的莱布无力地抬抬手,示意助手继续未完的汇报。
“除此之外,我们在中环跟北美联邦合作的情报信息汇总处理中心也被摧毁了,
不单单是情报资料室和仪器被炸毁,连那些聘请的各学科学者也没能幸免。”
这个消息有些过于刺激,刺激得莱布血糖狂掉,眼前猛地一黑差点晕过去,
若非助手赶紧上前一步搀扶着,此时莱布说不定会当着众多下属的面坐在地上。
那样以来别说想法子挽回一些信任,带着下属建功立业打个翻身仗,
剩余不多的上级威严和贵族加成也会消耗在瘫软的瞬间。
不怪莱布这么激动,主要是这样的损失太大了,
大得已经不是家族出血和自己前途尽毁能解决的。
别看现在为了应对红色巨熊已经开始进入所谓的共同合作的蜜月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