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亚勒·扎米尔,英伦皇家海军行动处外勤小队队长,
最近被借调到远东殖民地,配合香江政治处执行秘密任务。”
满贵盯着埃亚勒那张因为疼痛的过度刺激,
现在还有些轻微抽搐的面孔观察了好几秒,才继续下一个问题:
“今晚为何袭击我们?谁下达的命令?”
听到这个问题,埃亚勒就知道自己算是过关了,最起码自己的说辞被对方采信了。
不过这也有部分原因跟埃亚勒剧烈痛苦之后的后遗症有关。
因为多次的强烈痛觉刺激,让埃亚勒浑身的神经信号处于混乱中,
身上的肌肉更是因为错乱的信号在轻微的抽搐。
刚刚满贵使用针对普通人的辨识技巧观察埃亚勒是否说谎,
得到的答案也就因为脸上肌肉的不自觉颤动显得真实。
加上满贵三人因为姜老头的原因对着这套针灸手法过于迷信,
也就在最后收获信息果实的时候出现了重大的失误。
站在一边的张建在埃亚勒开口时就已经开启了精神感知,
不过在察觉到对方口不对心的回答后也没有告诉满贵,
而是等着埃亚勒继续完善自己的口供。
所有人都知道,要想将一个谎言完善,就要多个谎言进行辅助,
最好的谎言就是用全部的真话去描述一件假的事情,
其次就是在众多真实信息中的关键位置添加虚假的信息。
要是前面的两种都做不到,那就使用李代桃僵的方式,
借用准备好的信息代替自己需要保护的秘密。
就像此时埃亚勒所做的一样,经过他的缓缓讲述,
已经把自己这位从苏联前往中东定居的犹太人描述成了土生土长的英伦昂撒。
甚至用自己所知晓的英伦同行的信息代替了原本摩萨德外勤的身份。
话语中,不断地透露着想要早点死去不要再折磨他的哀求态度,
同时也在隐晦地侧面强调自己英伦身份的真实性。
就比如埃亚勒在讲述自己的英伦身份时,也在描述香江归属英伦管辖的事实,
如果自己这些人不是英伦情报机构的外勤,怎么可能在香江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不管是第一次大规模针对张建的伏击战,还是今晚在闹市区的袭击,
如果没有香江政治处的许可,没有港英公务员的配合,怎么可能达成。
真当英伦五常的身份是假的?又或者香江的库尔喀步兵是软脚虾?
“我的直属长官是香江政治处的莱布主管,所有的任务指令都是他直接下达的,
我们只是拿枪做事的工具,不要再折磨我了,我该说的都说了,
请求你们给我一个痛快吧。”
这时张建挥挥手,走到埃亚勒身前的桌后,双手很是随意的放在桌上,
盯着埃亚勒看了一会后,才开口对三人下令:
“满贵,你去准备出海的快艇,
小鹏你俩去找麻袋和石头,记得再找些清理血渍的工具。”
听到张建的话语,埃亚勒的内心不由得放松了下来,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希望目标他们先把自己弄死再沉海,不然临死前还要感受溺亡的痛苦。
看着张建从桌上的工具中拿了一把剔骨刀靠近,
埃亚勒的心中不但没有对于死亡的恐惧,反而长长的呼出口气,
等待解脱到来的同时紧绷的腰肢也放松了下来。
第615章 发错了,提前一章
在三人离开的同时,张建已经拿着刀绕到了埃亚勒的身后,
不过在埃亚勒的视线死角,张建轻轻地将刀放到了一边。
在埃亚勒最为放松的等待解脱时,张建双手按住了对方的太阳穴,
精神力更是不计损耗地全功率运行,在没有药物的辅助下开始了强行地精神引导。
当然,现在的情况用精神力催眠来形容更加适合一些,
因为埃亚勒对抗审讯和肉体痛苦,让自身的心神疲惫到极限,
加上开口之后满贵三人的信任,心理防线更是降低了很多,只求速死。
这个时候正好是精神力引导起效的最佳时期。
而且张建也不需要一个类似麦考利那种不能长时间保持稳定的棋子,
只需要从埃亚勒的口中得知自己两次遇袭的真相就好。
等待三人回来复命的时候,张建已经拿到了自己所需要的全部信息,
同时也将以色列摩萨德跟英伦情报机构牢牢地记录在小本本上,
特别是后者,如果说身为棋子的摩萨德还能缓缓再清算的话,
以莱布为首的香江政治处如若不及时地报复回去,
张建就会被内心积攒的怒火灼烧得难以舒坦。
同时东北菜馆的大火也点燃了家里的怒火,
特别是有军工系跟有关部门的领导,
已经不能用拍桌子来表达自己的意见了。
遇事面不改色的官僚技能已经被扔到了一边,
虽然不至于严重失态地怒而兴兵,
可清晨的碰头会两个体系的大佬全程冷着脸听详细报告,
若非确定张建的安全,此时一些退伍的小平头估计该跨海做事了。
不过就算自家的散财童子安然无恙,也不代表这件事情能悄然揭过,
这种正反两巴掌的羞辱,不管是军工系还是情报系,都咽不下去。
已经在清晨乘坐军机抵达广州的郑建国在碰头会结束后得到了新的授权,
虽然达不到勿谓言之不预也的程度,也足够张建宣泄内心的委屈。
屯门工业区,
此时张天志已经将张建常用的生活物资送了过来。
最近一段时间,张建不准备返回老街居住,
在事情翻篇之前,临近海边的屯门工业区就是自己的临时据点。
有能耐就用炮舰来炸,不然就看谁的手腕够狠够硬。
郑建国抵达的时候张建正在轮番接见手下自愿拿枪做事的员工,
当然了,不是每一个都接见,而是选择那些深度关联,
全家老小的幸福基础都跟张建捆绑的那些顶梁柱。
见面也不是临时给好处,那样的话反而可能起到反效果,
张建见面之后只是在借助精神力强化了自己对于这些人的好处,
又引导着这些持枪员工思考一下,一旦失去了自己这个愿意好处共享的善良老板,
他们的家庭和人生将会面临什么变故,以及可能出现的悲惨遭遇。
这种谈心的效果由于没经过现实的检测,张建不确定最终结果是否是自己需要的,
可是有一点张建可以确定,就算工厂区没能建立有效的防御,
自己突然被英伦斩首成功,这些拿到枪械各自分散的人也不会让港英政府好过。
除非港英政府能给这些被埋下对比念头的枪手更加优渥的生活,
不然就等着香江这个殖民地四处开花吧。
当然了,这是在张建被突然斩首失去全面把控的后手,
现在还用不到这些员工搞出这么激烈的对抗。
送走最后一名领枪的员工,张建对着刚刚进门的郑建国询问道:
“建国哥来了,坐,喝什么?”
因为缺乏休息,郑建国此时的眼睛有着不少血丝,
进门之后没回答张建的询问,而是仔仔细细地打量张建,
在确定张建并没有受伤之后才拿着手中的公文包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给我一杯浓茶,不,茶水提神太慢,还是来一杯浓咖啡吧。”
张建点点头,按动了一下办公桌上的呼叫键:
“一杯浓缩黑咖啡,温热。”
然后将视线重新看向一脸倦色的郑建国,等待对方率先开口,
现在自己是受委屈的孩子,率先开口找家长明显没有家长主动好处更多。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也不知道你在担心个啥,
现在又不是民国,国内的腰板早就直了起来。
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决策,完全是因为事情过于复杂,
家里边可不想刀子亮出来之后发现选择的对手错了。
那样不但浪费了反击的机会,还容易让你心中窝火留下疙瘩。”
这话让张建突然想起来,此时不是苏联刚刚解体之后的那十年,
国家实力虽然没那时候强大,可是要面对的国际环境也比那段艰苦岁月要轻松。
于是有些不好意思释然一笑,
一边从抽屉内取出自己催眠埃亚勒得到的内情,一边嘴上做着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