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这位混江湖的堂主出面可以将事情局限在江湖冲突的范围,
金主出钱找饲养的江湖恶犬解决不速之客,这是香江多少年的惯例了,
陆家那边就算有着其他的小心思也牵扯不到张建这边。
接到张天志电话的斧头俊当天下午就急匆匆地赶到老街这边听候张建差遣,
这么殷勤一方面是张建有钱有势能给自家堂口带来好处,
另一方面也是想要抱紧张建的大腿,谋求堂口进一步的发展扩张。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句至理名言放在江湖上也适用,
出来混江湖的古惑仔除了少部分为了所谓的威风义气,更多的还是为了钱。
在看透了江湖底层的运行规则后,斧头俊也尝试过扩展新的事业,
可是除了张建给的罐头分销这个稳定的合法生意外,其他的尝试无不以失败告终。
忙活来忙活去,资金和精力没少投入,却很少有人愿意跟自己这个混社会的合作,
小生意还行,但凡大一些的行业,跟着人吃些边角料还行,
只要露出其他的想法就会被打压,那些资本都默契地不允许自己这些江湖人上桌。
到头来还是竞争激烈的社团传统生意能挣钱,
不过黄赌毒跟高利贷这些社团生意能够稳住社团堂口,
却没办法让人洗白跳出江湖这个被重重封锁的鱼塘。
脑子够灵光的斧头俊在多次尝试碰壁之后也认清了香江江湖,
进来染黑容易,想要洗白出去却很难。
这也是接到张天志指示就急吼吼过来的原因之一。
张建这边是少数能让斧头俊看到转型希望的道路,
就算没办法通过张建这边的渠道洗白,
以张建的大方豪迈,也不会让自己这边吃亏。
跟随张天志的引领来到张建的书房,因为房门没关,
能看到张建正在打电话,见到进入书房的斧头俊有些拘谨,
张建也就结束了电话,很随意地指了一下会客沙发那里。
“先坐,喝什么?”
张建没有进行语言上的宽慰,对于斧头俊这种有头脑的江湖人来说,
口头宽慰无法改变双方身份的差距,更不会让对方因为空口白牙的话语去卖命,
所以张建也没言语客套的心思,更不会刻意地表现什么礼贤下士。
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的斧头俊也是赶紧起身道谢:
“谢谢张生,随意就好,我什么都行的。”
“天志叔,送两杯清茶。”
等张天志离开书房,张建也走到了会客区坐下,
看着对面的斧头俊张建也没打哑谜,直接开门见山道:
“我在屯门的工厂准备扩建厂房和员工住宅,现在遇到了一些江湖麻烦,
因为某些原因我不好动用警方的关系,不知道你愿不愿帮我处理一下?”
“愿意,谢谢张生给机会,就是不知道是那个社团敢阻碍张生的生意?”
对于张建的询问斧头俊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下来,
不过也随后询问一下敢触张建胡须的社团大佬是哪个。
这倒不是斧头俊担心自己堂口实力不够处理不了,
而是想要趁机估算自己能从张建这边获取多少好处。
如果是夕阳社团或者小混混搞事情斧头俊准备不收报酬的白干活,
在张建这边看看能不能落个人情备用。
当然,要是那种背景深厚的大社团,张建这边肯定会有相应的表示,
自家堂口的弟兄也有着足够的出头机会。
“新界陆家三房的人搞出的新堂口,挂在和字头旗下,
不过背后金主不是香江本土的势力和商会,而是来自中东。
背后势力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处理好陆家三房的那些人就好。”
几个小时过去,张建也展现出了这些年的人脉关系网,
通过电话沟通已经将搞事的社团摸清楚了。
陆家三房虽然名义上还是新界陆家的人,
可是在十几年前搭上鬼佬的关系后就开始往海外发展布局。
这次打着陆家招牌做事的也是三房留守新界的人,
不管老一辈是否愿意,有海外资金支持的情况下,明知道不合适,
也无法阻止大房二房的无业青年跟着三房搞事。
“新界陆家?张生,需要做到那种地步?要不要摘了他们社团招牌?”
“这个你看着吧,我的要求很简单,屯门的工程建设能够顺利推进,
至于具体的过程我不想去管,来,尝尝我朋友送的信阳毛尖。”
端着张天志刚刚送来的茶水,张建没有正面回答斧头俊的询问,
而是将自己的要求和目的说了出来。
作为一个出钱出资源的甲方,只需要提出自己的要求就好,
只要最终的结果符合自己的需要,如何做是斧头俊这位乙方需要考虑的。
既然张建这边只看结果,斧头俊内心也有了一定的计较,
陆家三房组建的社团挂靠在和字头旗下,那就有着和平解决的机会。
不管张建事后给多少好处补偿,哪怕是自己掏钱吃点亏,
斧头俊也不想跟这种类似宗族黑帮的社团正面冲突。
新界陆家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哪怕只是其中的三房支脉,
不管有没有海外金主的扶持,对于很多香江势力来说都不可小视。
对斧头俊这种混江湖的更是如此,如非必要,哪怕是江湖大佬也不想招惹宗族,
人多势众就不说了,谁也不知道对方宗族内会不会有人上头玩一出血亲复仇。
“好的,我回去就处理,不让陆家那边继续耽搁事情。”
听斧头俊这样肯定的回答,张建也直接上干货。
“嗯,尽快稳妥解决,需要什么东西可以联系天志叔。”
从张建这边离开后,斧头俊就开始联系自己的头马阿七召集堂口的核心开会,
同时也借助江湖上的朋友联络了一下新界那边的字头,
找个中间人约陆家三房的陆广远在有骨气酒楼讲数。
第583章 不欢而散
夜晚,有骨气酒楼二楼包厢泾渭分明。
斧头俊的效率还是很高的,通过和字头内部的关联,找到了这位名义上的同门。
虽然斧头俊这边是和盛和,跟陆广远挂靠的社团关联不大,
两个社团却总归都是和字头旗下的分支。
包厢内的气氛此时有些诡异,不像香江社团之间讲数的对持,
没有老牌社团之间的规矩,也没有毛头新手那种剑拔弩张。
斧头俊丝毫不在意陆广远拿着匕首在羊腿上割肉吃的无礼,
对着都不用正眼看自己的陆广远用手比了个五。
“陆大哥,都是同门兄弟,给小弟一个面子,
茶水费能给这个数,工程车从你们陆家这边出,
回头我再送你一辆好车,以后大家还有其他生意可以合作嘛。”
“哈哈哈哈哈”
斧头俊说完条件,刚刚返回香江没多久的陆广远就笑了出来,
那种轻蔑的神情丝毫不加掩饰,用手中的匕首对斧头俊点了点,
脸上的笑容突然一收,用斩钉截铁的口气做出决断:
“既然你说是同门兄弟,那我也就给你一个面子,
这样,屯门工地所有的建筑材料,废件,渣土,机械全从我这边走。
每个月让工厂那边交二十万卫生清洁费,我保证施工期间不会遇到任何麻烦。”
这种条件说出来,斧头俊现在翻脸都能被江湖同行理解认可。
都不说斧头俊有没有资格代替张建那边答应这种离谱条件,
而是这位陆家的海龟压根就没将斧头俊当人看。
“小七,你说桌上这酒哪产的呀?都没打开就让陆大哥醉成这样。”
斧头俊拿着桌上的威士忌,眼神盯着陆广远带着冷笑的询问身边的头马。
房间内的气氛也开始变得紧张了起来,被询问的阿七更是将手放到了腰间,
一副只要自家大哥一声令下,自己就拔刀做掉对面那个装逼犯。
“啪”
陆广远左手在腰间掏出一把勃朗宁手枪拍在桌子上,
右手的匕首则是狠狠地插在外焦里嫩的羊腿上,这才开口讽刺道:
“酒瓶上不是写着呢?不认识英文啊,哦,我忘了,你中学应该没毕业吧?”
一句话像是点燃了火药,跟在斧头俊身边的小弟都围拢过来准备动手,
另一边站在陆广远身边的陆家族人也将手插进衣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