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还没有解决,需要为今天的工作储备一些能量。
如果张建是个享受型的白领小资或者豪门少爷。
住在维多利亚湾的海景公寓,早上起床应该是喝着咖啡看海景。
再到厨房给自己做上一顿有着煎蛋面包的早餐。
可张建是个比较务实且有自知之明的人,相较于为难自己和厨房。
张建更喜欢专业厨师制作的美味早点,而不是去追求什么品味。
在茶楼结束了丰富的早餐,再次返回中环公司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没见到两位漂亮的公司前台,张建也没有在意,应该又翘班了。
感叹一下大卫这些二代们的自由自在,那是张建曾经的青春啊。
看看腕表,再有不到半小时林先生就要过来,来到办公区快速的扫视一周。
对着刚忙完手头工作正在喝水的女职员吩咐道:
“张嘉文,手头的工作先放一放,暂时到前台值班,一会林氏公司的林老板会来,你直接领他到我办公室。”
正喝水的张嘉文连忙将水杯放下,快速起身对着张建点头:
“好的,张生,我这就去前台守着。”
“嗯,先喝水,不差这一会。”
办公室内,张建将文件袋从保险柜取出。
检查了一下蜡封的完整性,特别是双头鹰的清晰度,没发现什么异样后才将其放回。
一会这文件就要交给林老板审阅,可不能出现低级别的失误。
起身来到窗户边,遥望远方。
中环旁边就是维多利亚湾,理论上从大厦可以看到海景,可方向不对的话只能看市区。
居高临下,俯视众生也不错。
想象中的优越感没有出现,优越的视力反而让张建看到对面大厦两个英国佬在接吻。
“妈的,晦气”
两个络腮胡壮汉带来的冲击有些大,给自己倒了杯水才平复有些翻腾的胃部。
起身将储物柜里面的茶叶罐取出来,打开热水壶的开关加满水,为一会泡茶做准备。
一些华人老板是比较在意这些的,特别是林老板。
哪怕从马褂长袍换成了西服,那种传统的做派还是没有改变多少。
这边水刚烧开,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张嘉文站在门口道:“张生,林生到了。”
话音未落,身材发福的中年大叔带着面相几分雷同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进门开口笑:“不愧是金牌翻译,你这效率可是够高的啊。
我本想着得等个十天半个月,没想到那么多资料,你一周就搞完了。
厉害,厉害,不愧是港岛第一翻译。”
“林生过奖了,港岛卧虎藏龙,我一个后生哪敢领金牌翻译这个名头。
勤能补拙罢了,主要靠年轻身体好,能熬夜。”
张建上前两步做欢迎状,引导二人在会客沙发坐下,同时示意张嘉文出去。
宾主落座,简单的寒暄客套后,在青年流露出不耐烦的时候,张建取出翻译好的文件放到林老板面前。
看到文件袋上的蜡封,林老板也是满意的笑笑。
别管这份文件是不是被其他人看过,可张建这份作为就很让林老板满意。
跟随而来的年轻人倒是没有在意这些,直接打开蜡封开始阅读。
张建也没有再说话打扰,起身去准备茶水。
别提什么茶道或者功夫茶,张建不会那些,就是简单的冲洗茶叶,然后加开水,知道的所谓规矩只有一条,酒满茶半。
林老板和那位看文件的年轻人也不会在意这些,到这边来不是为了喝茶喝咖啡的,事关正事的时候,这些都是细枝末节。
张建喝过茶吗?
喝过,还喝过好茶。
父亲老战友送的,老领导给的,母亲那边也有配给,可以说从小也是喝过见过的主。
但那种喝茶当时比较粗犷,人少就一撮,人多就一把,开水一冲放温就喝。
比较讲究一些的是家中来了客人。
张父的警卫员会将茶叶放到带盖的茶杯中,冲泡好端过去,其实本质差不多。
等到张建将两杯茶水放到面前,林老板两人只是象征性的点头,注意力都在手中的文件上。
张建也不着急,看文件哪可能那么快,就算自己标注了重点也得给对方思考的时间。
还是喝茶舒服,咖啡如果不添加牛奶和糖的话,喝起来就是对味蕾的摧残。
滚烫的茶水变得温热,林老板两人总算将文件放下,略带歉意的道:
“不好意思啊,主要是要购买的机械关系到我公司下一步的发展,一但出错我可能得从头开始。”
这话张建听过好几个人说了,欧洲那边的工业进行迭代升级,港岛能看到的老板不少。
算上林老板这单生意,类似的文件张建翻译过四次。
第14章 客套
对于林老板的话,张建也是点头认同:“能理解,关乎到很多人的饭碗,谨慎专注是必须的。
刚回港岛那会,我也想过经商,可后来我发现经商太吃天赋。
没有毅力和魄力根本不行,身为老板不但有战略眼光,还要时刻想着公司发展。
太耗费精力,这才选择偷懒,从事比较轻松的翻译工作。”
林老板对张建的说法很赞同,哪有老板不辛苦的:“确实,身为老板,每天睁眼考虑的都是底下人吃饭的问题,愁人啊,来,抽烟。”
递过来的不是烟,是雪茄。
不过林老板给的不是常见的那种大雪茄,而是一种比香烟粗一些的小号雪茄。
还是一家西班牙烟草公司推出的新品,推出不是很久,还没有经过在港岛这边扩散。
见到张建并没有像抽烟那样直接点燃,反而从一边的柜子内拿出小号的雪茄钳,林老板对张建在文件中的标注更加信任了几分。
在这个信息流通有限的时代,一个人的见识很多时候和自身学识相辅相成。
如果不是对西班牙的情况很熟悉,想要知道这种小雪茄的概率不大,特别是在港岛这个远东的殖民地。
“叮”伴随着悦耳的脆响,给自己点燃了裁剪后的雪茄,林老板将打火机递给张建。
把玩了一下手中的打火机,给自己点燃后放到桌上,随口评价了一句:“都彭,这声脆响价值火机的一半。”
一直没说话的年轻人开口赞同道:“没错,品牌的价值有时比金银还要贵重。”
林老板指着身旁的年轻人介绍道:“我的长子,林盛文,刚从欧洲留学归来,以后你们年轻人要多多亲近啊。”
张建首先伸手表示善意:“张建,一名翻译,以后还请林公子多多关照。”
林盛文也伸手随意的握了握,骨子里那种傲气压根没有掩饰:“大家以后常交流”。
一个翻译而已,哪怕能力再强,也只是工具的一种,和自身并非一个阶层。
等两人相互招呼后,林老板指着摊开的文件问道。
“张生,我看这几份翻译好的文件你有些地方做了标记,能给说说什么情况吗?”
“主要是翻译数据的时候发现了漏洞,这应该是四家不同公司的纺织机械。
最初的想法是将四家的机械数据放到一起,这样更方便林生看的时候对比数据。
可有两家的数据实在是过于雷同,我就单独做了标记。
后面查询了相关的资料,又联系了欧洲的朋友才知道里面的陷阱。”
“张生,我可是只支付了翻译的酬劳,你这样费心费力,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啊。”
“林老板,我这个人喜欢交朋友,有时候做事婆妈了一点,本意都是为朋友好。
又加上人菜瘾大,明明没有经商天赋又想参与,有什么不合适的还请林生见谅。”
张建虽然多了部分前世的记忆,本质上还是那个年龄不到十八的少年,。
确定自己的行为算不算失礼,就像林老板说的,那些是翻译之外的事情。
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张建性格和行为模式受父母的影响较大。
自幼的言传身教让张建很重视规矩,这点无论是张父还是张母,都曾不止一次的讲述过。
不该听的不听,不该问的别问,各种保密手册也是从小耳濡目染的。
这次提醒林老板商业文件中的漏洞,也是受到另一个自己的影响。
上辈子的灵魂虽然很咸鱼,性格却比较是非,遇到事情总想要闷骚的显摆一下。
本来是不会发生这种翻译之外的情况,可架不住类似的文件翻译多了,张建在翻译的时候走神,等翻译工作完成的时候木已成舟。
加之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懒得再修改了。
就算林老板生气也无所谓,道歉一声就行,张建已经过了需要翻译为生的层次。
林老板听了张建的解释,将手在面前的文件上摸索了几下,才对张建道:“你年纪和盛文差不多大,我就倚老卖老的叫你一声阿建,如果你不介意,以后可以叫我一声林叔,不用林生或者林老板那样的生分。”
张建也没让话落下,赶紧说道:“林叔,怎么会呢,您是商界前辈,又是我的长辈,能被您看做子侄是我的幸运,再说,有了您的看护我在港岛生活的底气更足了不是。”
有价值的人很受欢迎,张建展现出了不同于翻译的价值,那么林老板也不在意多一个名义上的晚辈。
几句好听的话,又不用真的付出什么。
“哈哈哈,好,好,好,盛文,以后多和阿建交流,他是个很有想法的年轻人。”
“好的,阿爸,我知道了。阿建,我虽然刚回港岛,却听过你的名字,以后多多来往。”
这次林盛文语气中的那份傲慢隐藏了起来。
二代又不是傻子,对于有用的人才肯定需要表露友好,说不定什么时候用得上。
“阿建,你头脑灵活又有学识,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帮我,薪资就不说了,可以给你按季度分红。”
“林叔,我还想多潇洒,潇洒,盛文应该知道这种感觉,我们目前最看中的是自由,有时感觉到了可能就会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关于这一点林盛文不反驳。
此时的欧美正是嬉皮士文化盛行的时代,新一代的年轻人在这个时期盲目且肆意的挥洒青春追寻自由。
不想被林老板拉自己当牛马,张建赶紧转移话题。
起身从办公桌内拿出一份西班牙报纸和一张写有联系方式的便签:
“林叔,如果您真的需要购买纺织机械,不妨让人联系一下这家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