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她知道自己使出全力也无法对身强体健的龙王夏弥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造成影响，但她还是温柔了下来。
此刻她正皱着小鼻子，用没长乳牙的牙床啃着夏弥的衣领，小脚却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肚子，像只收起利爪的小兽。
路明非深感内心温和，母慈女孝的一幕让他连心灵都平静了不少。
夏弥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份微妙的温柔，低头在昂悦额角落下一吻。
婴儿车里的小熊玩偶突然发出“咔嗒”一声，路明非这才惊觉自己的精神力还维持着无形手掌的形态。
这样的一幕让人暖心，想捏些什么，可要是捏酒德麻衣和苏恩曦，两女定会出声，惊扰这一幕，反倒不美。
他悄然撤回力量，看着夏弥哼着歌给昂悦换上新尿布，即使昂悦并未尿床，芬璃悦在旁边笨拙地递湿巾，零则默默整理着婴儿床的小被子。
暖光下，昂悦的叫嚷声渐渐变成了含糊的呢喃，夏弥却仍抱着昂悦轻轻摇晃，游走在寝室中。
她偶尔会空出一只手，抚摸着鼓起的小肚子，似乎在想象亲生骨肉出生后的景象。
路明非怀里的苏恩曦不知何时睡着了，酒德麻衣的呼吸均匀地喷在他颈侧。
远处传来卡塞尔学院的钟声，夏弥的长裙在地板上拖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深海里的潮汐。
零与芬璃悦无事可做，百无聊赖地晃到床边，前者抱着手臂倚着床柱，冰蓝色瞳孔在路明非身上流转，后者攥着空瘪的薯片袋，指尖戳着袋底残留的碎屑。
楚天娇依旧躲在路明非身后的视角盲区，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发出动静引起路明非的注意，当场拉她过去。
她看着路明非左手托住苏恩曦的腰际，将少女从肩头缓缓移至胸膛。
这个动作让她想起在校长办公室，他也是曾用同样的力道揽住她的腰，在时间零的静止领域里跳了支没有音乐的华尔兹。
“零。”路明非忽然开口，左手朝少女扬起。
零没有说话，却在转身时绽开一抹极浅的笑，如冰原上骤然盛开的铃兰，淡金色发丝随动作飞舞，身躯如猫科动物般柔韧，轻盈地倒入路明非空出的左肩。
苏恩曦在路明非胸膛上发出满足的鼻音，酒德麻衣则将脸埋进他颈窝，与零一人一边。
体力尚且充足的酒德麻衣与零同时行动，两人纤长的手指如游鱼般轻轻落在苏恩曦娇躯上，轻缓而有力的按揉着，帮她疏通经络活跃气血。
路明非感受到怀中少女的身体微微一紧，随即放松下来。
酒德麻衣的纤手常年持刀，有力而充满韧性，按揉时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
零的指尖则像冰原融水，所过之处，肌肉的紧绷感如晨雾般消散。
她们沿着脊椎两侧的缓缓推揉，动作轻缓。
苏恩曦越发放松，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酒德麻衣的拇指压在她尾椎上的穴位，零则用指尖轻轻叩击她的肩胛骨，两人配合得极为默契。
零与酒德麻衣对视一眼，同时将手滑向苏恩曦腋下。
少女的肌肤在指尖细腻如绸，她们的指甲轻轻刮过腰侧的软肉，惹得苏恩曦发出一声闷哼，睡眼蒙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控诉。
酒德麻衣指尖在她腋下轻轻一挠，零的手指默契地挠着另一边。
“你们......”苏恩曦话都说不完整，提起力气伸手去抓酒德麻衣的手腕，却被零抓住指尖轻轻掐了一下，只得臻首撞击路明非胸膛，寻求帮助。
路明非感受到她的举止，却发现那力道软得像团棉花糖。
他无奈地用下巴压住苏恩曦的发顶，防止她撞在自己胸口，左手则虚虚护在她腰间，防止两人的玩闹真的弄伤她。
“好了，别欺负她了。”路明非笑着摇头，右手食指依次弹过酒德麻衣和零的额头。
前者发出夸张的“哎哟”声，后者则轻轻夹住了他指尖，冰蓝色瞳孔里闪过一丝狡黠。
路明非当即用力一掐，威胁着酒德麻衣和零停下了玩闹。
暖光中，酒德麻衣的黑发发扫过苏恩曦的脸颊，零的银发则与路明非的黑发缠在一起，像幅被揉皱的油画。
苏恩曦的笑音渐渐低下去，化作轻缓的叹息，酒德麻衣则用指尖拨弄着她的秀发，零的头轻轻靠在路明非肩上。
如此奶妈三人组进揽入怀中，路明非一时间颇有些成就感。
芬璃悦看着这幕，忽然将薯片袋捏得“沙沙”作响。
她仰头将袋底残渣倒进嘴里，犬齿咬碎最后一片碎屑时，发出幼兽般的低哼。
龙类特有的竖瞳在灯光下收缩成细线，目光灼灼地盯着路明非，尾骨上长出龙尾，尾巴尖卷成问号状，在提醒路明非，她呢？
“芬璃悦你先去吃除夕夜大餐，不用等我们。”路明非用下巴指了指房间中央，那里摆着的两桌美食，其中一桌专门为芬璃悦准备，可以独享。
铺着印有小熊图案的桌布上，烤牛排、草莓布丁、巧克力熔岩蛋糕堆成小山，每样食物都盖着镀银防凉罩，在灯光下泛着诱兽的光泽。
芬璃悦喉结滚动，口水直流，龙尾猛地甩直，却又在看向夏弥时骤然泄了气，后者正抱着昂悦来回踱步，哼着轻柔的摇篮曲。
“你先把你那桌吃了，然后我们一起开饭，吃另一张桌子的菜。”路明非看着她纠结的表情，脸上笑意更加明显了，“人齐更温馨，你姐姐不会说你的。”
这句话像解除了某种禁制，芬璃悦的瞳孔瞬间亮如黄金，龙尾拍打地面发出“啪”的声响。
她化作一道残影掠过餐桌，防凉罩被掀得七零八落，油香混着草莓酱的甜腻扑面而来。
她双手各抓一只烤鸡腿，腮帮子鼓得像即将炸开的气球，尾巴尖还卷着一瓶气泡酒，琥珀色液体顺着嘴角流到锁骨，凝成晶莹的水珠。
夏弥抱着昂悦经过餐桌，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芬璃悦，“慢点，没人和你抢。”
路明非双手勉强碰到一点，微微用力将怀中三女往心口紧了紧。
酒德麻衣的趁势咬了一口他肩膀，苏恩曦的睫毛轻颤着扫过他胸膛，零的淡金色发丝则缠上了他的手臂。
暖光下几人的呼吸交织成网，将他裹进一片柔软的气息中。
床边没人虎视眈眈地看着后，他终于能无所顾忌，头一低，分别吻了吻三女的额头。
他惬意地眯起眼，忽然想起什么，猛地仰头向后望去，‘好像还有谁来着？’
楚天娇正躲在他身后，路明非突然后仰头，吓得她抖了一下。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同时别开脸，皆是心虚得紧。
楚天娇的耳尖迅速漫上红晕，生怕自己卷入其中，要不是现在被盯着，早就后退一大步了。
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风衣腰带，像是被抓到偷吃糖果。
路明非则感到汗颜无比，一时间连楚天娇什么时候到的，都没想起。
暖气管道发出轻微的嗡鸣，昂悦突然打了个嗝，打破了突如其来的尴尬。
“天娇阿姨，装备部紧急叫你回来，是有什么事吗？”路明非抓住酒德麻衣和零，借力抬起脑袋，不去看楚天娇，缓声问道。
“我正要给你说。”楚天娇扭捏的姿态瞬间收起，郑重说道，“日本海域监测到龙类胚胎的心跳。”
路明非脖颈一僵，随即扭了扭，暗自想道，‘怪不得妹妹要来找我，白王复苏的位置已经被发现了，不能再等了。’
楚天娇声音一顿，上前捧住路明非脑袋，指尖轻轻按在他后颈僵硬的肌肉上，
而后她才接着说道，“根据心跳分析，最少是次代种的心跳，不排除是初代种。”
第425章 夏弥的坚持
轻缓的哼唱声戛然而止，夏弥的猛地转身，带起的气流将婴儿床的纱帘掀得飞了起来。
她怀里的昂悦刚合上眼，就被这突然的动作颠得睁开眼，小拳头攥紧了夏弥的衣领发出抗议。
然而夏弥已经顾不上怀中的婴儿，匆匆将她放进婴儿床时动作略急，小身子在柔软的床垫上弹了两下，惹得昂悦“呀”地叫出声。
她肉乎乎的小手扒在围栏上，小眼睛瞪得滚圆，奶声奶气的叫嚷里带着明显的指责意味。
夏弥却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头，白皙修长的小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那是龙王对吃掉姐妹进化为完全体的本能渴望。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路明非看，“我要龙骨十字”的欲望几乎要从她眼底蹦出，舌尖反复舔过唇瓣，露出几分可以满足路明非一切想法的意愿。
相比于夏弥连养女都不管了的反应，芬璃悦就镇静多了。
这位大地与山之王正站在专属餐桌前，尾巴卷着烤羊腿，腮帮子鼓得像仓鼠，油渍顺着下巴滴落在小熊桌布上也浑然不觉。
她的竖瞳始终盯着眼前的巧克力熔岩蛋糕，偶尔用尾巴尖卷起新的食物，完全沉浸在食物的香气里，对周围的动静充耳不闻。
路明非甚至能听见她喉间发出的满足低吟，像极了吃饱喝足的混血种少女。
酒德麻衣、苏恩曦和零则安静地蜷缩在路明非怀里，贪恋着路明非怀中的温度。
路明芷不止一次催促三女找机会自行离开卡塞尔学院前往日本执行任务，如今听到日本传来有关初代种胚胎的信息，并不意外。
虽然是三人挤在一起，却也还不错，三女关系本就亲近，此时到不会有什么无法都独享的醋意情绪。
酒德麻衣的指尖正贴在苏恩曦身下，绕着他衬衫纽扣打转，苏恩曦的脸埋在他胸口，零则将头靠在他肩上，冰蓝色瞳孔里倒映着暖黄的灯光。
三人体温交叠，让路明非想起在西伯利亚看到的极光，看似冰冷的环境下，藏着足以绚丽无比的色彩。
这不，连夏弥都看不下去了，三女挤在路明非怀里的画面太过旖旎。
生怕看心动后加入进去，耽搁了初代种胚胎的事，至于楚天娇说的也可能是次代种胚胎，她自动忽略了。
随即她拿起被子，琥珀色眼睛故意瞪向天花板，却在毛毯盖住四人时，指尖偷偷勾了下路明非。
昂悦还在婴儿床里发出的“咿呀”抗议不停，对养母突然的“移情别恋”的行为愤愤不平，肉乎乎的小手拍打着围栏，奶声奶气的叫嚷里带着明显的怒意。
在场唯有路明非通过精神感知听懂了她“咿呀”的婴语，在斥责夏弥这般丢弃婴儿的行为，以后怎么带路明非的子嗣。
夏弥对昂悦的叫嚷声，充耳不闻，单膝跪上床头，压得床垫微微下陷。
她玉口轻启，小虎牙咬住指尖，本是想装出娇憨，却因过于用力，在指腹上咬出一个泛血的印痕，透出几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
“我想要~”她一脸倾慕的看着路明非，声音黏糊糊的，尾音却带着龙王特有的威压，隆起的小腹在宽松裙摆下轻轻颤动，像藏着一团即将爆发的火焰。
“你想要，用被子盖住干嘛？”路明非挑眉看着她急切的神情，故意逗弄般用脚趾戳了戳她肚子，好似在打招呼，“直接躺上来啊。”
夏弥立刻抓住他脚腕，在触到皮肤时骤然收力，用力摇着，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我不管，我就要！”她见软语相求无果，路明非竟敢敷衍，索性一把丢开他的脚，一个起跳，鼓起的小肚子往他身上压去。
路明非眼皮一跳，龙文都来不及念，瞬间展开海王领域，淡蓝色水流如活物般缠上她腰肢，在接触到小腹的瞬间却骤然化作棉花糖般的软绵质地。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激动。”路明非控制水流将夏弥放回床边站着，无奈道，“你再想要，我也不能隔着太平洋，立马给你弄来龙骨十字。”
“而且，只是检测到了胚胎心跳，还不能确定是初代种还是次代种。”他补充道。
夏弥的急躁如同一团炽烈的火焰，在眼底熊熊燃烧，全然不顾路明非的劝阻，猛地攥住他的脚腕向后拽去，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酒德麻衣的惊呼声中，苏恩曦的指尖死死抓着路明非的腰间软肉，零的双臂则条件反射般抱紧他的手臂。
三个人的重量让路明非的后背重重磕在床头板上，发出“咚”的闷响，靠坐的姿势瞬间被拉平，连被单都歪斜了。
酒德麻衣和苏恩曦都是娇呼不已，连零都没克制住，发出一声闷哼。
她们在路明非怀中，力道传导过去，猛地下落，实在惊险刺激。
路明非的尾椎传来钝痛，却仍腾出一只手稳稳托住险些滑下床的酒德麻衣。
暖黄的灯光下，夏弥的瞳孔已完全收缩成竖线，金光浮现而出，神色近乎偏执。
“现在就出发！”夏弥的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尖锐。
“前往日本海域屠龙！”她举起路明非的腿，隆起的小腹却因这个夸张的动作而轻轻发颤，语气凛然，龙王的气势展露出来，显得威风凌凌。
“呀？”昂悦在婴儿床里发出诧异无比的叫嚷声，扒着围栏的肉乎乎的小手一个不稳，跌坐在床垫上。
楚天娇亦是原地发愣，倒不是刚刚还抱着按摩的路明非脑袋突然离去，而是疑惑着夏弥怎么比她这个卡塞尔学院校长还要热衷于屠龙？
“你去干什么？有身孕就该老老实实养胎。”路明非的指尖嵌入酒德麻衣腰间的软肉，借力将她往床内侧推了推。
膝盖却被夏弥用尾椎骨死死压住——这位龙王小姐的长尾不知何时从裙摆下探出，鳞片间还沾着昂悦吐奶时蹭上的奶渍，在暖黄灯光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