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楚子涵冷峻的面色上，努力扯出了一抹微笑，只是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
柳淼淼却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礼物一般，受宠若惊。
她心里那点给路明非女伴苏晓樯抱衣服的不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欢喜，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一些。
第236章 往昔回忆
楚天娇的咳嗽声，给苏小妍吓得够呛。
她手忙脚乱地摸着楚天娇额头，又轻轻地拍拍其后背，焦急地问道，“没事吧！”
苏小妍并未多想，她是真的相信了楚天娇消失的五年，是在国外治疗不治之症。
在她的思维中，是因为得病，楚天娇才将楚子涵托付给她收养，雨夜那天，也是因为得病，才假装消失，淡出他们的视野，好去国外治病。
“没事。”楚天娇不在意地摆摆手，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说道，“病已经完全好了，我只是太久没吃国内的油条了，嗓子有点不舒服而已。”
教堂门口内侧摆着一张铺上白布的桌子，一身黑色素裙的陈雯雯静静地坐在桌后。
她在教堂做义工，因为外貌姣好被安排在门口接待，此刻她正微笑着看着走进来的众人。
只是当她的目光落在路明非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苏小妍紧紧挽着楚天娇的手臂，缓缓停在接待的陈雯雯面前。
陈雯雯收起心底思绪，起身微笑说道，“两位女士，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昨天预定了洗礼。”苏小妍眼神中带着庄重之色。
“名字。”陈雯雯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手中已经拿起了记录本，准备查询相关信息。
“楚天娇。”苏小妍回答道。
陈雯雯纤细的手指轻轻翻动着记录本，很快便找到了相关信息，讲解道，“洗礼大概要九点，在唱诗班歌颂结束后。”
她抬起头，“两位请先在教堂中等候片刻，第一排右侧过道的长座椅，是你们的位置。”
陈雯雯伸出手指了一下方向，“需要我领你们过去吗？”
“不用，谢谢。”苏小妍礼貌地点点头，而后拉着肌肤白得如同生病一样的楚天娇朝里走去。
此刻的苏小妍满心都在楚天娇身上，连以往在她心里是第一位的楚子涵，在楚天娇回来后，都有所忽略。
路明非本来想跟在后面，直接过去的。
但苏晓樯却扯了一下路明非，拉着他停在了陈雯雯面前。
苏晓樯微微抬起下巴，一副盛气凌人的女王模样，“这不是当初在电影院轰轰烈烈地和赵孟华确定关系的陈雯雯吗？”
高中毕业前夕的同学聚会上，她和路明非可都是被戏耍的对象。
他俩一个明牌追求号称楚子航第二的替代品赵孟华，一个是人尽皆知的暗恋陈雯雯三年的衰小孩。
结果，电影结束后赵孟华会和陈雯雯表白的事，班上就只有他们两人不知道。
骄傲如小天女苏晓樯，当时就崩溃地大哭，要不是路明非后面站出来，像神一样带着她走出电影院，她肯定到现在，都还会耿耿于怀。
如今抓住赵孟华恋爱中勾搭柳淼淼败露的机会，苏晓樯当然要反击。
“现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听说你还想当禁欲的修女？”苏晓樯拽着路明非，在他脸上“吧唧~”一口，留下一道带着唾沫的口红印。
那气势强得像是个宣誓主权的母狮子，丝毫不给陈雯雯留面子。
“饶恕，不是因对方有资格，才饶恕。正是因为对方没资格，就饶恕，才是饶恕。”陈雯雯语气虔诚，像是个一心皈依的信徒。
“赵孟华在忏悔室祈求主的原谅，主会原谅他的不贞。”她的眼神平静，仿佛已经看透了这世间的爱恨情仇。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啧~”苏晓樯耻笑一声，话语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所以你就自甘戴上绿帽，原谅了赵孟华？”
陈雯雯没有回答，只是眼中闪过哀色，心理上的出轨比肉体上的出轨，还要让她难受。
当初那位仕兰中学让人不忍伤害的文弱少女，如今却遭致此等恶遇，实在让人唏嘘。
但路明非却使劲压抑着嘴角，差点就笑出了声。
他从楚子涵那里听到柳淼淼将赵孟华勾搭她的证据发给陈雯雯后的一系列事情，当场就笑出了声。
分享给苏晓樯后，两人更是幸灾乐祸了好一阵子。
“真是可悲。”苏晓樯摇头感慨着，声音中的笑意再也掩盖不住。
“你不当面谢谢柳淼淼？”她指向站在后面正和楚子涵耳语的柳淼淼。
楚子涵本来想直接跟上前面的两位妈妈，但想找话题的柳淼淼，听见苏晓樯趾高气扬的话语后，就从当事人的角度和楚子涵说起那日电影院的事。
楚子涵当时就停下脚步，拉着柳淼淼躲在后面，一边听着柳淼淼贴在耳边的八卦，一边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是该当面道谢一声。”陈雯雯抿了抿唇，未涂抹口红的双唇显得苍白。
她低头走出桌后，缓缓来到柳淼淼身前站定，然后深深鞠躬说道，“谢谢。”
陈雯雯举止得体，只是那低垂的眼眸中，藏着说之不尽的苦涩。
“这是我该做的。”柳淼淼眼神飘忽，她心里其实也有些愧疚，毕竟她的初衷也并非那么单纯。
她最开始其实是抱着寻找楚子航替代品的想法回复了赵孟华的消息，若她没有半推半就，赵孟华哪能和她在QQ上聊了半月。
“这位是楚子航师兄吧，好久不见，上次见面好像是三年前。”陈雯雯语气感慨，看着柳淼淼的眼中闪过羡慕之色。
她和仕兰中学最耀眼人物楚子航的面对面交流，只有一次。
那是楚子涵高一的那年，鹿天铭非要给楚子涵举办生日派对，邀请同学们来家里烤肉。
楚子涵未能阻止，只得硬着头皮邀请同学，以她在楚天娇消失后的孤僻程度，跟任何同学都不亲近。
最后楚子涵只好给学校所有社团发了请柬，希望他们派个代表出席他的生日派对。
这在仕兰中学简直是个爆炸新闻，每个社团一张请柬，最后都抢疯了。
陈雯雯作为文学社社长，当仁不让地去参加了生日派对。
当时鹿家院子里，各个社团的稚嫩女孩们把楚子涵围得水泄不通。
而楚子涵就在那里面色冷峻的烤着鸡翅，毫无庆生的欢喜之意，只在接到女孩们代表社团送上的礼物时才会笑着感谢一句。
陈雯雯就是在送礼物时，和楚子涵说了一句话，至今还刻在记忆中。
这里面还有路明非的事，陈雯雯送给楚子涵的礼物是一本文学社自己的作品集。
社长发话，跑腿的自然是头号狗腿路明非，结果直到生日派对下午六点，全球唯一限量版的作品集才装订完毕。
那天还刚好是六一儿童节，路明非顶着大太阳，跑步取了刚装订还有着热乎劲的作品集，又跑步送到楚子涵家。
路明非蹦跳着，在院子外喊陈雯雯，门只开了一道缝，陈雯雯露出半边脸和一缕长发，接过那本书说辛苦了快回去吧。
结果路明非就只闻了闻空气里烤肉的香味，别说蹭吃了，连进门的机会都没有。
第237章 楚子涵的质问
面对陈雯雯的问好，楚子涵没有回答，脸上的冷峻之色愈发冰冷，审视着面前的陈雯雯。
被曾经暗恋的楚子涵这般注视着，陈雯雯起初还努力保持着仪态，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可仅仅几秒后，她就像是被那目光烫到了一般，偏开了头，脸蛋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那模样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尽显少女的娇羞。
苏晓樯在一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眉毛轻轻一挑，心中暗自思索起来。
她从路明非那里听过，混血种都是女生，流行女女，难道说楚子涵看上了陈雯雯？
虽说昨日她们有着并肩作战的经历，但苏晓樯此刻还是不由地窃喜起来，毕竟少个人分享路明非总是好的。
柳淼淼站在楚子涵身旁，眼睛在楚子涵和陈雯雯之间来回扫视。
看着羞涩的陈雯雯，她心中顿时满是醋意，明明是她先来的，凭什么陈雯雯能被楚子涵这样看着？
她紧紧咬着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满心都被这嫉妒的情绪所占据。
但出乎两人意料的是，楚子涵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那眼神犹如寒夜中的利刃，让人不寒而栗。
她冷声质问道，“后悔了吗？”
陈雯雯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她低下头，嗫嚅道，“还有回转的余地，赵孟华不会真的出轨的。”
她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嗡嗡，似乎在努力说服自己，也在试图回应楚子涵的质问。
楚子涵却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再次质问，语气更加凛然，如同审判者在宣读罪行，“我是说，你后悔没选路明非了吗？”
“我从未...”陈雯雯本想脱口而出，从未考虑过路明非，可话到嘴边，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的心中莫名有种被刺的痛感，仿佛有一根尖锐的针，深深地扎进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陈雯雯的脸色变得苍白，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路明非曾经为她做过的点点滴滴，那些她曾经忽视的瞬间，此刻却如潮水般涌来。
她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否真的正确，她错过了一个真正爱她的人。
陈雯雯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像是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路明非。
路明非站在那里，眼神无辜，试图撇清关系，
他随意地挠了挠头，似乎在说，这跟我可没关系。
苏晓樯更加用力地挽住路明非的手臂，在向陈雯雯宣告主权，她眼神中带着警惕。
路明非暗恋了三年的恬静文艺少女，她怎么可能没有防备心？
楚子涵看到陈雯雯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全是嘲讽之色，“你心里还是犹豫的。”
“但路明非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你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楚子涵的声音不大，但在教堂的静谧氛围中却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刺向陈雯雯的心。
没看上陈雯雯啊，柳淼淼心中先是一松，随后更加沮丧起来。
她恶狠狠地刮了一眼路明非，似乎在说，你个男女通吃的大变态。
相比于楚子涵给路明非出气，柳淼淼宁愿楚子涵看上了陈雯雯，起码这样能掰直楚子涵。
悠扬钟声传来，回荡在整个教堂。
宛若警钟敲响，众人暂时从这尴尬的氛围中解脱出来。
教堂深处的讲台上，一身黑袍的牧师站了上去，翻开了手中的圣经。
距离讲台最近的右侧过道长椅上，苏小妍探出头，挥手招呼着几人过来。
教会严肃的礼拜不好大声喧哗，她只好做着快过来的嘴型。
“礼拜时间到了，先过去吧。”楚子涵收回放在陈雯雯身上的审视目光，朝着两位妈妈走去。
柳淼淼连忙跟上，她可不想被楚子涵落下。
苏晓樯则拉着路明非，跟在他们身后，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我是不是该感谢一下陈雯雯，她把你推到了我身边......”
小天女一脸骄傲，声音很小，但还是能让陈雯雯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