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份是千牛卫大将军，随时要跟在陛下身边。
根本没有回总坛的机会。
肖清芳也不可能告诉我这件事情。”
听桓斌说完这些消息，狄仁杰综合自己已经知道的事情，不断地思考。
蛇灵是袁天罡创立的，十几年前便被皇帝下令剿灭过一次了，基于这些，狄仁杰便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皇帝对蛇灵肯定了解很多事情，只是这些事情当中涉及到她本人的隐私，而这些事情不方便让其他人知道。
所以她刚才打断了桓斌的话，面对肖清芳的反叛，即使想要将其碎尸万段，也不愿意吐露这个秘密。
既然如此，这个秘密肯定不小。
不是一般的秘密。
这个结论得出，狄仁杰想到了肖清芳准备替换狄春一事，这件事情对肖清芳接下来的计划非常重要，要随时监控他的动向。
虽然他们已经推测到肖清芳准备勾结异族，就像幽州案一样。
但具体的计划，众人仍然不清楚。
于是看向桓斌：“最近蛇灵内部有没有什么计划？你们替换狄春，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国老，这我就更不知道了，一向都是肖清芳有命令，我执行就好了，对于这等隐秘的计划，他肯定不会告诉我的。
不要说我了，就是其他任务，即使是参与到任务当中的人，也不会知道全部的计划的，只是会知道一小部分。
现在只是刚刚要替换掉狄春罢了，计划还没有进行，就更加不可能让我知道了。”
……
见状，狄仁杰也没有失望，对于这点他也是有所猜测。
倒是台上的武则天显得有些愤怒：“哼，什么都不知道，朕要你有何用，说了半天。
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说出来。
来人，将这条狗拖下去，给我好好招呼，帮他回忆一下，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
桓斌见状，吓得肝胆欲裂，脑子飞速旋转，不断地思考还有没有遗忘的细节。
额头冷汗淋漓，眼睛瞪大，身体不断颤抖。
终于想到了什么，连忙大声喊道：“且慢，陛下，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哼，贱骨头，不对你用刑，就不知道吐露有用的消息是吧。”武则天再次摆摆手，两名卫士再次退下。
“说吧。”
“就在，就在刚刚，肖清芳逃走之前，给我下了一个命令。”桓斌被武则天吓得，说话都有点结结巴巴，“他让我利用千牛卫大将军的身份，盯着内卫府阁领黄胜彦。”
“哦？”
“她告诉我，蛇灵的老主人袁天罡并没有被陛下真的杀死，只是被囚禁了起来，她经过多番探查，怀疑看守袁天罡的很有可能是黄胜彦。
让我见机通过黄胜彦，找到袁天罡被囚禁在什么地方。
事情就是这样，我还没来得及行动，便被抓了。”
“袁天罡没死？”狄仁杰嘴里念叨着这几个字，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看向台上的武则天。
武则天面无表情，只是淡淡道：“还有吗？”
“没了，陛下，真的没了，请陛下给我个痛快吧。”
这种心灵上的折磨有时候更加痛苦。
面对武则天这种残忍好杀、动不动便将人剁成肉酱的人。
谁能不怕，自从他跪在这观风殿内，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已经被武则天那淡漠，带着杀意的语气，连续惊吓了数次。
每一次他的心脏都在剧烈跳动。
仿佛要从胸腔内跳出来。
心中知道自己无法活命的桓斌，现在只求速死。
但武则天却不会满足他这个愿望，主要是担心他还有没说出来的事。
“来人，将此贼拖下去，严加看守，不准他自杀。”
看在桓斌如实说出关于蛇灵的一切的份上，武则天给他“升了级”，不再称他为“这条狗”，而是“此贼”了。
两名卫士走进大殿，拖着桓斌朝殿外而去。
“陛下，我只求速死，我只求速死啊……”
桓斌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内，凄厉的声音中带着一股真诚。
可以听的出来，他是真的想死来着。
待他被拖出去后，狄仁杰看向上方的武则天：“陛下，袁天罡他？”
“唉，这件事情……”武则天叹息一声，不知道从何说起，坐在龙椅之上，一手撑在案桌之上，扶着额头。
第104章 假设，推理
顿了片刻，武则天才重新抬起头，脸色凝重地看向下方三人：“今日之事，出得我口，入得你们耳。
除了你们三人以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此事一旦泄露，你我君臣恐怕会不欢而散。”
三人见状，连忙上前，躬身行礼，齐声说道：“请陛下放心，我等一定严守此事。”
武则天点点头，对于这三个人，她还是非常信任的，不然刚才也不会让桓斌继续说下去了。
“当年洛河惊现八卦碑一事，你们应该知道吧？”
三人点点头，此事当时震惊天下，不要说他们三人了，就连普通的百姓也都知道。
狄仁杰更是道：“听说那块碑上写着陛下乃是弥勒降世，当入继大统。”
“不错，确实是这样，当时八卦碑在洛河上出现，举朝震惊，为朕日后顺利扫清了障碍。”
“难道此事和袁天罡有关？”
武则天点点头：“不错，这件事情便是他一手炮制的。
袁天罡精通天文历法，当年他推算出了洛河涨水的日子以及大漩涡的位置，提前命人雕刻巨石沉入洛河当中。
几天后，果然洛河惊现八卦碑，令举朝震惊，八卦碑伫立在洛河之上，更是长达两个时辰之久。
这件事情之后，我更加宠信于他，命他做了钦天监监正，但谁知道他竟然居高自傲。
朕几次告诫于他，他却不为所动，反而更加骄横跋扈，甚至往神都的各个衙门内安插自己的人。
此事令我警醒，我随后让人暗查，竟发现他暗地里建立了一个名为蛇灵的组织。”
“原来蛇灵是这样建立起来的，看来此贼早就心怀异心啊。”狄仁杰恍然大悟。
“不错，我让人将其抓捕起来，正要将其处死，他却说在十年后的洛河之侧将有神异之事出现。
到时候神都倒灌，庙堂倾覆，朕将有生命危险。
这件事情让朕大为惊诧，于是便留了他一命，将其囚禁起来。
事情就是这样……”
听完武则天的讲述，狄仁杰算是明白为什么她不敢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一旦这件事情被其他人知道。
朝中，江湖上的反武势力必然会拿此事大做文章，或许是造反，或许上奏，逼她将皇位还给李唐。
“陛下，这袁天罡乃是妖人，说出此话不过是为了让陛下留其性命而已，将其处死即可。
不用听其妖言惑众。”狄仁杰神情严肃，他一向不相信这等歹人的话，一向认为是妖言惑众。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袁天罡的诡计罢了。
武则天摇摇头：“怀英，你不相信鬼神之说，朕不怪你，但朕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马上就要到十年之期。
这个时候，肖清芳让桓斌探查黄胜彦的踪迹，想要救出袁天罡，这件事情就更加让朕相信也许洛河之侧，真的会有神秘的事情发生了。”
一番话下来，众人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狄仁杰再道：“看来肖清芳也知道这个所谓的秘密是什么，难道这个所谓的秘密是真的？”
“哦？”
“陛下，是的，您想想看，从刚才桓斌的一番话便可以推断出一些事情。
袁天罡被陛下所囚禁，那肖清芳成了新的蛇灵之主，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
成为蛇灵之主后，她对内部忠于袁天罡的人展开了清洗。
如此情况下，她又何必让人寻找袁天罡的下落呢，寻找袁天罡的下落无非是想要救他出来。
那袁天罡被救出来后呢？
谁是蛇灵之主？
当了十年的蛇灵之主，难道肖清芳会甘心将权力让出去吗？”
这一番话，武则天非常赞同。
权力面前无亲情，历史上为了权力，为了皇位，多少人父子相残，兄弟相残，就连她，为了权力，都弄死了两个儿子。
基于这点，她就相信肖清芳绝对不会让出权力的。
“不错，你说的不错。”
“既然如此，那肖清芳为什么要救出袁天罡呢？
我想这一定和所谓的洛河神异有关。”
“哦？难道怀英你也相信真的有洛河神异？”武则天脸上露出笑容。
狄仁杰笑着摇摇头：“陛下，微臣相信洛河神异存在，因为这所谓的洛河神异值得肖清芳想方设法救出袁天罡，但微臣不相信有袁天罡说的那般玄乎。
他这样必然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才这样说的。
现在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所谓的洛河神异究竟是什么？”
“快十年了，朕也没有从袁天罡的口中得知此事，不过……”武则天突然想到了什么。
“陛下想说什么？”
“在朕囚禁袁天罡的地方，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在坚持不懈地演算着什么。
不过那些东西朕都看不懂。”
殿内四人再次陷入思考，狄春故意思考一番后上前：“陛下。”
“哦？爱卿想到了？”武则天来了兴趣，身体从椅背上脱离，直起背部。
“陛下，我想我们可以推理一下。”
“如何推理？”
“肖清芳等蛇灵一众人等的目的是什么？”狄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