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法律规定了某些事情是重罪，就没人敢做了，那倒好了，以后也不需要官府来审判犯罪之人。
大家都不会犯罪了。
法律还规定了杀人是死罪呢，难道就没人杀人了？”
“那方根生看到的无头厉鬼，这可是有人亲眼看到的。”
“无头厉鬼。”狄春故意思索一番，随即拿来纸笔，毛笔在纸上不断勾勒。
很快一个身穿重铠，手持凤翅镏金镋的无头之人便跃然纸上。
狄仁杰二人凑过来一看。
狄仁杰还好，李元芳则是大惊失色。
挂灵什么都不怕，就是怕鬼，如果真的宇文成都出现在他面前，即使不是对手，他也会悍不畏死的前去拼杀。
他本以为是鬼，结果面对无头厉鬼时，被吓得呆若木鸡，一动不敢动，还是狄仁杰从他手中拔出了幽兰剑。
此时看到纸上的无头厉鬼，更是瞳孔一缩，嘴巴微张，身体都微微颤抖。
“不错，我想方根生看到的就是这个无头厉鬼。”
“元芳兄，还记得我说过的吗？这个世界上没有鬼。
如果有鬼，就是别有用心之人在算计什么。
利用人们畏惧鬼神的心理来实施自己的阴谋。
这个所谓的无头厉鬼，我想大概率是幕后凶手用胶泥制作成假体，然后放在了一个人的身体上方。
来让人误以为是什么无头厉鬼。”
说着狄春将无头厉鬼和假体分开画了一遍。
“这，这……”
李元芳手指指向那张画纸，满脸不敢置信。
狄仁杰则是有点惊喜交加。
拿过那张画纸，仔细打量：“不错，不错，狄春说的不错，我想事情大概率就是这样的。
幕后凶手经过一连串的设计，就是想要让我们认为此事是宇文成都的厉鬼在复仇。
从而完成自己的目的。”
连续几个疑点被狄春一一解答，令已经有点相信鬼神的狄仁杰眼前一亮。
这将他眼前的迷雾驱散开来。
转身看到李元芳还是有点惊疑不定，狄仁杰微微一笑：“元芳，怎么你还是认为有鬼？”
“大人，卑职，卑职惭愧……”李元芳低下头，事到如今，他内心还是有点惊疑不定，“卑职还记得出发之前，狄兄说过。
在开皇实录中看到过，左臂上刺血鹰就是骁果军的仪式。
如今的案子和几十年前的江家庄血案有着惊人的相似。
卑职很难不怀疑这其中是不是厉鬼复仇。”
狄春见状，只好笑道：“元芳兄，我问你鬼是怎么来的？”
李元芳稍稍皱眉：“人死之后，就变成了鬼。”
“那好，你怕死吗？”
“我，我当然不怕死了。”
对于这点，李元芳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多年来在凉州和突厥人拼杀，他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别人说这句话可能是在强行挽尊，连鬼都怕，怎么可能不怕死。
但李元芳说这句话，还是让人信服的。
“那无头厉鬼杀了这么多人，即使他真的出现在你面前。
也无非是把你给杀了罢了，你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无非是一死而已。
按理说你是不应该怕的。”
“这……”李元芳一愣，然后仔细一想：是啊，他其实不应该怕的，无非一死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被狄春这么一说，他心情大好，似乎也没有那么怕鬼了。
二人在这边说话，狄仁杰则是根据狄春的提示，仔细地回想了整个案件。
如果说没有鬼，而是人在搞鬼。
那就说明幕后凶手一定有什么阴谋在暗暗策划。
几十年前的江家庄血案或许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回到眼前这个案子上，官道上的年轻尸体，一定不是所谓的江小郎。
四道十州的死者也肯定不是所谓的骁果军叛徒。
那会是什么人呢？
如果只是为了杀人，砍掉头颅是为了隐藏死者的身份，这可以理解，那为什么还要砍掉死者的左臂呢？
左臂，左臂？
第81章 拨云见日
突然狄仁杰抬头，眼前一亮，转身看向了狄春和李元芳二人。
“左臂，左臂？”
李元芳回过神来：“大人，您想到了什么？”
“死者的左臂。
狄春的解答基本排除了闹鬼的可能，这一切都是有人在幕后操控。
那官道上的死者自然也不是江小郎了。
四道十州发生的一系列血案，在这幕后一定有什么阴谋存在。
既然不存在鬼，也就不是什么宇文成都的厉鬼来复仇。
凶手利用骁果军处理叛徒的仪式将我们引入幽冥，是为了迷惑我们什么？
砍掉死者的头颅很好理解，是为了让人无法辨认死者的身份。
那为什么还要砍掉左臂呢？
除非死者的左臂上有什么证明身份的存在。”
狄仁杰一脸的惊喜，认为自己已经破解了眼前的这个案子：“你们还记得曾泰吗？
梅花内卫，他的左臂上有什么存在？”
李元芳闻言，脸上同样一喜：“曾兄的手臂上一朵人尽皆知的梅花刺青。”
“还记得死者死亡时的姿势吗？
他死在墓碑前，如果说他是在逃亡途中被凶手追上并砍下头颅的。
那他就应该是俯身趴在墓碑前，可是死者却是仰面躺在墓碑前的，这说明了什么？”
李元芳稍微一思考，还是一脸不解，看向狄仁杰：“大人，卑职没想出来。”
“这说明死者在有意留下线索，他在墓碑前停留了片刻，然后才转身面对凶手的杀戮。”
“不错，不错，大人说的不错。”李元芳眼睛一亮，心头那丝对鬼神的恐惧，彻底消散，整个人也不再发抖了。
他彻底挺直了身板，整个人从上到下精神焕发。
“走，让大有准备马车，咱们立刻再去死者旁的官道旁看一看。”狄仁杰想通了一切，便立刻说道。
……
神都洛阳前往永昌县的官道上，狄仁杰和狄春坐在马车里。
李元芳在外面驾车，飞速驶向死者死亡时的官道。
片刻之后，随着李元芳发出声音，马车停在官道旁。
狄仁杰掀开帘子，李元芳下马，取下踩脚的凳子，扶他下马。
狄春紧随其后。
下车后，三人一刻也不停留，径直朝着墓碑而去。
墓碑前，狄仁杰有些紧张地站了一下，生怕自己推断错误，但还是蹲下身子，一只手伸在墓碑下，使劲掏着什么。
很快似乎摸到了什么，脸上露出笑容，站起身来，摊开手掌，一块白玉色的腰牌便出现在他掌心。
看着那块腰牌上凸起的字“内卫府阁领，孙殿臣”，李元芳一脸激动：“大人，果然是内卫，您的推断一点都没有错。
这块腰牌的出现，彻底推翻了鬼神存在的事情。
看来一切正如狄兄所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一切涉及到鬼的事情，都是有人在阴谋算计。”
说完，便感觉有点羞耻，一脸惭愧地看着二人：“大人，狄兄，卑职惭愧，竟然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还险些把大人的思路给带入歧途。”
其实这个事件当中，狄仁杰倒是还好，他本来就不相信有鬼。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来破这个案子，
他大概率不会被迷惑。
只是两个队友不给力，曾泰一惊一乍的，认为有鬼。
李元芳也是一脸惊恐，也认为有鬼。
两个队友在耳边不断的说有鬼，再加上何云的一些手段。
雷雨天气导致阴森的气氛，多种因素加在一起，导致了狄仁杰也陷入了怀疑的状态当中。
看着李元芳一脸惭愧的样子，狄仁杰摆摆手：“畏鬼之心，人皆有之。
我不是也差点相信了吗？
我们身处迷雾当中，幸好有狄春勘破了迷雾，才能最终找到这块腰牌。”
李元芳点点头，看向狄春，一脸的敬佩：“狄兄，我是真的佩服你，从一开始，你就认为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鬼。”
“哈哈哈，元芳兄，我只是明白一个道理，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鬼的话。
按照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的说法来看，那宇文成都的无头厉鬼肯定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
如果说真的杀了我们，那难道我们不可以变成厉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