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他喊了一声,“你真的有办法离开?”
斑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说:“信不信随你。”
带土咬了咬牙。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起来,大步走到斑面前,死死盯着那双猩红的写轮眼。
“只要杀了你就行,对吧?”
斑睁开眼睛,看着他,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凭你还做不到。”
那语气,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蚂蚁。
带土的拳头猛地攥紧。
他盯着斑,一字一句地说:“放心,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丰源城。
城主府二楼,李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很有精神啊。”
刚才他通过留在带土衣服上的耳朵,完整地听到了斑和带土的对话。
带土那小子,居然说要杀了斑。
李果忍不住笑出声来。
勇气可嘉。
但现实很残酷。
以带土的实力,别说杀了斑,就算斑站在那里不动让他打,他都未必能破斑的防。
不过话说回来,带土能有这份心气,倒也不枉自己关注他这么久。
李果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微凉的湿气。
远处,丰源城的灯火星星点点,连成一片,在夜色中摇曳。
他望着那些灯火,脑海里飞快地转动着。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宇智波斑应该是被迫转变了自己的计划。
原本,他应该是想让带土在神无毗桥战役中受重伤,然后趁机把符咒刻在带土心脏上,再用白绝细胞修复他的身体,让他成为自己的棋子。
但带土没有参加神无毗桥战役,没有被埋在废墟下,没有受伤。
于是斑只能改变策略。
他现在对带土的态度,更像是一种“放养”。
让带土自己决定要不要接受力量,让带土自己决定要不要留下来。
如果带土选择留下来,接受力量,那自然最好。
如果带土执意要走,斑可能也会放他离开。
毕竟,一个没有经过“改造”的带土,对他没什么价值。
总体来说,一切还在可控范围内。
无论是对斑来说,还是对李果来说。
斑的计划虽然有了些细枝末节的变化,但核心应该不会变。
月之眼计划,黑绝的阴谋,长门的轮回眼……这些关键节点,应该还是会按照原本的轨迹发展。
而对于李果来说,原本的剧情不会发生太大变动,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好事了。
李果正想着,忽然愣了一下。
他感知到了一股庞大的查克拉正在靠近丰源城。
速度不快,但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就这么直直地朝着丰源城的方向移动。
李果挑了挑眉。
这股查克拉……很强。
而且带着一股邪异的感觉,像是能把一切吞噬的黑洞。
李果闭上眼睛,调动神涂的能力。
他在丰源城内外布置了无数“眼睛”——那些看起来只是普通涂鸦的画,在墙根,在门框,在石阶的角落,毫不起眼,但通过这些眼睛,他能看到城内任何一处发生的景象。
很快,他“看到”了那股查克拉的主人。
那是一个少年。
橙色头发,瘦削的身形,穿着朴素的衣服,脸上带着疲惫,但那双眼睛上却带着一圈一圈的纹路,像是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轮回眼,长门。
没想到晓组织居然派了这家伙过来。
李果咧咧嘴,他原本以为晓组织最多会派小南过来探查情况,结果没成想居然是长门,这么看来,明组织在弥彦心里的地位或许还要更高一点。
要试着接触一下吗?
李果摩挲着下巴,认真思索着。
——
时间倒退回七天前。
长门离开雨隐村之后,一路向东。
雨之国的国境线离火之国并不远,但中间隔着一片山区,道路崎岖难行。
长门没有使用忍术赶路,而是一步一步地走。
这次考察明组织的任务不算紧急,晓组织短时间内也没有太需要人手的地方,所以他这次出来,执行任务只是顺带的,更主要的目的是散散心,看看沿途的风景和那些生活在战乱中的人们。
雨之国的景色很单调。
连绵的阴雨,灰蒙蒙的天空,破败的村庄,荒芜的田地。
偶尔能看到几个人影,都是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的难民,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他们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只是本能地往前走,走到走不动为止。
长门看着他们,心里一阵刺痛。
这就是战争。
这就是他从小经历的、想要改变的东西。
翻过山区之后,天气渐渐放晴。
火之国的天空比雨之国明亮得多,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长门站在山脊上,看着山下那片广阔的土地,忽然有些恍惚。
这就是火之国。
五大国中最富庶、最繁华的国家。
这里的土地比雨之国肥沃,这里的人比雨之国人富足,这里的天空都比雨之国更蓝。
但即便如此,战争也没有放过这里。
长门继续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他遇到了第一群难民。
那是一支十几人的队伍,拖家带口,背着破旧的包袱,步履蹒跚地走在官道上。
长门犹豫了一下,然后跟了上去。
他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装作一个普通的旅人,默默地跟在队伍后面。
走了半天之后,他终于找到机会和其中一个人搭话。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大概四十来岁,满脸风霜,眼神疲惫但还透着一股倔强。
“大叔,”长门问,“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男人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去丰源城。”
这群人也要去丰源城?
长门心里一动。
“为什么要去丰源城?”
男人说:“听说那边有个明组织,专门收容难民。去了就能分到房子,分到食物,还能让孩子上学。”
长门愣了一下:“分房子?分食物?还能上学?”
“对啊。”男人点点头,“我也是听人说的。有亲戚去年逃难去了那边,现在过得可好了。写信回来让我们也去。”
长门沉默了。
他想起晓组织的外勤人员收集到的情报,当时他还以为外勤人员在情报中夸大其词,现在看来……原来这些都是真的?
他忍不住又问:“雨之国不是也有个晓组织吗?为什么不留在雨之国?”
男人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晓组织?”他苦笑了一下,“我听说过。听说也是一群想做好事的忍者。但……”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说到底,晓组织也只是个忍者组织吧?”他说,“和那些忍村也没什么区别。忍者就是忍者,平民就是平民。他们或许能保护我们,但不会把我们当成自己人。”
长门的心沉了一下。
“那丰源城呢?他们不也是忍者组织?”
“丰源城不一样。”男人的眼睛亮起来,“那边没有忍者和普通人的区别,去了就是丰源城人,待遇是一样的。只要肯干活,就能过上好日子。”
长门没有说话。
他本能地觉得这话有些夸张。
普通人又怎么会和忍者的待遇相同呢?
忍者是什么?
忍者是国家的军事力量,是能飞天遁地的超人类,是能以一敌百的存在。
平民是什么?
是普通人,是种地的、做工的、卖力气的,是战场上最先倒下的炮灰。
这两者,怎么可能平等?
但长门没有说出来。
他只是把这些疑问压在心里,默默地跟着队伍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