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他支支吾吾，脑子里飞快地转动，试图从记忆中搜刮出任何一点关于苑金贵去向的线索。
可越是着急，脑子就越是一片空白。
他本来就不是那种心思缜密的人，平日里多是仗着一身横练功夫横冲直撞，哪里会去留意苑金贵那种人的行踪？
“这……那……”胖子“这那”了半天，却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李果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没有再给胖子机会。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李果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按在了胖子的脖颈上，五指一收一拧，干脆利落地扭断了他的脖子。
胖子的眼睛骤然瞪大，瞳孔里的光芒迅速涣散，整个人软软地瘫倒下去，再无声息。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老头和红娘子都惊呆了。
他们虽然都是手上沾过血的亡命徒，见过生死，可李果这种谈笑间取人性命的冷酷，还是让他们心底寒气直冒。
尤其是李果出手时那种从容平淡的姿态，仿佛扭断的不是一个人的脖子，而是随手折了一根树枝。
李果松开手，任由胖子的尸体倒下，然后转向老头。
他在老头面前蹲下，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你说。”
第54章 无物不食，食之有益
“你说。”
短短两个字，就像是来自九幽之下，哪怕老头是资深全性，也忍不住浑身一颤。
他低头看了一眼胖子尚且温热的尸体，再抬头对上李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
“我说！我说！”他哆哆嗦嗦地开口，语速快得像是生怕慢了一秒就会步胖子的后尘，“苑金贵那王八蛋，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真的！我们全性做事，从来都是做完一票就散伙，谁也不会过问别人的去向！”
李果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老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急忙补充道：“但是我猜！我猜他可能要南下去江南那边！”
“哦？”李果挑了挑眉，“为什么？”
“因为江南是王家的地盘！”老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越来越快，“苑金贵那家伙，虽然修为不怎么样，但最擅长钻营攀附。王家这两年一直在找李老板你，这事江湖上人尽皆知。苑金贵这次在渭南栽了跟头，以你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八成会去投靠王家，借王家的势来避难！”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而且我听说，和苑金贵关系不错的鬼手王耀祖，还有现任掌门无根生，最近也都在江南一带活动！苑金贵很可能就是去找他们了！”
“无根生”三个字一出，李果的眼神微不可查地波动了一下。
时隔两年，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让他的思绪有一瞬间的恍惚。
短短两年，那个穿着破烂，心思深沉的家伙，已经成为全性掌门了啊……
李果收敛心神，点了点头：“很好。”
老头闻言，脸上立刻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甚至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李老板，我知道的都说了，您看……”
他的话戛然而止。
“咔嚓”一声脆响。
老头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眼中的光芒迅速熄灭，脸上还凝固着最后那一刻的错愕和不解。
李果站起身，转向最后的红娘子。
红娘子已经彻底傻了。
她眼睁睁看着两个同伴在眼前毙命，整个过程快得让她连求饶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
此刻见李果看向自己，她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李果在她面前蹲下，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有什么遗言吗？”
红娘子终于从恐惧中找回了一丝神智，她看着李果，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不是说只要能答上来就……”
“就活？”李果替她说完了后半句，然后点点头，“我确实这么说过。”
红娘子的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但李果接下来的话，却将这丝希望彻底掐灭。
“但是你们是全性。”他耸肩，“谁会跟全性讲规矩呢？”
红娘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想说什么，想求饶，想咒骂，想拼死一搏——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咔嚓。”
第三声脆响在夜色中响起，清脆，短促。
红娘子的身体软软倒下，那双曾经妩媚多情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夜空，再也映不出任何颜色。
李果缓缓站起身，召唤出贪欲之釜，三道灰光从三具尸体上飘了出来，被贪欲之釜吸收炼化。
伴随着系统“叮咚”一声脆响，面板弹出。
【贪欲之釜（精良）→贪欲之釜（优秀）】
李果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时隔两年，贪欲之釜总算是再次升级了。
看来这三个家伙的贪欲很强啊，倒是比梁挺强一些，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李果脸上总算有了一丝喜色，查看了一下贪欲之釜的属性。
【物品效果：可以烹饪任何物品，产出食物时有较高概率使食物产生异化，可以通过投喂高品质的食物或者贪婪的灵魂来提升装备的品质。】
物品描述基本没变，只是从【小概率】变成了【一定概率】又变成了【较高概率】。
看起来效果好像也没有增强太多……
不对！
李果注意到了另外一个变化。
原本的物品描述中的第一句应该是【可以烹饪任何食材】，但是现在变成了【可以烹饪任何物品】，那岂不是说……
李果摸索着下巴想了想，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一两银子丢进贪欲之釜。
下一瞬间，贪欲之釜凭空升温，不消片刻，就将那一两银子炼化成了一滩银水。
李果挑了挑眉，就这？
他取出一只碗，从贪欲之釜里盛出那滩银水，然后进行鉴定。
【物品名称：银汤】
【物品种类：食物】
【物品品质：优秀】
【物品介绍：顶级厨师的秘制汤品，汤色清澈如银白之月，一口就能让人魂牵梦绕。（PS：你不会想知道它的原材料的。）】
【物品效果：中量恢复体力与精神，饮用后120分钟内获得特殊效果“财源滚滚”。】
【财源滚滚：特殊效果，效果维持期间，将大幅提升财运。】
李果将这碗汤的效果认真读了一遍，然后忍不住扶了扶下巴。
不是，还真行啊！？
虽然刚才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但是当这种情况真正发生在眼前时，李果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要知道，虽然他的神通·天为食也可以让他无视物品和食材的区别，直接食用一些不可食用的东西，但是他吃的东西在本质上是不会变的。
简单来说，银子这东西，他就算吃下去，能够顺利消化并让自己的身体获得一部分金属的强度，但是这玩意和食物不一样，是不会提供特殊效果的。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有了进化后的贪欲之釜，李果已经可以做到无所不食，食之有益。
这对李果来说简直就是史无前例的大增强。
想到这里，李果看贪欲之釜的眼神都变了：乖宝，以前爸爸拿你当锅用，时不时还冷落你，那都是爸爸的不对，爸爸给你道歉，以后你就是爸爸的亲儿子了。
嗯……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的眼神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也幸亏贪欲之釜没灵智，不然肯定要远离这个痴汉。
李果笑嘻嘻地将贪欲之釜收起来，然后收拾了一下心情，看向地面上的三具尸体，然后又抬头望向南方。
苑金贵、王家、鬼手王耀祖，还有……无根生。
他笑了笑，转身朝前院走去，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脚步声渐渐远去，后院重归寂静。
只有檐下那盏气死风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将光影投在青石板上，明明灭灭。
第55章 安排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爬上渭南城的城墙，郑守义便如往常一般准时醒来。
作为渭南城的驻防师长，他保持着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习惯——寅时起身，先在院子里打一套拳活动筋骨，然后用冷水洗漱，最后穿戴整齐，准备前往驻军总部巡视。
这两日风声紧，有情报说东边不太平，日本人似乎有小股部队在附近活动。
虽然不确定真假，但郑守义不敢大意，每日必亲自巡视布防，以防万一。
他推开卧房门，清晨的空气带着秋日的微凉扑面而来。
然后，他愣住了。
院子里整整齐齐地躺着七个人，清一色的黑色夜行衣，手脚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还塞着布团。
这些人横七竖八地倒在青石板上，像是被随意丢弃的麻袋。
最前面那人郑守义认识——醉仙楼的东家，那个自称是商人的日本人，小泉一郎。
郑守义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下意识地关上门。
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军装的领口，重新拉开房门。
那七个人还在那儿。
不仅如此，郑守义还注意到，院子里多了一张纸条，用一块石头压着，就放在小泉一郎的脑袋旁边。
郑守义的脸沉了下来。
他大步走到院中，先捡起那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