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诸天万界是游戏副本 第39节

  李果撇撇嘴:“唐门向来收钱办事,我又没得罪他们,没道理找我的麻烦。”

  “那会不会是王家?”张之维追问,“王家这两年可没断了找你,只是碍于三一门和江湖小栈的面子,不敢明着来。但要是花钱请唐门出手,那就说得通了。”

  李果愣了一下:“他们还找我呢?”

  “嗯啊,不然呢?”张之维反问。

  李果扯了扯嘴角:“真够有毅力的。”

  “也不是有毅力。”张之维摇了摇头,“要单是因为炼丹术的事,那王家恐怕早就放弃了,之所以现在还咬着你不放,恐怕是因为你杀了王家的人。”

  李果挑了挑眉:“王家这么记仇?”

  “王家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张之维摇头,“你当初下手太狠了,江湖上谁都知道你杀了王家人,不抓住你,王家脸上过不去。”

  李果冷笑一声:“他们要抓我,我不去他们就动手,我不杀他们,难不成等着他们杀我?”

  “也对。”张之维咂咂嘴,又将话题拉回正轨,“怎么说,你觉得有可能吗?”

  李果摸着下巴,缓缓踱了两步:“这倒是有可能。但是可能性不大。”

  “怎么说?”

  “江湖小栈不做我的生意,这是刘渭亲口应下的。”李果分析道,“唐门想接和我有关的任务,就得自己打听消息、搜集情报。这费用可就高了去了。王家这两年为了找我,早就花了不少冤枉钱,再出高价请唐门……以王崇山那老狐狸的性子,未必舍得。”

  张之维点头:“但也不排除是他们狗急跳墙吧?”

  “不排除。”李果承认,“王家要是真急了眼,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两人沉默下来。

  月光从巷子两侧屋檐的缝隙漏下,在地上切出几道狭长的光斑。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已是三更天了。

  突然,李果脚步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

  “要说专业杀手的话……”他喃喃道,“其实也未必是唐门啊。”

  张之维侧目:“你猜到是谁了?”

  李果的笑容有些古怪:“或许吧……不过不太肯定。”

  他没说破,张之维也默契地没再追问,只是拍拍他的肩膀:“你有数就行,需要帮忙就吱声。”

  说完,张之维打了个哈欠,转身往春华楼走去:“困了,回去歇着。明儿还得给人算命呢。”

  李果目送他晃悠悠的背影消失在门内,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巷子深处。

  要说专业杀手,其实东瀛忍者也不弱啊。

  这两年他虽然深居简出,但江湖上的消息并非完全闭塞。周福时常会从茶客那里听来些传闻,回来跟他念叨。

  其中就包括东瀛异人近年来频繁出没的消息。

  在《一人之下》原著的唐门篇章中,就出现过一群名为“比壑山忍众”的忍者。

  那些人手段诡异,忍术、咒术、式神,五花八门,而且行事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虽然那场绵山之战发生的时间是1940年,距今还有16年,但是那并不意味着绵山之战16年前的今天,没有忍者来到华夏。

  如果真是他们的话……

  李果眯起眼睛。

  那可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他没继续深想,转身回了春华楼。

  大堂里,周福还在柜台后对账,见李果进来,他抬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

  李果冲他摆摆手,示意无事,径自上了二楼。

  这一夜,春华楼平静如常。

  ——

  翌日,春华楼照常开门营业。

  晨光熹微时,张顺就卸下了门板,刘翠兰在后厨生火准备早点,蒸笼里冒出腾腾热气,包子的香味飘满整条街。

  周福站在柜台后,噼里啪啦打着算盘,核对昨日的账目。

  夏柳青蔫头耷脑地从后院出来,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他见了李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先去把桌子擦了。”李果淡淡道。

  夏柳青“哦”了一声,乖乖拿起抹布。

  一切仿佛与往常无异。

  辰时刚过,春华楼里就陆续有了客人。

  多是些老主顾,要一壶茶,两碟点心,听听台上的盲艺人拉胡琴唱梆子,一坐就是一上午。

  张之维也搬着他的小马扎坐到了角落的算命摊后,今日他穿了身干净的青布道袍,头发也束得整齐,倒真有了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只是那双丹凤眼里依旧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让人看了就觉得不靠谱。

  不过即便如此,也还是有人上前问卦。

  只能说这人的卖相不是一般的唬人。

  李果靠在二楼护栏上,目光在大堂内周旋,又时不时扫过门口。

  他在等一个人。

  而他要等的人也没让他等太久。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春华楼的门外就传来一阵骚动。

  李果低头看去,只见门口进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军官,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缀着两颗将星,面容刚毅,目光锐利。

  正是渭南城现任驻防师长,郑守义。

第49章 军阀

  郑守义身后跟着两名警卫,其中一人正是昨日送夏柳青回来的赵万里。两人一左一右守在门口,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杀气腾腾。

  茶客们见状,原本喧闹的谈笑声顿时小了下去。

  有人认出了郑守义的身份,更是噤若寒蝉,埋头喝茶,连咀嚼点心的动作都放轻了。

  不过这也不怪郑守义,毕竟他的身份在那摆着,堂堂渭南城的驻防长官,出行只带了两名卫兵,已经相当低调了。

  周福连忙从柜台后绕出来,快步迎上:“郑师长来了。快请上座!”

  郑守义摆摆手,目光在大堂内扫视一圈,最终转到二楼,落在二楼凭栏而立的李果身上:“李老板,方便单独聊聊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堂。

  李果偏了偏头,说道:“上来吧。”

  他姿态随意,看上去似乎是没把郑守义这位师长当回事,但实际上……他确实没太把郑守义当回事。

  郑守义是挺厉害的,有人有枪,但是他和李果不存在利益冲突,再加上李果现在实力够用,普通的枪械对他威胁性不高,所以也没必要怕他。

  至于说这人有多正派,那就纯属瞎扯了,能在这年头混到师长这一步的,就算不是孙吉甫之流,但心眼子肯定是不缺的,李果也没把这人当傻子。

  郑守义对身后的警卫低声吩咐两句,便独自走上楼梯。

  赵万里和另一名警卫留在一楼,在门口一左一右站定,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进出的茶客,活像是两尊门神。

  张之维在角落的算命摊后眯了眯眼,手缩在袖子里掐算了几下,随后又恢复了原本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继续给面前的老妇人解卦。

  二楼雅间内,李果已经泡好了茶。

  不是什么名贵茶叶,只是普通龙井,水是清晨从城外山泉打来的,茶具也温过。

  郑守义在李果对面坐下,先端起茶杯,小啜一口。

  滚烫的茶汤在他舌尖转了一圈,才被他缓缓咽下。

  郑守义放下茶杯,看着杯中舒展的碧绿茶芽,由衷道:“李老板的手艺,不同凡响。”

  李果面不改色,提起茶壶为他续水:“郑师长说的是什么手艺?”

  郑守义抬起眼,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都好。不管是沏茶的手艺还是白案手艺,都不同凡响。”

  李果放下茶壶,笑道:“来看昨天赵连长带回去的黄金糕,郑师长很满意。”

  郑守义点头:“李老板的手艺名满全城,我怎么可能不满意呢?”

  “师长满意就好。”李果也笑了,姿态随意地靠在椅背上。

  “我当然满意,只可惜,人无完人。”郑守义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李老板精通厨艺,却似乎不太懂得驭下之术。”

  李果心知他指的是什么,脸上笑容不变:“小夏就是个半大孩子,心性还不成熟,被人三言两语一激,难免热血上头,做出些荒唐事。被有心人利用也无可厚非。我已经罚过他了,郑师长大人大量,还是高抬贵手吧。”

  郑守义脸上并未露出意外之色,显然就连他都猜到了夏柳青是被人利用了,估计也就夏柳青脑子里缺根弦,真以为是自己一片丹心呢。

  话虽如此,但是郑守义并未顺势下坡,反而摇了摇头:“若他只是个普通孩子,看在李老板的面子上,这事自然可以一笑而过。可他真是个普通孩子吗?”

  “哦?”李果挑眉,“他哪里不普通?”

  郑守义目光直视李果,缓缓道:“他是个‘异人’。”

  气氛有些凝固,茶杯中的热气袅袅升腾,遮挡住了两人的视线。

  但只是转瞬,气氛就缓和过来。

  李果咂咂嘴,并不惊讶。

  混到郑守义这个位置,有些世人眼中的秘密对他而言自然就不算什么秘密,包括异人的存在。

  说到底,异人也是人,是人就逃脱不了功名利禄,光是李果知道的在各地军阀里混饭吃的异人,就不少于两手之数。

  所以郑守义知道异人的存在这件事,不值得惊讶。

  至于夏柳青的问题……

  李果摇头:“就算他是异人,也是个没长大的异人。一个半大孩子,就算有点特别的本事,又能掀起多大风浪?郑师长手握重兵,镇守一方,何必对他如此在意。”

  “不仅如此。”郑守义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他还是夏杨的儿子。”

  这句话说出来,李果顿时皱起眉,沉默地看着郑守义。

  郑守义也毫不避讳地回视,眼神里有探究和审视,也有不易察觉的警惕。

  片刻后,李果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孙吉甫已经死了。郑师长和孙吉甫不是一类人,这一点,渭南城的百姓都看在眼里。所以,你完全没必要担心一个孩子会因为旧怨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不是吗?小夏只是莽撞了些,不至于分不清是非黑白。”

  郑守义静静看着他,良久,才收回目光,靠在椅子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放心了。

  “夏柳青是被人利用了。”郑守义开口,给这件事盖棺定论,算是把夏柳青身上的嫌疑洗干净了,然后他问,“你知道利用他的是谁吗?”

  李果摇头:“这事你一个师长都不清楚,我上哪知道去?”

  “一点线索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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