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诸天万界是游戏副本 第32节

  这个刘渭,话说得客气,字里行间却透着警告——让李果安分点,别惹麻烦。

  不过人倒是真送来了,而且一看就是正经做事的。

  李果把信随手团了团,丢进门口的垃圾桶,脸上露出笑容:“原来是刘掌柜安排来的,快请进。”

  他把三人让进门,带到堂屋,让夏柳青去沏茶。

  周福三人也不客气,坐下后便四处打量。

  周福看得尤其仔细,目光从桌椅板凳扫到梁柱门窗,末了点点头:“这楼位置不错,格局也好,就是有些年头了,需要修缮的地方不少。”

  “周掌柜好眼力。”李果笑道,“确实如此。不过眼下先开张要紧,修缮的事慢慢来。”

  “李老板打算什么时候开张?”

  “正月廿二,如何?”

  周福算了算:“还有三天,来得及。桌椅再擦一遍,茶具要清点,茶叶、炭火、点心材料都要备齐。张顺,你明天去市场上转转,打听打听行情,把该买的单子列出来。”

  “是,掌柜的。”张顺应道。

  刘翠兰也开口:“李老板,后厨我看过了,灶台还能用,但缺几样家伙事。另外,咱们茶楼主打什么茶?点心做什么样的?您给个章程,我好准备。”

  李果看着三人雷厉风行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

  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茶的话,我自有门路,你们不用操心。点心……”他想了想,“关中特色的都做一些,但不要太多,三五种就行。另外,早上可以卖些早点,包子、粥之类的,薄利多销。”

  “明白。”刘翠兰点头。

  周福又道:“开张那天,得有点动静。要不要请个舞狮的?或者请几位熟客捧捧场?”

  李果摆摆手:“不用。悄悄地开张就好,咱们做的是长久生意,不搞那些虚的。”

  “也好。”周福不再多言。

  三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直到天色将晚,李果才安排他们住下。

  后院厢房足够,一人一间还有富余。

  晚饭是刘翠兰做的,简单的臊子面,比不得李果的手艺,但也算不错。

  夏柳青吃得头也不抬,连汤都喝光了。

  李果也暗自点头。

  刘渭送来的这几个人,确实靠谱。

  正月廿二,春华楼悄无声息地开张了。

  没有鞭炮,没有舞狮,只在门口挂了块新制的匾额,上面是李果亲手写的三个大字:春华楼。

  ——

  寒来暑往,春秋更迭,转眼间已是两年时光。

  民国十四年的渭南城,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

  新任驻防长官姓郑,是个从保定军校出来的务实派,到任后整顿吏治、减免苛捐,虽不能彻底扭转民生艰难,却也让人喘了口气。

  城门口的石板路被重新修过,沿街的铺面也多开了几家,有了些生气。

  而在这座逐渐复苏的城中,要说最热闹的去处,莫过于城东文昌街的春华楼。

  春华楼的名声,早已不只限于渭南一城。

  西安、洛阳,甚至远至太原、郑州的客人,都有专程赶来的。

  这日晌午刚过,春华楼里已是座无虚席。

  一楼大堂里,八张方桌坐满了人。

  有穿着长衫的读书人低声谈诗论文,有商贾打扮的讨论行情,也有寻常百姓攒了几个月的铜板,来这儿要一壶最便宜的碎茶,就为了听台上小曲儿。

  台上正唱着的是陕西梆子,一个四十来岁的盲艺人拉着胡琴,嗓音沙哑却别有韵味。

  这是周掌柜上月从华阴请来的,每月三两银子包吃住,唱的都是老戏,却格外受老客们欢迎。

  周福如今是春华楼名副其实的大掌柜,两年历练下来,越发沉稳干练。

  他此刻正站在柜台后打算盘,眼睛却不时扫过全场,哪个客人茶杯空了,哪个需要添点心,他都心中有数。

  张顺穿梭在桌间,手里托着茶盘,脚步轻盈如猫,茶汤一滴不洒。

  两年时间,这个小伙子长高了一头,眉眼间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精明。

  后厨里,刘翠兰正忙着蒸新一笼的桂花糕。

  有李果指点,她的手艺这两年精进不少,春华楼的常规点心——绿豆糕、豌豆黄、芝麻酥、枣泥饼,都已成了渭南城里有名的吃食。

  寻常人家办喜事,能订上一盒春华楼的点心,那是极有面子的事。

  可所有人都知道,春华楼真正让人趋之若鹜的,不是这些。

  “周掌柜,”一个穿着绸缎马褂的中年人凑到柜台前,压低声音,“李老板今日……可会做‘那个’?”

  周福抬头,见是城西布庄的王老板,他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来问了。

  周福笑着摇了摇头:“王老板,您是知道的,东家做事全看兴致。今日还未见他下厨呢。”

  王老板叹了口气,从袖中摸出个银元,悄悄塞过去:“周掌柜,帮忙通融通融。家母咳疾又犯了,就念着李老板那口‘雪梨膏’……”

  周福不动声色地将银元推了回去,正色道:“王老板,不是我不帮忙。东家有规矩,点心只赠有缘人,不卖。您且坐坐,喝壶茶,说不定今日东家高兴,就做了呢?”

  王老板只得悻悻回座。

  这样的场景,春华楼里几乎每日都会上演。

  李果做的点心,早已不是秘密。

  有人说,他那“茯苓安神糕”吃一块,失眠多年的老汉能一觉睡到天明。

  有人说,“八珍健脾饼”让久病的孩子有了胃口,三个月长了五斤肉。

  还有人说,去年瘟疫时,李果连夜做了几百个“金银花薄荷糖”,分给穷苦人家,竟无一人染病。

  传言越传越神,越传越远。

  连新任的郑长官都隔三差五来坐坐,虽从未明说,但谁都看得出,他也是冲着那点心来的。

  可这春华楼的东家偏偏像不会做生意。

  兴致来了,他会在后厨待上半天,做出几十份点心,让周福分送给常客或确实需要的人。

  不高兴时,十天半个月不下厨也是常事。

  更多的时候,他喜欢坐在二楼临窗的老位置上,一壶茶,一碟花生,听着楼下的曲儿,望着街上的行人,一坐就是半天。

  有人说他清高,有人说他怪,也有人悄悄传他是神仙下凡,来体验生活的。

  李果全不在意。

  这两年里,他将春华楼经营得有声有色,却始终记得自己的任务——“入世”。

  他在渭南城扎下了根,认识了街坊邻居,学会了关中方言,甚至能说几句地道的渭南土话。

  他听茶客们讲家长里短,听商人们谈行情起伏,听老人们说前朝旧事。

  他渐渐明白,所谓入世,不是要轰轰烈烈,而是要在最寻常的日子里,活出最真实的模样。

  只是他心里清楚,这样的日子,怕是不长了。

  这两年虽平静,可江湖上的消息,他多少知道一些。

  王家没放弃找他,只是碍于三一门的威慑,不敢明着来。

  全性那边似乎有了新动静,传闻有个叫无根生的年轻人崭露头角,手段了得。

  海外异人也开始在国内活动了,尤其是东瀛异人,成批成批地来到国内,目的不明。

  这世道是越来越乱了。

  正想着这些,楼下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李果收回思绪,朝楼下望去。

  只见门口走进来一个道士。

  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高大挺拔,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道袍,脚下是普通的十方鞋。

  他头发随意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眉眼疏朗,鼻梁高挺,嘴角似笑非笑,看着相当洒脱。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那双丹凤眼——明亮、锐利,像能看透人心。

  这道士一进门,就吸引了周福的目光。

  周福是老江湖了,一眼就看出这道士不一般。

  他放下算盘,快步迎上前去:“这位道爷,您是喝茶还是……”

  “我找人。”道士开口,声音清朗。

  周福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不知您找哪位?咱们这儿都是熟客,或许我能帮您问问。”

  道士看了他一眼,周福竟觉得背脊一凉。

  “叫李果出来。”道士的咬着牙,听起来有些语气不善,“就说张之维来找他了。”

第40章 两个猪头

  “叫李果出来,就说张之维来找他了。”

  听闻此言,周福愣了一下。

  听起来,这人似乎是东家的旧识?

  周福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二楼的某个方向,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刚刚还坐在那里喝茶听曲的李果,此时却已经没了踪影。

  不是,我东家呢?

  我那么大一个东家跑哪去了?

  周福转过头来想着先把这个叫张之维的糊弄过去,然而他转过头来才发现,刚才还站在自己面前的张之维,居然也不见了!

  周福揉了揉眼睛,出门左右张望几次,愣是没找到张之维的踪迹。

  芽儿哟……见鬼了?

  实则不然。

  在距离春华楼十里之外的某条巷子里,李果从巷子口探出头左右张望几次,确定没人追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实话实说,他是心虚的。

  当初他在陆老太爷的寿宴上设计了张之维,利用了张之维的大嘴巴把“逆生三重通不了天”这件事告诉了左若童。

  事后三一门这边倒是没什么事情,左若童把消息烂在了肚子里,没有搞得人尽皆知,而是私底下找了李果一次,把事情说开了。

  但是张之维可是受苦了。

  据说他在事发当天就被老天师张静清打了个半死,之后又被带回龙虎山关了禁闭,从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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