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诸天万界是游戏副本 第216节

  大筒木一族的时空间忍术是他们最强大的保命手段之一,只要进入大黑天,他就能瞬间脱离战场,去到任何他曾经留下空间坐标的地方。

  李果再强,也不可能追到异空间里去。

  查克拉在体内流转,一道漆黑的裂缝在他身后打开,像一块被撕裂的幕布,露出后面那片虚无的空间。

  慈弦正要后退,身体却忽然僵住了。

  一种奇异的感觉从下半身传来。

  慈弦低下头,看到自己的半边身体已经消失不见!

  没有流血,也没有痛苦,甚至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像一块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什么都没有留下。

  慈弦的瞳孔剧烈收缩。

  什么时候?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雾炁的靠近。

  可恶!

  白眼看不出,感知也察觉不到,那些雾气就像是无形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就来到了他身边。

  不能慌。

  慈弦快速冷静下来。

  身体被吞噬了,但意识还在,查克拉也还能调动。

  大筒木一族的本质不是肉体,而是“楔”——只要楔还在,他就能在别的容器上复活。

  慈弦闭上眼睛,将意识从这具腐朽的躯壳中抽离。

  然后,一只白色的小人从慈弦的耳朵里爬了出来。

  正是大筒木一式的本体!

  大筒木一式从慈弦的耳朵里飞出来,直奔大黑天的传送门。

  只要进入大黑天,只要进入异空间,它就能活下来,然后再找一个合适的容器,重新种下楔,重新等待复活的机会。

  机会还有很多。

  黑色裂缝就在眼前。

  大筒木一式纵身一跃——

  然后,一张巨口从雾气中探了出来。

  那是一颗由白色雾炁凝聚而成的龙首,龙角、龙须、龙鳞,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可见,仿佛一条真正的东方神龙从神话中跃出。

  它的嘴巴张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喉咙,一口将大筒木一式吞了进去。

  雾龙合上嘴巴,喉咙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尖锐的嘶鸣,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它悬浮在半空中,通体由雾炁构成的身躯缓缓流转,像是在消化刚刚吞下的食物。

  过了几息,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龙尾开始,一寸一寸地消散在空气中。

  雾气也渐渐稀薄。

  夕阳的余辉重新照在荒丘上,给那些被雾炁侵蚀过的、光滑如镜的地面镀上一层暗红色的光。

  李果站在原地,青色的袍子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夕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以下,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

  远处,丰源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像星星一样点缀在暮色中。

  李果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朝着丰源城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在光滑的岩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夜风吹来,却发现一直矗立在这里的山丘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一切归于虚无。

  ——

  千里之外的风之国与雨之国边境。

  连绵的山脉在夜色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蜿蜒起伏,一眼望不到尽头。

  山峰高耸入云,山脊陡峭如刀削,山间的峡谷深不见底,只有偶尔几声狼嚎从黑暗中传来,在山谷中回荡。

  砂隐村的部队正在这条山脉中穿行。

  说是部队,其实也只有不到两百人,其中大部分是砂隐村的忍者,少部分是风之国贵族的私兵,负责后勤和辎重。

  毕竟风之国已经被打残了,能拿出这些人已经不错了。

  他们的装备简陋,物资匮乏,连像样的帐篷都没有几顶,大多数人只能裹着毯子在岩石缝里过夜。

  但他们依然在前进。

  因为他们没有退路。

  风之都被占,大名被俘,四国联军在前线久攻不下,而他们这群砂隐村的残兵败将,是风之国最后的希望。

  罗砂走在队伍最前方,脚步有些踉跄。

  他的身体很不稳定。

  守鹤的尾兽移植手术是昨天夜里完成的,千代亲自操刀,用砂隐村代代相传的封印术将一尾从分福体内剥离,然后封印到罗砂体内。

  手术很成功。

  但“成功”不代表“适应”。

  罗砂能感觉到那头怪物正在他体内翻涌,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拼命挣扎,试图冲破封印的束缚。

  守鹤的查克拉和他自身的查克拉不断碰撞、融合、排斥,每一次冲突都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要被撕裂成两半。

  他的左手忽然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而是突然变成了一团黄沙,从手腕处开始,整只手化作细碎的沙粒,在夜风中飘散。

  罗砂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查克拉调动到左手,用磁遁的力量强制将那些沙粒重新凝聚成手的形状。

  沙子慢慢聚拢,从手腕开始,一寸一寸地重新组成手掌、手指、指甲。

  几息之后,左手恢复了原状。

  但罗砂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守鹤的力量太强了,他需要时间适应,需要时间磨合,需要时间来掌握这头怪物的力量。

  可他没有时间。

  风之都的局势刻不容缓,四国联军随时可能撤军,明组织随时可能乘胜追击。

  如果他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形成战斗力,将雨之国一举拿下,反制同盟,那一切都完了。

  所以他只能边行军边适应。

  边打仗边磨合。

  边流血边前进。

  这就是风影的责任。

  “风影大人。”夜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罗砂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夜目快步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前行,他的脸上带着疲惫,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气场低迷。

  “部队的士气很低落。”夜目压低声音道,“连续行军两天两夜,士兵们已经很疲惫了。而且很多人都对这次行动的前景不抱希望,他们觉得……”

  “什么?”罗砂问。

  夜目咬咬牙:“他们觉得我们是在送死。”

  罗砂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你觉得呢?”

  夜目咬了咬牙:“我觉得他们说得对。”

  罗砂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夜目。

  月光照在夜目那张疲惫的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格外清晰。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不安,有迷茫,但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忠诚。

  对砂隐村的忠诚。

  对这个生他养他、给了他一切也夺走了他一切的村子的忠诚。

  罗砂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平静,“这确实像是在送死。但我们别无选择。现在的形势,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送死或者等死?你选哪个?”

  夜目沉默了片刻,明白了罗砂的想法。

  与其等死,不如死在冲锋的路上,至少那样,他们这些人还有脸去见那些已经死了的人。

  两人沉默地走在队伍最前方,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崎岖的山路上,拉得很长。

  身后的队伍也在沉默中前进。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抱怨,甚至没有人发出多余的声响。

  只有脚步声,沙沙的,像夜风吹过枯叶。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山脊上出现了一道缺口。

  那是两座山峰之间的隘口,翻过这道隘口,就抵达了雨之国的边境。

  罗砂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那道隘口。

  月光从隘口漏过来,在黑暗中照出一片银白,隘口两侧是高耸的岩壁,岩壁上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植被,只有几道被风雨侵蚀出的裂痕。

  “过了这道隘口,就是雨之国了。”罗砂说。

  夜目点了点头。

  罗砂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朝隘口走去。

  夜目紧随其后。

  罗砂走进隘口,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岩壁上,像一个巨大的、扭曲的怪物。

  他忽然想起分福的话。

  “守鹤很暴躁,但它不坏。它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人相处。就像我们一样。”

  罗砂其实不太理解分福的话。

  毕竟在他看来,尾兽就是尾兽,是战争兵器,是为人所用的工具,而不是一个活着的有思想的东西。

  尾兽最好的生存方式,就是老老实实将力量贡献出来,给忍者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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