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岳当时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投诚”。
其实投诚也没什么不好，但是他需要一个投名状。
一个能证明宇智波价值的东西。
一个能让明组织首领另眼相看的筹码。
而这个筹码，就是火之国的新大名。
如果他能把新大名控制在手里，或者干脆直接绑到丰源城，那宇智波在明组织面前的地位就会截然不同。
他们不再是“投诚者”，而是“合作者”。
他们有资格谈条件，争取利益，能在明组织的体系中占据一席之地。
这就是富岳的打算。
不是为了木叶，不是为了火影，甚至不是为了“正义”。
只是为了宇智波一族的未来。
富岳收回目光，走下台阶，沿着街道朝宇智波族地方向走去。
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
丰源城外，西北方向二十里处，有一片荒芜的丘陵。
这里地势起伏，植被稀疏，到处都是裸露的岩石和沙土。风从远处的山脉吹来，裹着细碎的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李果站在一座矮丘的顶端，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望向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
夕阳西沉，天边被烧成一片绚烂的绯红，余晖洒在荒芜的丘陵上，给那些嶙峋的岩石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蓦地，李果开口道：“你来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
紧接着，他身后的空气扭曲了一下，然后一道身影从虚空中浮现出来。
灰色的僧袍，草鞋，竹杖，破旧的布包，花白的头发，满脸的皱纹，但那双眼睛格外明亮，仿佛能看穿一切。
慈弦，或者说——大筒木一式。
他站在矮丘的另一端，和李果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竹杖杵在地上，双手叠放在杖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李果。
“明组织首领，久仰。”
“大筒木一族，幸会。”
慈弦眯起眼睛，然后恍然：“原来如此，你果然也是……”
李果微微扭头，看向慈弦：“我当然是。你不也是？某种意义上说，我们两个是一样的，我们……
都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第174章 无法达成的合作
夕阳在两人身后铺开，将荒芜的丘陵染成一片暗红。
李果站在矮丘顶端，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的僧人。
灰白色的僧袍在晚风中轻轻飘动，竹杖杵在地上，杖头那只枯瘦的手纹丝不动。
“我们都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这句话轻描淡写地从李果口中说出。
慈弦眯起眼睛，眼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异色。
“果然如此。”他声音沙哑，“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感觉到了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李果挑了挑眉：“哦？你看得到？”
“大概吧。”慈弦顿了顿，目光依旧锁定在李果身上，突然出声感慨道，“没想到宇宙中除了大筒木一族之外，居然还有其他的旅人，真让人意外。”
“宇宙无边无际，存在着无数可能。”李果耸耸肩，“大筒木一族也不过是众多星际种族中的一个，你们能跨越星空来到这个世界，自然也有别的种族能做到同样的事。”
慈弦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宇宙之大，无奇不有。大筒木一族虽然强大，但也从未自诩为惟一。只是这么多年来，我从未见过其他星球的来客，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将自己视为例外。
所以，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
李果转过身，目光越过那片荒芜的丘陵，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丰源城轮廓。
夕阳在那座城池的屋顶上镀上一层金色，炊烟袅袅升起，像一条条细长的丝带在暮色中飘散。
“我和你们大筒木一族不同。”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而笃定，“我不需要种神树，对这个世界也没什么需求。这里的资源、能量、生命——这些东西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
慈弦的眉头微微皱起：“那你想要什么？”
李果转回头，看着慈弦：“我要权力。”
慈弦愣了一下。
“我要一统天下，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的需求。”李果语气平静。
他没有说谎，这种事情也没必要说谎，系统给他颁布的任务就是成为一村之影或者一国大名，李果不想继承现有的位置，自然要开创属于自己的国度。
但是慈弦有些无法理解。
毕竟权力这种东西，对大筒木一族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追求的是力量和进化，是超越生命极限的可能性。
权力、财富、地位——这些在土著世界里被奉为至高无上的东西，在大筒木一族的眼里不过是过眼云烟。
慈弦嘴角浮起一丝弧度：“所以，严格来说，我们两个之间没有根本性的冲突。你要权力，我要力量。我们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李果看着他，没有说话。
慈弦继续说：“你可以继续当你的明组织首领，继续统一你的天下。我不在乎谁坐在那个位置上，也不在乎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我只想要一颗神树果实，仅此而已。我们完全可以合作。”
“听起来似乎很美好。”李果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可惜……”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慈弦动了。
灰色的僧袍在暮色中炸开，竹杖从杖头裂开，露出里面那柄细长的黑棒。
黑棒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刺李果的咽喉。
这一击快、准、狠，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任何征兆。
但李果似乎早有预料。
他微微抬了抬眼皮，倒转八方已经自动运行展开。
黑棒与磁场碰撞，无形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将周围的碎石和沙尘掀起，像一场小型的风暴。
地面在两人脚下龟裂，裂痕向四周蔓延，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慈弦的黑棒停在半空中，距离李果的喉咙不到三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挡住了？
不，不只是挡住。
慈弦能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力量正在从碰撞的位置钻出来，顺着黑棒向上蔓延。
那股力量所过之处，黑棒表面的查克拉在快速流失，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
慈弦微微皱眉。
直接松开手中黑棒，身形暴退，眨眼间就退出了十几步，重新站在矮丘的另一端。
两人隔着那片龟裂的地面对视着，谁都没有再动。
夕阳在他们之间铺开，把那道深深的裂痕照得格外清晰。
两人遥遥对望，谁都没有先开口。
因为他们很清楚，他们之间只能存在战争。
其实慈弦说得对，他们两人之间确实没有根本性的冲突。
慈弦想要力量，李果想要权力，理论上可以互不干涉。
但问题在于，他们都不会相信对方。
慈弦太强了，强到让人觉得不安。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有种下神树的可能，这个世界就随时面临毁灭的危险。
李果要建立的是一个能持续千年的秩序，而不是一个随时可能被摧毁的沙堡。
所以，慈弦必须死。
而对于慈弦来说，也是一样的道理。
李果的实力太强了，强到让他觉得不安。只要李果还在，他种下神树的计划就随时可能被破坏。
所以，李果也必须死。
根本没有继续交涉的必要，两人沉默片刻，然后同时动了。
这一次，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保留。
出手就是杀招。
慈弦抬手一挥，查克拉在体内疯狂涌动。
他的眼睛从黑色变成了白色——白眼，能够洞察一切查克拉的流动，能够看穿对手的每一个动作。
但这还不够。
他的右眼从白色变成了黑色，瞳孔中浮现出一个小巧的图案。
携带着神术的瞳术——黑眼。
大筒木一式的黑眼中有两个瞳术，其一名为少名毘古那，是能将任何非生命体瞬间缩小，也能将缩小的物体恢复原状的神术。
其二则名为大黑天，那是一个可以存放任何物品的异空间
这两种瞳术构成了大筒木一式最强大的战斗手段。
慈弦右手一挥，从大黑天中召唤出一个巨大的黑色立方体。
那立方体边长足有十几米，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或光泽，像一块从虚空中切割下来的绝对黑暗。
它悬浮在慈弦头顶，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大匣天。”
慈弦的声音平静而冰冷。
巨大的黑色立方体带着呼啸的破风声，朝李果砸去。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越过了两人之间十几步的距离，像一座从天而降的小山。
李果抬起头，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黑色立方体。
他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