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疲惫和阴沉。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坐在主位上，手里握着一根烟斗，白色的烟雾从烟斗里袅袅升起，在他花白的头发间缭绕不散。
只是两天的功夫，他就仿佛老了十岁。
“都说说吧。”他开口，声音沙哑，“接下来怎么办？”
沉默。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桌上的地图，像是在研究什么了不起的战略，但实际上每个人都在想同一件事——这场仗，还要不要继续打下去？
沉默持续了很久。
最后，土之国的将领土屋率先开口了。
“火影大人，”他声音低沉，“我们的伤亡太大了。两天，一千五百人。如果再这样打下去，就算攻下风之都，我们也剩不下多少人。”
日斩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雷之国的将领也开口了：“土屋说得对。而且不只是伤亡的问题，我们的补给也快跟不上了。风之国这片鬼地方什么都没有。粮食药品装备，什么都要从国内运输，运一趟至少要半个月，路上还要被明组织的游击队骚扰。”
水之国的将领补充道：“而且我们的士兵已经累了。连续两天的高强度进攻，士气下降很快。如果再打下去，恐怕会出问题。”
日斩听完三人的发言，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你们说的我都知道。”他说，“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现在撤军，意味着什么？”
营帐里再次安静下来。
“意味着我们输了。”日斩替他们回答，“四国同盟的第一场仗，以失败告终。明组织的声望会越发高涨，会有更多的小国倒向他们。我们以后再想对付他们，就难了。”
土屋的眉头皱了起来：“那火影大人的意思是……继续打？”
日斩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烟斗，站起身，走到营帐门口，掀开帐帘，望着远处那座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风之都。
城墙上的水墨色符文还在发光，在黑暗中像一条蜿蜒的巨龙，守护着这座城池。
“你们有没有觉得不对劲？”他忽然问。
土屋愣了一下：“什么不对劲？”
“守军的战斗力。”日斩转过身，看着营帐里的将领们，“两天了，四国联军轮番进攻，从早打到晚，从晚打到早。按理说，守军应该已经疲惫不堪了。但实际情况呢？他们的抵抗强度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这不正常。”
营帐里的将领们面面相觑。
土屋想了想，说：“也许他们有援军？”
“援军从哪里来？”日斩反问，“丰源城？雨之国？他们的主力都在风之都，哪还有多余的兵力可以调动？”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日斩走回桌前，重新坐下，拿起烟斗，吸了一口。
“所以我有一种猜测。”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明组织可能掌握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运输手段，能够在短时间内将后方的兵力投送到前线。”
土屋的瞳孔微微收缩：“时空间忍术？”
“有可能。”日斩点了点头，“我记得情报上说，明组织的首领李果，似乎拥有某种能够进行长距离移动的异术。”
营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如果日斩的猜测是真的，那就意味着风之都的守军永远不会有疲惫的一天。
一批打累了，换一批。
一批打完了，再补一批。
而四国联军呢？
他们只有这么多人，死一个就少一个。
这场仗，还怎么打？
土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雷之国的将领的脸色也很难看。
水之国的将领的脸色同样难看。
日斩看着他们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今天就到这里吧。”他说，“大家回去好好想想，明天我们再商量。”
第169章 罗砂的选择
就在四国联军头疼该如何攻克风之都的时候，千里之外的砂隐村也在进行着另外一场会议。
风影大楼的会议室里，气氛比风之都的前线更加凝重。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砂隐村的高层几乎全部到齐。
四代目风影罗砂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右手边坐着千代，老太太佝偻着背，浑浊的老眼半睁半闭，看不出在想什么。
千代的弟弟海老藏坐在她旁边，同样沉默不语。
左手边坐着上忍班的新任班长夜目，他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报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其他几个部门的主管和顾问也都面色凝重，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分福的情况怎么样了？”罗砂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夜目深吸一口气，翻开面前那份报告。
“很不好。”他说，声音低沉，“分福大人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医疗忍者说，他的五脏六腑都在衰竭，最多还能撑几天。”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分福，一尾守鹤的人柱力，砂隐村最年长的忍者之一，也是砂隐村最忠诚的忍者之一。
他这一生，都在为砂隐村奉献，年轻时上战场杀敌，年老时用自己的身体封印尾兽。
而现在，他快要死了。
“算了，人都要死了，不用讨论他，今天我们的主要议题是守鹤。”罗砂扫视四周，“分福死后，守鹤怎么安排？”
夜目点点头：“我们需要一个新的人柱力，最好在分福死前选出来。”
“可是……”一个忍者欲言又止。
罗砂的目光扫视过去：“说。”
那人只能硬着头皮说：“可就算我们找到了新的人柱力，又能怎么样呢？我们已经没有继续参战的能力了。人柱力也需要时间来适应尾兽的力量，如果操之过急的话，人柱力很容易失控。”
罗砂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他说，“风之都那边，四国联军久攻不下，如果再这样下去，风之都迟早会失守。到那时候，风之国就完了，砂隐村也……”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人说的是事实。
风之都——风之国的政治中心——现在还在明组织手里。
如果风之都失守，风之国就彻底完了。
到那时候，砂隐村就算有守鹤，也翻不了身。
“所以，”罗砂的目光扫过在坐的每一个人，“我们需要一个人柱力，一个能立刻上战场的人柱力。”
沉默。
没有人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成为人柱力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被尾兽折磨一辈子。
意味着被村民恐惧、排斥、厌恶。
意味着随时可能失控，变成一头只知杀戮的怪物。
意味着——死。
没有人愿意成为这样的人，也没人愿意让自己的后辈遭受这种苦难，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即便尾兽代表了强大的力量，这群人依旧避之不及。
罗砂的目光从一个人的脸上扫到另一个人的脸上，他看到的是躲闪、是回避、是恐惧。
他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没有人愿意吗？”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底下藏着压抑的怒火。
还是没有人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长桌的末端传来。
“风影大人。”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中年忍者，穿着砂隐村上忍的马甲，面容普通，放在人群中绝对找不出来的那种。
他叫加藤，是砂隐村的情报部副部长，平时很少在这种高层会议上发言。
“加藤，你想说什么？”罗砂问。
加藤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
“风影大人，其实我听说……已经有好几个小忍村投靠明组织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这件事在座的很多人都知道，但没有人敢在罗砂面前提起。
因为“投靠明组织”这几个字，在现在的砂隐村，是绝对的禁忌。
但加藤继续说下去了。
“草之国、泷之国、星之国、熊之国……这些小国和忍村，在四国同盟成立之后，都选择了投靠明组织。原因很简单——他们不想被夹在大国之间当炮灰。”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罗砂。
“风影大人，其实认真说来，我们现在的体量和那些小忍村也没什么区别。”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加藤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砂隐村最深的伤口。
是啊，他们和那些小忍村有什么区别？
领土被占领，大名被俘虏，军队被打残，高层被暗杀。
现在的砂隐村，别说五大忍村了，连一些小忍村都不如。